誰知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的身前傳來一個聲音:「行了,就是個幻境而已。」
是常天慶的聲音!
此刻他的聲音傳過來,就像是我的救星一樣。
我抬起腦袋,問他:「常爺……常爺!」
我想說點什麼,可著急忙慌的我根本什麼也說不清。我從地上站起來,各種找,各種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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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也沒找到常天慶的影子,沒摸到任何東西。
而且奇怪的是,那個女鬼現在也不在我身邊了。本來我還在小心著,怕要是踩到什麼的。結果我根本什麼也沒有踩到,身邊沒有任何東西!
我才反應過來,我又看不見任何東西了。
「緊張啥?」
身邊再一次傳來常天慶的聲音。他的態度很冷,而且說的話很簡潔明了。
我迅速找到了他的大概位置,轉過身去說:「常爺,為什麼……為什麼我……我剛才在幹嘛?」
我有些語無倫次,可我想,常天慶應該是知道我想問什麼的。
結果誰知道,常天慶這傢伙聽完我說的,竟然反過來問我:「什麼為什麼?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了再來問我?」
我實在受不了了。
整理整理自己的情緒,我問道:「常爺,剛才……是一個幻境?」
「不然呢?不然你以為是什麼?」他朝著我說道。
我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來接他的話。
我問他:「我……可是為什麼我會做這樣的幻境?發生了什麼事?」
一時間,常天慶竟然沒了聲音。
我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我會經歷著這些事情。而他又為什麼沉默?是有什麼說不出口的話嗎?可這能有什麼說不出口?我不明白!
沉默到,以至於我再問了一聲:「常爺?」
誰知道,他竟然跟我說:「你問的話太多了!鬼知道你為什麼會進這麼一個幻境?又誰知道你為什麼會經歷我當年經歷的事情?知道是幻境就好了,我看這妖骨根本也不適合你保管,我還是收走自己保管吧!」
說著,他竟然一副要走的意思。
我去,我根本就留不住他。
他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開了。無論我怎麼喊他,他也沒打算停下來的意思。
媽的,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情況?他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如果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話,為什麼他又不跟我說?我可是正在經歷著和他當時一樣的選擇啊那時候!
見到我留不住他,我氣得直接就罵了出來。罵完,還狠狠地踢了一腳。
沒有踢任何東西,只是想發泄一下罷了。
常天慶走了,現在就留我一個人在這房間裡發悶氣。我也不是什么小公主,生氣頂多就是踢兩下空氣,也沒有其他宣洩的方式現在。
不知道又過去了多久,我才聽到毛毛回來的聲音。
他一進來就問我:「誒?班哥你醒了啊?」
我一臉不爽的表情大概是。
他又問了我一句:「怎麼了?你看起來不高興啊?發生了什麼?」
我問他:「你去哪了?為什麼現在才回來?」
「我……我去外面看能不能找到什麼吃的了啊……班哥你一直睡著,我也沒好意思在房間裡打擾你,自然就先出去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吃的……」
「你不是早就知道這裡什麼吃的都沒有了嗎?」我再次問道。
「是啊!可是那是在樹林裡。我剛才是去海邊找了,我想看看這海邊能不能找到什麼東西。」
我有些無語地嘆口氣,說道:「那你找到什麼了?」
「什麼都沒找到……這裡什麼也沒有,和那樹林裡一樣。不過我們應該可以撐著一段時間,我來得急,也沒……」
他還沒說完,我就仿佛想到了什麼東西一樣。我迅速朝著他開口說道:「我的朱粲刃呢?快拿來!」
「啊?什麼東西?」他問我。
我也是才想起來,他並不知道那次我拿著架在他脖子上的那把匕首,叫「朱粲刃」。我解釋說:「就是我包里的那把匕首!你找找!」
說完,他迅速反應了過來,答應兩聲就開始去尋找的樣子。
等到過了一會兒,他才在我的身邊跟我說:「班哥,這……我拿不動啊!怎麼這麼重?」
我也才迅速反應過來,朱粲刃正是認主人的,所以她拿不動是肯定的。
「對對對,你還是先把我扶過去吧毛毛,我來就行」我開口說道。
說完,毛毛又跑了回來,迅速扶著我小心翼翼地走到自己包旁邊。
我摸著,從包里拿出了那把朱粲刃。
我開口喊道:「姑奶奶!姑奶奶!」
沒錯,我正想問那個女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當時我的第一念頭就是,這毛毛雖然不在房間裡,可這朱粲刃應該是一直在這房間裡的,這女鬼絕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結果誰知道,過去了許久,我也不曾聽見女鬼的聲音。
有些奇怪,我又問了一聲:「姑奶奶?」
但是,依然沒有人回我。
怎麼回事?為什麼聽不見姑奶奶的聲音?
