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點意外,小李和二胖就先離開了。
因為確實是一點辦法也沒有,這一次沒有完成任何我本來想著能不能解決的事情。
狐老太爺,我實在不敢麻煩他來幫忙。
他是東北五仙,我這大老遠的讓人家過來,結果只是問問事情,要是狐老太爺也不知道,那我該怎麼說?尷尬不?
要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無緣無故把人家請過來,還沒啥事就讓人家走,這說得過去嗎?
也是因為看了看時間,所以我才決定這件事情就暫時先告一段落。
後天,就是這個月的十五了。也就是說,後天我就能見到我爹。
望鄉台的事情,我不知道我爹有沒有辦法。不是說有沒有辦法讓我們過鬼門關去到望鄉台,就是想問問有沒有辦法找到那個所謂的能修神器的老者。
我爹在地府當鬼差,相信他應該也認識點人,說不定他會知道。而且是自己老爹,也不擔心請來問沒結果尷尬啥的。
想著,我也就讓他們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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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血墨雖然現在還是兩塊,但我吩咐小李一定要兩塊都戴在身上。
現在他一個人戴兩條項鍊,可能確實會不方便,可是這也沒有辦法。不知道現在這六道血墨的力量體系怎麼分配,正如二胖所說。起碼我們讓小李拿著兩塊六道血墨,應該效果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能保證他一天的安穩,就是一天的。
當然了,我也很擔心他會不會哪天又突然失去理智。我只是再三強調,算是命令的那種,告訴他平時少動怒,就算再生氣也不要往心裡去,甚至可以來我家找我,反正我多一個人也早就習慣了。
我最後這句話當然沒說出來,只是心裡自己說說。從何宇明開始,我和別人一塊睡,一塊擠一張床,房間裡多一個人說些有的沒的,仿佛也成了我的一個日常。有的時候房間裡只有我一個人,我反倒還不習慣了。
還不知道,現在何宇明怎麼樣了……
要說不擔心小李哪天又突然失去理智,這是真的不可能。可是沒辦法,我現在竟然也有些不忍心去舉報他了。
話不是那麼說,就算我現在想辦法幫小李。辦法就在眼前,修好兩塊六道血墨就能救小李。可問題是我沒法完成罷了,這應該算是我的連帶責任吧?
這一晚上我躺床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自然醒。
第二天醒來,我在床頭也不知道幹嘛,畢竟現在也沒事了。
仿佛一切都在昨天,昨天我才剛剛找到工作,昨天我才……剛剛又被老闆開除。
腸粉店那哥現在我並不知道去哪了,我看他也不發動態了最近,找也找不到他人。
說實話,腸粉店的失敗,我是真的挺難受的。只是剛好這一段時間出去了這麼久也忙了這麼久,所以才慢慢沒想就沒在意。
我現在想吃腸粉都可以自己做了。專業的器械雖然沒有,但是可以依靠我知道的原理,大概用家裡的廚具模擬出來。
再不濟,出去再找一個腸粉小攤,大不了給他錢讓他把勺子交給我我來做就好了。
只是,腸粉還可能是之前那份腸粉,味道卻不再會是了。而且,我再也不會有當時吃腸粉的這種感覺。
那哥人很好。他努力過了,只是沒成功……當時在這座城市給我的溫馨感,可能再也不會有了。
這座城,可能有一種魔力,可以不斷地「毀滅」城裡的溫暖。
我白天也沒事幹,想著明天的安排,就徹底慵懶了一天。
可能也確實是太累了。殊不知,我陪王罡主持喪事的這幾天,都是熬了個通宵的,頂多就是實在扛不住睡了一小會,可根本沒怎麼睡。
小李他們也是,他們都是徹夜徹夜地守著,都沒有閉眼。
很快,我頹廢的兩天一下子就過去了。
要麼打打遊戲,要麼看看電視,反正這兩天就恍如沒有。我也沒出去找工作,因為不想再看到自己被開除的結局。
或者應該說,我不想再去禍害別人了。
這回我已經意識到,上次我連續窺測的兩次天機。第一次是註定我這輩子都不會有一份穩定的工作,第二次甚至是會讓我禍害到別人,讓我工作的地方直接事業下滑那種。
如果說這只是第一次,也可能是偶然。但是這一次的偶然,確實讓我嚇怕了,我不敢再嘗試第二次,也不敢再讓自己去影響別人。
