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事現場,小李他媽泣不成聲,但小李這回沒哭了。
可能這就是一個男人該在這個家倒下的時候撐起來這個家。我全程陪同在他們身邊,王罡也是。
可能是因為擔心吧。我擔心小李會一時間又接受不了給失去了理智,到時候這喪事,可就又多了一件也說不定。
小李失去理智以後,應該不僅僅只是情緒變得激動了,應該還有一些能力上的提升。不然的話,那女鬼也不會說什麼一次比一次控制不住他了的話出來。
等到把小李他爸的骨灰下葬了,我才注意到小李跑到一邊角落擦擦眼淚。
只是那一刻,我看到了他一個人躲在角落裡擦淚。
喪事是在外地辦的,可小李他爹的骨灰是帶回去家裡面下葬的,而我和王罡也都跟著去了他們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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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地方有一些習俗,就是在外的遊子如果死在外面的話,就不能在家鄉辦喪事,只能就地舉辦。
其實現在很多地方,都已經提倡喪事簡辦了。基本也就是個火化、下葬,頂多還有個超度。
等到小李他爸下葬了以後,在回去他家路上的車裡,我開口問他:「你……接下來怎麼打算?」
當時我就坐在他身邊,而我們後車座還有王罡。而前面的副駕駛坐著的是小李他媽,司機是小李的大伯,也就是他爸的兄弟。
說著,他轉頭看了我一眼。
他搖搖頭,「還能怎麼辦?只能是繼續該繼續的生活唄……醫院裡的工作,哥……」
我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把手放在他腿上拍了拍他的大腿。「你放心吧!現在我們都查清楚了,我也沒必要抓著這點不放對吧?」
聽到我這麼說,他點點頭。
他媽不知道我這句話什麼意思,只是在聽到這句話以後,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轉頭回去。
我看了一眼她,又迅速轉過頭來望著小李:「那兩塊石頭還戴在身上嗎?」
說完,他點點頭。認真地開始在口袋裡找尋什麼東西。
緊接著,我看到他把兩塊黑色的石頭從口袋裡慢慢拿了出來。兩塊石頭上面都綁著兩條黑色的繩子,如果不知道的人,可能還會以為這是什麼稀奇玩意呢。
我從他手裡接過了那兩條掛墜,仔細打量了一翻。
這兩塊石頭……又該怎麼復原呢?
普天之下,被朱粲刃砍傷的傷口都不會癒合,就算是小傷口也會留下一塊很大的傷疤。但是這石頭呢?
這也不是普通的石頭,可是六道血墨!雖然我並不知道,六道血墨的墨條,為什麼會是兩塊石頭樣子,而且還這麼普通,就跟路邊那種黑色的礦石沒什麼兩樣,一摔還會碎的那種。
我看著這兩塊石頭,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想著,可能還是需要問問別人才有機會知道。
我現在包里那把朱粲刃裡面的女鬼、家裡供著的狐老太爺,還有就是……又快到十五了,我也可以問問我爹。
只是現在,這幾種方法都沒辦法實施,沒有這麼快可以知道答案。
想著,我又問了問小李接下來的安排。
他告訴我,醫院準的假也沒幾天,本來就是想著回來就能回去,沒想到辦喪事又擱置了幾天。現在他只能選擇馬上回去,然後儘快回去報導,就算還沒緩過來。
於是我也就告訴他,先送他回去他家收拾一下家裡,然後我們就一起回去。
於是我們一起去了他家,隨後又一塊趕往了火車站。
等火車到了我們那以後,我又告訴他,先跟著我去我那邊,我有些事情還沒處理完。至於王罡,早在我們買回來的火車票以前,他就問我有沒有啥事,我就告訴了他接下來我的安排,讓他如果沒事的話可以先回去休息。
說實話,主持喪事本來就是一件比較費勁的事情,他還是緊緊跟著的那種。
正常來說主持喪事的先生,不會說什麼一直跟著。只會在幾個關鍵的時間點出現,告訴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然後做一些事情,之後就不會跟著了。
王罡本來推脫說沒事的,可我也告訴他真沒什麼必要需要他一塊來,他也差不多該回去他那了,在我們那的事情都差不多解決。
最後看過他回去的車票也還有,他就買了一張回去的火車票。我們三個人,就此分道揚鑣。
小李跟著我去了我家,在我到家之前我給二胖打了電話,問他有沒有時間。
他本來問我怎麼了,我也只是告訴他有事就對了。
我倆都沒廢話,因為我倆知道對方都是沒事不會去打擾對方的人。
約定了一個差不多我們回去的時間,二胖也就掛斷了電話。
之所以叫二胖,是因為這修復六道血墨的事情,本來我也需要個人手,我完全不懂這個,指不定二胖能幫上什麼忙,畢竟他比我了解多一點。
很快,我就拉開了自家房間的門,從門外走了進去。
「終於回家了!」我說著,直接把包全都丟到了床頭,深深地擁抱了一下我那可愛的小床。
想到身後還有人,我長長地做了個慵懶的姿勢就從床邊爬起來。
其實有的地方有一些喪葬的說法,就是說辦喪事的人七天內不能去別人家裡面,不然會把晦氣帶到他們家去,害他們家也死人。
這個說法是真的有的,只是我一點也不用擔心。
因為我家裡本來也沒人了,我還擔心什麼死不死人、晦不晦氣的幹嘛?
