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有些痛苦地咬著牙,不敢喊出來,但是這感覺並不好受。
因為此刻握住我手的不是別人,是常爺。所以我也不敢喊,只能是默默忍受著。
常爺握住我的手,依然是那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他問我:「難受嗎?」
我咬著牙,咽下一口口水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搖搖頭。
看到我搖頭,他頓時又好像發力了的樣子。
只見他笑了一下,我立馬感覺到自己手上的力抓緊了,就連剛才那瘙癢的感覺也一下子猛烈了起來。
「啊……常……常爺!」我痛苦地叫了出來。
可以說,我叫他名字是在請求他放過我的意思。
本來我就感覺有些受不了,這猛地一下我哪裡還能堅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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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也不敢說出放過我的話,只得叫一聲常爺名字。
媽的,這老東西是見狐老太爺走了還想加害於我不成?
我感覺現在我的身體,就好像被上萬隻蚊子叮咬一樣,又癢又痛!
如果說蟲子在身上爬的形容可能不太貼切,那麼被蚊蟲叮咬的形容就一點沒錯了。
實在是太難受了!
沒想到的是,此刻我就算喊了常爺的名字,他竟然絲毫沒有打算放手放過我的意思。
他僅僅握著我的手,沒說話也不吭聲,我只感覺,自己的手被抓得越來越緊。
但也不是被抓得緊有些疼,就是那瘙癢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就好像這感覺滲透到了我骨頭裡一樣。
常天慶的手還和剛才一樣冰冷僵硬。
見到他沒有把力氣放小,我也只好是繼續咬著牙忍受。
實在是太難受了!
如果把我以前經歷的痛苦事和這一次相互比較的話我感覺前面幾次根本就不算什麼。痛痛快快給我一拳或一刀,哪怕讓我骨折上半年之久,也好過現在這種折磨。
煎熬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我感覺到渾身的瘙癢感都慢慢好像減輕了以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可能是我這輩子都想像不到的。
因為瘙癢的減緩,我停止了痛苦的叫喊。
只見常天慶一把鬆開了我的手,本來以為一切都可以結束了。
誰知道,就在他鬆開我手的下一秒,我眨眼眼前的一切都黑了下來!
仿佛有人把這個世界的燈都關掉了一樣。
我現在原地,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暗嚇到了。沒做聲,我默默地把手舉起來摸了摸自己眼睛。
我……咋回事?我咋看不見東西了?
儘管此刻我已經知道了自己是在弄什麼叫「仙骨」的東西,可是為什麼現在我什麼也看不見了?
我不明白,只能是嘗試著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我閉上眼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著能不能休息一下就恢復過來。
事實證明,等我再次睜開的時候我看到我的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
「我……怎麼回事?我……怎麼什麼都看不到了?常爺?」我啞口無言,頓時是不知道說什麼。
只聽見我的身前傳來了常天慶的聲音:「呵……」他又是冷笑一聲。
媽的,現在我聽到他的這聲冷笑,真是恨不得打他一頓。我是他的出馬弟子嗎?
我都已經瞎了!他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可是我知道,我並不能打他。首先我也打不過,而且他還是我的出馬仙。
只聽見他開口說道:「仙骨本來就強,你還是一點資質都沒有的那種。這強大的仙骨進入你的身體,你難免會有些不適應。再加上你身體裡還有些別的東西,所以……」
別的東西?
我開口問道:「常爺,您……什麼意思?有什麼東西在我身體裡?」
「這個……其實不用我說你也早就知道是什麼了」只聽見他開口說道。
我早就知道了的?
我立馬就想起來上次那個說我身體裡流淌著什麼鬼王血的事情!
我剛恍然大悟準備開口,結果誰知道常天慶竟然搶在了我之前開口說:「就是那個。還好我不是什麼好仙,不然要是剛那老頭子的仙骨給你,我看你直接被身體裡的陰陽折磨到死得了。」
被身體裡的陰陽折磨到死?
現在這常天慶說的話,可以說都是一套一套的。
大概意思我想一下也就明白。鬼王屬陰,仙家屬陽,自然我身體裡有兩股力量就會打架了。
就算不是什麼陰陽的原因,鬼王夠強吧,這狐老太爺和常天慶可都是東北五仙之一,東北仙家排行榜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我的身體裡一下子多了這麼強的力量,就算二者不相衝突倒也絕對不會融合的。
說起來,我都還不知道我身體裡的鬼王血是怎麼回事。
我只能想起來有這麼一件何宇明他爹給何宇明輸血的事情,難不成我還有個親爹也給我跑出來輸血了不成?
