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常爺不是你印象中從那些書上聽到的形象。在這裡,你發生的一切常爺都知道,而且他還早就有所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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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的這句話,她都不用舉例子我就能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就像是我身邊的這位一樣,毛毛也是常爺早就知道了他家裡的情況,而且還在沒有告訴他的情況下,做了後面的事情。甚至我都在想,是不是他留下毛毛,就是為了等我來?
我不敢確定,但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只能說,常天慶真的很厲害了。
在這裡發生的一切他都知道……是不是連現在女鬼跟我說的這些話,他也全部能知道呢?
想著,我就迅速跟身邊的毛毛說了一句:「沒事了毛毛,你讓我自己來就行。」
毛毛問我:「你確定嗎班哥……這……你……」
他還沒說完,我就迅速點頭說:「沒事!一開始可能有點不適應,但是我沒問題的。」
說著,我再次鬆開了毛毛的手。
毛毛也終於不再攙扶著我了。我一個人穿好鞋,摸著牆又站起來。
女鬼說的沒錯,本來也不應該由她來告訴我這件事情的。
常爺安排了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而且我不能讓他覺得收了一個最差勁的弟子。雖然我並不知道,之前三位出馬弟子都什麼樣,是否也和我一樣。
我腦海里想像著之前見到盲人的時候他們都是怎麼走在陌生地方的。我也跟著伸出了手來,一點一點摸著走。
不知道花了多長時間我才走到門口,還是在毛毛的陪伴下。
他就在我身邊跟著,也沒攙扶著我,就是單純地一直跟在我身邊。
直到我邁出門外的時候,我回頭跟他說了一句:「是這了吧?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就行。」
毛毛說:「嗯!班哥你千萬小心,這外面天都還沒亮,也不知道會不會出啥事情,別摔著了。」
「天亮?其實對我來說,天黑和天亮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說著,我笑了一下又繼續轉身走下去。
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就跟什麼也沒有一樣,我什麼也沒摸著。
儘管我走的再小心步子再小,現在應該也差不多已經離開了那個我們住的地方。
我帶了自己的包和傢伙,甚至連朱粲刃也帶了,就是不知道那女鬼跟著了沒。
她說完剛才那句話以後,沒了聲音我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本來常爺是沒有跟我說要帶傢伙的。可上課還需要老師提醒帶書嗎?想到這點,我還是自己帶上了傢伙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仍然是聽不到半點常天慶的聲音,我就這麼一直走著……走著……
媽的……我該不會是真的做了一場夢,把夢當成真的事情了吧?
想著,我就有些尷尬地停下了腳步。
因為以前這樣的蠢事我沒少干,所以現在我越想越覺得有些尷尬。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也太丟臉了吧?
想到這裡,我扭身就想走,真是對自己有些無語了。如果不是我做的一場夢的話,我現在走了這麼久還沒找到常爺是什麼原因?
常爺如果跟我說去找他的話,起碼也不會離我住的地方太遠吧?
終於,我邁出了回去的第一步。
可就在我還沒繼續邁下去的時候,身後竟然又是一個聲音傳過來!
「誒?你都到了還回去幹嘛?」
沒錯,正是常天慶那傢伙的聲音!
我迅速反應過來轉身,朝著他說:「常……常爺……我以為我……」
「咋了?以為我給你的傳音是你在做夢是嗎?你就這點悟性不成?」他問我。
我立馬是尷尬的搖搖頭說:「沒沒沒,常爺我這不是來了嗎?」
「呵……」遠遠傳來了他的一聲冷笑。
媽的,一大早連續聽了兩個人的冷笑聲。這常爺和那女鬼,是天道派來刺激我的嗎?現在還這麼早!
我也沒敢多說什麼,只能是在常爺沒說話以後趕緊問了一句:「常爺……我的眼睛……聽毛毛說我的眼睛流血了,而且現在還變成了黑色的?」
「毛毛?毛毛是誰?」他問我。
突然被他這麼一問,我更加尷尬了。
這可是他自己安排來幫我忙的!怎麼現在還反問我毛毛是誰了?
我說道:「常爺……毛毛,就是那天我在林子裡遇到的那個人……」
「哦?他還沒走?」常天慶問我。
「啊?常爺您不是安排他回來幫我忙嗎?他已經回去又過來了」我開口說道。
「什麼?我說了,你自己就能走回去,為什麼我還要給你安排人幫忙?呵……看來,你是被人騙了還不知道啊!」
被人騙了?
