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著牙站在原地,完全沒了主意。
怎麼辦?我現在真的要摸著牆走了嗎?可我們這也沒啥牆啊!剛才他們下棋的地方是個小亭子,而邊上肯定也沒牆,都是花花草草的。
我的耳邊只有海聲,什麼聲音都聽不見。而且連風的聲音都聽不見半點!
可以說,我現在除了咬著牙想不到半點辦法了。
這常天慶是真把我當出馬弟子了還是真沒打算收我當出馬弟子?
我都成這副樣子了他都不來扶我,而且還讓我自己回去!
心裏面不斷謾罵著常天慶,可我還是知道的,我現在所遭受的一切,也都是自己心甘情願的結果。
如果沒有常天慶的話,我可能到現在都還是和以前一樣。
雖然我現在也的確還和以前一模一樣沒有錯。可我的身體裡,多了那個叫什麼「仙骨」的東西。相信這東西應該來頭不小,我相信我已經和以前有了些許差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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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心裏面有些飄了。感覺自己是常天慶的第四個出馬弟子,在我之前還有成千上萬個人沒通過,我竟然能通過,說明我還是很不錯的!
只是現在什麼都看不見,這也是實話。
我依然站在原地不知道怎麼辦,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正當我犯愁的時候,忽然我的身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朝我叫道:「誒!大兄弟!」
聲音離我越來越近,我慢慢轉頭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
我並不知道自己感覺對了嗎方向,可我能判斷出來的就是這裡沒錯。
這個聲音很熟悉,雖然我從未聽過有人這麼叫我,可我絕對在哪裡聽到過!
而且……常天慶這傢伙不是說這裡沒有人嗎?讓我放心住!怎麼現在又突然跑出來一個人?
等等……這裡沒有人?
我這才想起來,這個人的聲音特別像剛才我在林子裡救的那個人!就是那個白眼狼,救了他還反咬我的那個!
可我也不敢立馬做出判斷,只能是感覺他的聲音靠近了我以後,我開口問了一句:「你……是?」
他顯然有些吃驚,許久也沒說話,甚至我沒聽見他的動靜。
過了一小會以後他才問我:「兄弟,你……你的眼睛怎麼了?不是剛才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看不見了?」
我有些尷尬地笑了出來,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
但是聽見他說剛才我還好好的,這立馬我就知道了,他就是剛才我救的那個人沒錯!
我說:「你……是剛才在孤島樹林裡的那個人吧?應該是我問你你怎麼在這?而且好像……你的狀態現在好多了啊!」
他沖我說:「對對對。剛才大兄弟咱倆不是都被那頭巨蟒吞下去了嗎?結果你猜怎麼著,這我一醒來,我就發現自己正在家中,而且我媽的身體也早就恢復了,她還坐在我的床邊等我醒過來!」
聽到他這麼說,頓時我是有些驚訝的。
「這麼好?」
「對啊,我也想說這驚喜來得太突然了!當時我還不相信,捏了捏自己的臉發現會痛,不是在做夢。而且我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所以才到陰間見到了我的爹娘。嘿嘿嘿……呸呸呸!烏鴉嘴!不過我真的很激動當時,你……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我明白了。那後來呢?」我開口問道。
「後來我媽就告訴我,是常爺早就來我家把她給治好了。只是跟我媽說讓我在他那待上一段時間作為回報就行,也不求別的,當時我媽就同意了。畢竟人家也是仙家,讓我在他這鍛鍊鍛鍊也好。哇,我真的是一點也沒想到!」
現在聽著這小子說,別說是他了,我也沒想到,可能根本就沒人想得到。
當時他還以為自己母親已經死了,還在跟我那般哭泣。
看來,這常爺還是非常有善心的。只是沒想到,對這小子確實是折磨了一段時間。也是,真的就是算回報吧,讓她兒子在這軟禁著,與世隔絕一段時間。
說實話,除了會餓以外,他至少也沒出問題,其他的優點缺點我也就不說了。好處肯定有的在這裡,當然了,不好的地方也有。至於到底對他來說是好是壞,這就無從得知了。
所以當時我沒選擇殺了他,應該也算是一個正確的選擇才對吧?