不可能……這個可能性太低了!
想著,我立馬開口問常天慶:「常爺,您……知道我這是怎麼回事嗎?我完全就不知道為什麼會跑出來什麼鬼王血,而且我本來也不是我爹親生的……就是我並不知道我的親生父母是誰……」
「你不知道,我又怎麼會知道?」常天慶反問了我一句。
頓時,我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啊,我都不知道……又怎麼去為難常爺……他憑什麼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他又憑什麼能告訴我?
聽見他這麼說,頓時我是整個人沮喪地低下了頭。
雖然我現在什麼也看不見,但我能感受到自己現在很喪,而且還能自行腦補現在的畫面。
只聽見常爺再次開口說了一句:「行了!這件事情,我建議你自己去問問你爹,也就是撫養你的那個。相信他,會比你我都知道的多。」
「我爸?」我開口說了一句。說著,我又抬起了頭來。
因為看不見,我抬頭或低頭都無所謂了。只是我知道常爺現在能看見,所以我才抬頭的。
我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我爹為什麼會知道?他……明明我也看見了,他從外面發現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只是孤身一人。我的父母……我的家人……沒有一個在我的身邊!
「對,這件事情我告訴你你能去問他就行了,我也不想多跟你費口舌解釋,我也解釋不明白,而且說了你也不一定會信……」
聽見他這麼說,我連忙說了一句:「會信!常爺您是我的出馬仙,怎麼也算是師傅吧,我怎麼會不相信您說的話?只要是您告訴我的,我全都相信!」
「呵……」他又是一聲冷笑。「哪怕你會信我,這件事情也不應該由我來告訴你。你知道的,任何事情,都應該由當事人親口說才對才最為真實。」
他的這句話,是徹底讓我沉默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不說話也不知道自己腦子裡在想什麼。
我已經看不見了,但是也並沒有感覺自己腦子變好用什麼的。不是都說嗎,只要五感少了其中一個,其他的感官就會變敏感。
意思就是,我現在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了,可我應該是聽覺、嗅覺之類的五感變得更加靈敏了起來。
可我一點也沒感覺到自己變靈敏,就連腦子都感覺變得更加不好使了起來。
此刻,我早已不知道常天慶是否還在我的身前。我不說話,他竟然也一直沒出聲,就好像此刻我是一個人站在這裡一樣!
問我爹問我爹,什麼事情都要我去問當事人,什麼時候我爹也成了當事人?
上一次本來我就忘了這一茬,沒想到到現在提起來竟然還是讓我問我爹!
我心中大罵著,真是恨不得此刻好好打上什麼東西,哪怕是打打自己也好,釋放釋放自己的情緒。
許久過後,只聽見常天慶的聲音繼續傳了過來。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後沖我說:「行了行了,今天我也累了,你一路過來也辛苦,剛還種了仙骨,你也早點休息吧!陰間沒有黑白晝夜,可我這裡有,我這也是要休息的。啥事情……等明天再說!」
說著,我聽見他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趕緊大喊了一聲:「常爺!我……我去哪啊?而且我的眼睛……它……要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你就摸著點東西走就行了,等你走到有牆的地方就進去睡,反正這裡沒有人你現在也找不到我的房間,只要你想住,哪裡都能住!至於你的眼睛,好好調養著,不要太激動,不然只會越來越慢恢復。具體什麼時候能好,看你自己的了!」
說著,我竟然聽見他的聲音好像已經走遠了的樣子。
我還想喊,可我根本已經聽不見他的聲音了。我知道自己,此刻已經追不上他。
只得是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讓我自己摸著牆?搞什麼?我能找到住的地方嗎?我去,邊上就是烏冥海,我現在雖然看不見,可我也能聽見水聲啊!而且我現在身上都還是濕的,怎麼讓我摸著牆走?
我去,我掉進海里叫,這常天慶能來救我嗎?
我不知道,頓時我是懵了。而且他也不早點告訴我不能激動,我現在可以說是心裏面都快翻江倒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