聽到常天慶的這句話,我的腦子一下子就懵了。
什麼叫被人騙了?我又被騙了?啥子情況啊?
我有些難以置信地想了很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是一直望著剛才聲音傳過來的那個方向。
直到從另外一邊又傳來了常天慶的聲音以後,我才轉過身去。
媽的,這常天慶走路跟沒聲音一樣。我現在又不能看見他在哪,他偏偏還要這麼折磨我!
我結結巴巴地問道:「我……被騙了?」
「呵……算了吧,你還是自己回去查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今天找你來,可不是為了跟你廢話這些的。」
常天慶說完這句話,我自然也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只聽見許久的沉默過後,常天慶開口說道:「你的眼睛,是因為仙骨的關係,過一段時間就能好。因為我是蛇的仙骨,所以你獲得了我的一部分力量,自然也會有一些身體特徵開始和我一樣。現在都還算好的,你只是眼睛變,你要想想如果舌頭也變了……那你還能出去見人嗎?」
「是嗎……」可以說常天慶的這句話,確實是讓我打消了原本有些難以接受的想法。
我感嘆了兩聲,非常小聲,也確實不敢太大聲。
我又接著問道:「那常爺……我的眼睛,還能恢復過來嗎?就算不是舌頭變,這眼睛要是真的變成蛇的眼睛,我看我也依然不能出去見人……」
「怎麼?瞧你這話的意思,是覺得我們蛇的眼睛不好了?瞧不起我們獸?」
常天慶的這句話,頓時是讓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答才好。我知道自己好像說錯了話,就算沒說錯,此刻常天慶這傢伙也絕對理解錯了。
「不不不,常爺我不是這個意思,您千萬不要誤解。我沒有任何瞧不起蛇的意思,也不覺得人好到哪裡去。相比較鬼,我甚至都會覺得有時候人是如此的醜惡。」
我的這句話說完,常天慶仍然是半天沒回我的話。
我又趕緊繼續說了一句:「主要是我這人臉蛇眼,實在沒有人,不對,應該說是世間沒有什麼生物會和我一樣了。常爺,我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
終於,我的解釋仿佛奏了效。只聽見常爺不耐煩地說了一句:「行了行了!你小子廢話可真多,我就只是跟你開個玩笑,沒想到你巴拉巴拉能跟我扯這麼多。真夠煩的。」
如果是以前的我聽到最後這四個字,可能我的臉色立馬就會變。
可這回,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我現在是寄人籬下,不是說翻臉就能翻臉的。且不說後果,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磨磨自己的性子學點東西,如果連這句話都不能忍的話,那我來這裡還有什麼用?
說實在的,這句話也算不上不中聽。只是確實有的時候聽起來不是很好聽就對了。
如果要說不中聽的話,我背上這個女鬼都不知道跟我說過多少句了。
以前我沒怎麼聽什麼不中聽的話,也沒人跟我說起過這些話。倒也不是大家都奉承啊啥的,就是大家都沒有時間去關心別人,就算是關心也不是真誠的那種。
哪怕是老師,跟我指出的問題錯誤,應該也算不上是不中聽的話。錯了就是錯了,這件事情上沒法說什麼無法判定錯誤。
但是老師指出錯誤,也不會指出什麼你日常做題都是錯的習慣這樣的話。
我只能是尷尬的笑了兩下,沒能敢回復常天慶的話。
直到我的尬笑,終於讓常天慶嘆口氣。「你的性子,確實也該磨磨了。」
「是啊常爺,所以我的眼睛,算是磨磨性子嗎?」我問道。
沒想到我的這句話,竟然讓常天慶有些奇怪,他問我:「嗯?你想說什麼?該不會你是覺得……你的眼睛是我弄瞎的吧?」
「啊?不是嗎?」我又是有些沒底氣地問道。
「笑話!我常天慶辦事,從來都是光明磊落,什麼時候又會偷偷摸摸地幹這些事情?說!你從哪聽來的?我倒是想看看誰敢說我壞話。」
完蛋了!我實在沒想到,就連那女鬼跟我說的這句,竟然好像也沒說對。此刻的常天慶,仿佛我不告訴他是誰說的他就會好好整死我的樣子……
我可能瞞著嗎?這常天慶折磨人可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