常天慶這傢伙當時竟然拿這點來說我!我去,我要是真殺了他,是不是他媽永遠就見不到她兒子了?而且,這命怎麼也得算在常天慶的頭上,畢竟是在他這死的,就算是我殺的,人也是他沒保護好。
這就跟連帶責任一樣,我把孩子交給了你,你就要負責保護好他。這是很多家長的一貫思想,沒錯。
我不明白,常天慶難道不是應該感謝我沒殺他嗎?哪怕現在我是他的出馬弟子,但是也還不是,他不道謝至少也不用指責我吧?
這件事,真是越想越讓人無語。
直到我想了一會以後,我又繼續問了一句:「那你……怎麼又到這個地方來了?」
「哦,對對對!當時我媽跟我說,常爺讓我醒來以後再去找到當初那個送我過來這裡的人送我回來,讓我回來報另外一個人的恩。當時我還在想會是誰,現在我明白了!」
「啥?常爺讓你回來報恩的?」我開口問道。
「對啊,我媽說的就是他沒錯。」
我有些不解,問道:「常爺……是什麼時候告訴你媽的?救你媽的時候?還是送你回去的時候?」
「額……這個……」他猶豫了一會,「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當時我醒過來我媽說推開大門就看見我躺在家門口地上,地上還寫著一行字。」
「什麼字?」
「庶子已歸,恢復後再到吾處報另外一人之恩。」
這就有些奇怪了!剛才我和狐老太爺、常天慶一直在一塊的,常爺根本也沒離開過這裡。是……別人送這小子回去的嗎?
不過想想也能明白。雖然常天慶孤身一人住在這裡,我看他是不可能有什麼丫鬟照顧的了,肯定是用自己的分身之類的修為啊去送這小子回去的,就跟他幻化出來的狐老太爺一樣。
說實話,我到現在還有些難以置信坐在這裡的那個狐老太爺是假的。
要不是那時候腦子一懵,我還真就選錯了。
想著,我問了一句:「那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常爺不是說恢復以後再過來嗎?」
「是啊,可我一想到那個需要我報恩的另外一個人會是誰,我就立馬想到了大兄弟你,這不……火急火燎地就回來了!你這眼睛……就是我不在的這一段時間?」
他欲言又止。
我尷尬地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沒事……只是這幾天需要你照顧了,只需要一段時間就能恢復。這大概……就是常爺讓你回來的原因吧……」
「嘿嘿,那正好!當時如果不是大兄弟你的話,我肯定就餓死了!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照顧你這次!」說著,他竟然上來攙扶住了我。
我又是尷尬地笑了一下,開始跟著他走起來。
他問我:「大兄弟,我要送你到哪裡?你知道這塊地方嗎?我記得……你好像也是剛來啊!」
「沒事,你就找一個有牆的房子就行。這地方除了我倆沒有別人了……」
正當我說著,我感覺到自己右手上的朱粲刃一陣劇烈反應。
就好像它想要脫離我的手的意思!
我緊緊地握著它,停下腳步把朱粲刃抬起來。雖然我看不見,可我還是想通過抬起來看看能不能拿穩一點。
這是怎麼了?朱粲刃怎麼突然反應這麼激烈?
我不明白,難不成這時候這把匕首要跟我玩「欺負盲人」的遊戲不成?我現在已經看不見了,它還想趁機溜走?
過了許久以後,我終於是感覺自己手上的朱粲刃消停了下來。
我剛才不敢鬆手,真的生怕它飛走之類的,就這麼緊緊地握著。
我正準備放下朱粲刃來,結果身邊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誰說這裡只有你倆?真當我姑奶奶不在這嗎?」
姑奶奶?
我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那女鬼出來了。
我開口問道:「你怎麼出來了?」
「怎麼了?姑奶奶我幫了你一把,你就是這麼回應你姑奶奶我的?」她問我。
幫了我一把?
我開口問道:「什麼?」
「呵……看起來,你還真以為是自己的本事做出的判斷嗎?」
「你……」我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問道:「姑奶奶當時是你幫的忙?」
「呵,虧你小子還算有點良心,知道是我幫忙。我也就實話告訴你吧,不要有任何優越感,好好跟常爺學點東西。真以為我那點小把戲常爺和太爺看不出來嗎?只是因為你已經是天註定的那個人,所以沒人再說不作數的話」女鬼開口說道。
說實話,現在聽到她這句話我覺得很「刺耳」。此刻那個男的就站在我身邊,真是一點面子也沒給我留。
女鬼的這句話,我算是明白了當時為什麼常爺要說我是什麼上天註定的人,原來……原來一切都不是我以為的那樣……
我雙手緊緊地握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