我問了身邊的毛毛一聲:「毛毛……你看見那個女的了嗎?」
「哪個女的?」毛毛問我。
我有些著急:「就是那個……」可我轉念一想,問他:「反正就是你看房間裡有沒有其他人?」
這一次我知道了,在這裡,無論是我還是毛毛,都不需要開眼就能看到東西。
從當時毛毛能看到女鬼的時候,我就應該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是當時一直沒反應過來,也不知道自己會看到這樣的畫面。
「其他人?」他好像四下看了兩眼。
「沒有啊班哥,你在說啥呢?這哪有什麼人?」
他的這句話,頓時是讓我心涼了。
我沒說話,只是在不解,到底為什麼姑奶奶會不出來。
有些難以置信,我又嘗試著叫喚了兩聲姑奶奶,可她依然是沒有半點聲音出來。
奇了怪了!這女鬼今天是搞什麼?竟然連我叫她都不出來了?
想著,可能也是因為正在氣頭上的原因,我拿著朱粲刃就砸了兩下桌子。
可無論我怎麼砸,也好像根本不是主意。我只感覺自己的手突然被什麼東西拉住了,他跟我說:「班哥你別著急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控制著自己冷靜下來,可我根本就無法冷靜。
過了許久以後我才緩了不少,也鬆開了自己緊緊抓著的朱粲刃。
這回我是明白了,姑奶奶是真的不會出來。
我不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她會不出來。從剛才到現在,有太多無法解釋的事情!本來我就是想問問她她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結果一下子又多了一個問題出來。
到底是為什麼這個女鬼現在不見了?
她曾經那一句句刺耳的話,到現在仿佛還在我耳邊徘徊,是她不出來了這次還是她真的不見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失去了一雙眼睛,仿佛讓我與這個世界徹底隔絕了起來。
唯一能看到東西的時候,卻是看到了那樣的東西!我情願,情願自己當時也是什麼都看不到。
只要那女鬼不強迫我,我就根本不會下手去取她的妖骨。因為我也根本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件事情我緩了很久也沒能緩過來。那穿透身體的恐懼感,那冰冷的氣息,我到現在都難以忘懷。
還有那一句,仿佛解脫了一般的「謝謝」。
發生的這件事,我並沒有跟毛毛提起過。雖然他也看出了我不對勁,可無論他怎麼問我也沒說。
毛毛和我是同齡人,只是可能受到的教育不一樣。他,我不知道怎麼去評價一個人才合適,我也不喜歡評價一個人。毛毛知道我不想說,最後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在我的拒絕下,這件事情可能成了一個永遠的回憶……
我並不知道到底為什麼當時會經歷這些事情,是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仿佛一切,隨著常天慶從我這帶走妖骨的時候,都消停了下來。
小島上什麼都沒有,常天慶竟然也好幾天沒有叫我,乃至我都有些著急了,因為這浪費的時間實在太多!
雖然也不是說我有多麼著急,可我光在這耗著也實在無聊,又沒有事干。
我想主動去找常天慶,可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在這島上我饒了很久,都沒能找到他。
我只想快點回去!快點眼睛好起來!快點離開這鬼地方!
日子不知道過了多久,也是在某一天我才突然碰上的常天慶。
看不見任何東西的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是在什麼時間碰到的他。
只是很巧,當時我只有一個人,而我走著走著,忽然就傳來他那熟悉的聲音:「你……怎麼偷懶這麼多天啊?」
還是一如既往的那不屑的感覺。
什麼叫我偷懶?明明是他這麼多天怎麼沒來找我!怎麼還怪起我來了?
忽然聽到他聲音,我也是嚇了一跳。
我開口說道:「常……常爺……您怎麼在這?」
「廢話,你都走到我下棋的地方來了,還問我怎麼在這?」
下棋?也就是說現在常天慶身前還有別人了?
我立馬反應過來,問了一句:「常爺,這還有一位仙家是嗎?」
說實話,我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仙家都這麼喜歡下棋,就好像不下棋會要了他們的命一樣。我是從來都不怎麼下棋的,雖然也會下。上次和狐老太爺下的那把,可能還是我這些年第一次再下棋。
卻只聽見常天慶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