可以說,我現在真的是個禍害了,就跟傳染病一樣。就算別人不知道,我也不想自己去禍害別人。
只是還有人在等我,所以我沒辦法就這麼了解自己的生命,我得對她負責,對自己負責。
如果不是因為那丫頭片子的話,我真在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那小丫頭片子也是,自從我們上次和好以後……算是和好,反正就是經歷上次以後,我們就保持著緊密的聯繫。
我倆每天都會發消息,每天發個沒完。但是偶爾我倆都會忙,就比如我如果出去出活,就像這一次主持喪事,我每天都沒來得及回丫頭,但是她也只是默默地等著我。
我可以握著我的良心說,這一次我是不會放心丫頭的,這輩子都不會。
但是如果要我說實話,擔心我是真的有的。這是我第一次談異地戀,我們兩個的距離不近不遠。我信任她,但是只要自己不再她身邊,我始終都擔心著。
不知道,其他的異地戀是否也會和我一樣。我很難受,很想大大方方地和她在一起,但是沒辦法。
除了所謂的「缺一門」以外,她也有她的學業。如果因為我影響到了她的學習,我自己也會覺得過意不去。
和小李說的是今天晚上來我家,但是我跟二胖說了既然沒事的話他想來也可以,不來也可以。
我想的還是,反正你來了也幫不上什麼忙,我只需要問我爹,其他的你又幫不上忙,來不來都行。
但是我也不可能這麼說,所以只能說一句想來就可以。
我覺得不是我做人行不行的問題這句話,主要是來我家我也麻煩他也麻煩。誰不想下了班就好好休息,我還讓他來幫忙,我能好意思嗎?光是這點,我就不想麻煩他。
結果誰知道,二胖還是來了。
儘管我們寢室三年,對對方的話都足夠了解什麼意思。可性格就是性格,他性格就是這樣,我也不可能改變。
二胖先小李來的,本來我想著是迎接小李,結果這熟悉的敲門聲之後我打開門一看,頓時是心裏面一種形容不出來的感覺。
說不清楚這感覺,我也就不說了。
跟他倆約定的時間就是飯後,也沒說早點來,畢竟要等到丑時才能見到我爹。
這個點差不多才要九點。過了九點外面交通不方便,這可能也是他倆都會選擇這個時間來的原因。不對,二胖不是,二胖就住在我家旁邊,所以他早來了。
準備好土碗和水,放在桌上我們就等待著丑時的到來。
也不可能說我們就乾等著,實在無聊我們就拿起遊戲來打了一會遊戲消磨時間。
二胖這小子,還和我們在寢室時候一樣,平時很少玩遊戲,玩的到現在還是那幾款遊戲。他本來就很少玩,當時是因為許豪達、胖子和我死命拉他進這坑裡他才玩的。
小李就沒啥好說的了,跟我玩的都差不多,所以我們索性也就在一塊開了個黑。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我們三個人是一個哈欠接一個哈欠地輪流打。
打哈欠這東西是會傳染的。就是你看到身邊的人打哈欠,可能你自己也會突然間打出哈欠來。
終於,我們是把時間給熬到了丑時。
是實在撐不下去所以我們選擇了休息一會。鬧鐘,把我們從睡夢中叫醒了過來,丑時準點的鬧鐘。
說來也是苦了小李。他是在醫院工作的,喪事辦完連休息都沒休息就立馬回去上班了。
昨我還休息了一天,他都沒有。今天又讓我拉過來在這裡熬一晚上,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整個人都飄起來了那種。
按掉了丑時的鬧鐘以後,我把他倆叫醒了過來,迅速湊到桌前。
我把水瓶里的水倒進土碗裡,隨後開始呼喚著我爹的聲音。
一聲……兩聲……三聲。
直到第三聲的時候我才看到這土碗裡開始出現了之前熟悉的渾濁樣。
很快,一個男人的樣子就出現在了我們面前。很神奇,這一次我竟然能略微看見我爹的樣子了!就跟上次我爹出現在我面前那樣子一樣,白臉滿滿的血痕。
那紅白相間,在渾濁的碗底顯得格外明顯。
只看見我爹的嘴動了起來,他開口叫了我:「班兒。」
我連忙回應了一聲:「爸!」
說實話,真是好久沒見到我爹了。這一個月見一次還是非常想,正常也不會一個月難得見一次或者給家裡打一次電話。
看見我爹眼神看了看我身邊的這兩個人以後,我又連忙解釋說:「爸跟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大學室友二胖……哦不對,馮智宇,您上次應該認識的吧?」
我印象特別深,這「二胖」的外號,還是我爹告訴我的。不然我們之前都沒人這麼叫。
我爹點點頭,卻說了一句:「這位……不像是五弊三缺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