「哥,是……有啥事嗎?」他開口問我。
我搖搖頭。「有事是有事,但好多事我得一個一個問你。唉算了,我還是先找人來幫忙,再看看能不能知道答案吧!」
說著,我從床頭把包拿了回來,又從包里拿出了朱粲刃。
隨後我就用陰文戒指的通冥符划過雙眼,給自己開了眼。
那女鬼知道我在召喚她,很快她就從我手上的朱粲刃里跑了出來。
其實我是可以問狐老太爺的,畢竟現在狐老太爺就供在我家裡了。只是狐老太爺這是仙家,我擔心他比較忙,還得特地跑過來我也不好意思,所以我問那女鬼可能會好一點。
一團青煙跑了出來,在我的面前匯聚成了那個女鬼模樣。女鬼也沒說話,只是站在我面前扇著自己的扇子。
看到她出現,我又轉頭望著小李說:「小李,你……能看見什麼東西嗎?」
小李撓了撓腦袋,想了想說:「看見?哥你是指的剛才那張藍色的東西嗎……好像我有在電視上見過那些道士拿,是叫什麼符咒是嗎?」
我笑著搖搖,因為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看了一眼那女鬼以後,我又接著有些無奈地說:「你看不見現在這房間裡還有第三個人嗎?」
「第三個人?」他聽我這麼說,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東張西望,想看看是不是這個房間裡真的還有別人。
可是他看了好一陣,也根本沒看見什麼人,只好回過頭來,用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說:「哥……這……這哪有第三個人?」
說著,我指了指那女鬼的位置。而他也朝著我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可我就算是指出來了,他也依然是一副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是看得兩眼無神、放空的那種感覺,隨後又皺著眉。
「看不見?」我開口問道。
「沒有……啥東西啊?哥你……是不是在逗我?」他開口問我。
我搖搖頭,「沒騙你,不過……」說著,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出來。
他不明白我為什麼嘆氣,只是默默地撓著腦袋。
身前那女鬼是轉過身來,一臉無語地望著我說:「他是真的看不見,也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
說著,她依然是扇了扇自己的扇子,走到我的身邊繼續望著小李。
「是啊……」我說著,兩個眉頭是皺了起來。
小李沒接觸過這些東西……但是他現在就是神器傳人沒錯,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想著,我又望了望那身後的女鬼,「姑奶奶,您還沒告訴我,那天晚上他上了我的身以後,到底你們都說了些啥呢!」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沒來得及問,擔心會刺激到他們。這段時間下來,也是一直在負責操辦喪事,也沒有時間去管他們那天晚上的事。
直到現在,我才想起來。
「能有啥事?」說著,她又從我的身後走了上來。
我看到小李突然看到我跟著空氣說話,頓時是更加不解了,但我也沒跟他解釋。
「無非就是一些兒女情長的事情唄……」
女鬼還沒說完,小李就撓著頭問我:「哥……你……問我嗎?」
我搖搖頭,「沒事,你別說話就行,不用管我。」
說著,我又看著那個女鬼。
「那他爹為什麼會拿到六道血墨?這件事情問了嗎?六道血墨的事……他從未接觸過這些東西的事……不可能他什麼都沒交代吧?」我繼續問道。
因為我心裏面現在非常清楚,如果當時小李他爹沒有把這些交代出來的話,那我讓他附身在我身上的意義是什麼?
不就是因為我們想知道這些東西所以我們才這麼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