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弄壞你羅盤的」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會脫口而出這樣一句話。
何宇明依然是搖搖頭沒說話，但是他笑了。
我一下子沒忍住，竟然上去就抱住了他。儘管我知道他和我手上都有傷，儘管我知道傷地都非常重也非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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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兄弟！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應該小心點的，起碼也不會打碎你的羅盤」我吞吞又吐吐地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這一次，何宇明終於開口了。「老蔡……沒事的，羅盤碎了就碎了吧，起碼你活著就好了。至少我們還是好兄弟，對吧？」
我也笑了，笑著說：「對，老哥！」
說實話，我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是這個反應，我也不明白為什麼何宇明會這樣說。他這是原諒我了？
但是他已經被我傷成了這樣，我不可能還說什麼質疑的話出來，但是我總感覺……好像哪裡怪怪的！很奇怪，完全說不上來。
誰知道，這倆鬼根本就不給我們機會說其他的話。見到我倆這樣，男鬼猛然開口說道：「行了！既然已經恢復了，那就來決一死戰吧！」
我鬆開了抱住何宇明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右手放下來。說實話，右手還是很痛，而且不是一點點。只是我能感覺到右手能動了而已，卻也是不能做太大的動作。
我倆都轉過身來望著那倆鬼。女鬼也跟著開口說：「你那是骨折了，如果能活著離開，還是得去醫院才能治好。既然你們現在都負了傷，我們也不想我們欺負人的事情傳出去丟了我們狐族的臉。」
說著，女鬼和男鬼又互相對看了一眼。女鬼轉過頭來接著說道：「我們活的歲數比你們爺爺那一輩算下來都長，說出去斗任何東西也是丟了我們的人。今天，我們就來比比陣法！」
「陣法？」我驚訝道。
「對。玄術分陰陽，陽為道術，陰為鬼術。既然你們道術有符陣，我們鬼術自然也有我們的鬼陣。陣法這東西，對施法者的道行要求就沒有那麼高了，自然也跟你們現在是否有哪只手不能用沒啥影響。只要看誰能更精通，誰就有機會贏！怎麼樣？別跟我說你們不會陣法……」女鬼繼續說道。
我和何宇明對看了一眼，沒想到這女鬼連我們會符陣的事情都知道。是不是說……她連我們手上有凱叔傳下來的那本《無門符陣錄》都知道？
想到這裡，我不禁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怎麼知道我們會符陣？」
聽到這裡，那男鬼不耐煩地回答道：「家裡貼滿了那玩意，別以為我們不知道擺出來是什麼效果！我們已經活了這麼久，難道連這點世面都沒見過嗎？笑話！」
我尷尬地笑了。但是至少知道了他們並不清楚凱叔那本書的事情，我也就鬆了口氣。
這倆鬼，比我的爺爺那一輩算下來的年紀都長？這是得活了多久了？要知道我爺爺早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雖然那也不是我的親爺爺，但是事實的確就是這樣。
也就是說，他們起碼活了一百多年？
還不知道這算的是渡劫失敗以後苟活的時間，還是一直活著的時間。
臥槽，我連人家的五分之一都達不到！這斗陣法……能行嗎？
我看了一眼何宇明，結果何宇明卻異常堅定地回頭看著我。
我不懂，他竟然會如此堅定！
我開口問道：「老哥……你是有把握是嗎？」
「沒有啊，但是儘管來就是了，反正他們要的也不是我的命對吧？」何宇明說道。
我這一次是真的無語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送給他。媽的，這小子還有沒有人性？竟然就打算死馬當作活馬醫，反正自己也不會出事的樣子。
「你們到底好了沒有！」男鬼再一次催促道。
我還準備轉頭讓他別催呢，結果誰知道竟然有一股力量從我的身後，迅速把我往前推了過去！
我沒有來得及反應，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上前走了好幾步。身後傳來何宇明的聲音，說道：「好了！開始吧！」
媽的這孫子不僅不仗義竟然還這麼玩我！
我剛想回頭罵他，結果眼前的這個男鬼立馬也上前了幾步，他的右手往前一揮，竟然就打出了三道黑色的煙霧過來。那三道煙霧，像極了正在燃燒的火焰，就是變成了黑色的煙霧罷了。
他大喝一聲：「妖火燎原！」
我明白，這是他開始跟我攻擊起來了。要是我再不抓緊點時間，我可能就會被這妖火給吞噬。
我迅速往後退一步，右手轉動左手上的陰文戒指，一下子出現了三張符咒，我也劃了出去，朝著那三團黑煙飛來的方向，喊道：「四面楚歌！」
我的藍光符咒打在了它的黑色煙霧上，瞬間產生了藍黑兩種顏色的火花。本來藍色和黑色要是混在一起應該是會產生色變的，但是這兩股顏色的火花就好像互不相容一樣，完全就是各自綻放。
瞬間，一個空間被我們打開了。下一秒我們所站的地方就不再是剛才的那個山頭，而是一個黑不溜秋卻能讓我們看到彼此的空間。
我沒見識過鬼術。第一次接觸鬼術，還是因為王罡那倒霉女友的事情。有人在煉鬼術養鬼，那時候是。但是我歸根到底，也沒真正和鬼術交過手，這還是第一次。
可能也是因為陰陽玄術第一次在我面前相聚，所以打開了這麼一個空間，讓我也有些吃驚。
我面前……
恍然間，我想起了一件事情！我並沒有開眼，沒有用通冥符開眼，剛才到現在，我是怎麼看見這倆鬼和這個空間的？
我懵圈地看了看四周，才想起來原來並不只是我，連何宇明也能看得見。我倆一直在一起，他有沒有開過眼，難道我還不知道嗎？
能在哪裡開眼？我們一路都在山上，這開眼需要閉一段時間的眼睛，讓兩眼進入狀態。可是這山上哪有一段路是何宇明停下來過的？他不可能邊走邊開眼，除非是不要命了的那種！
「老蔡，別走神！」何宇明突然衝著我說道。
也就是聽到了他的話，我才趕緊反應過來。那倆鬼還在我面前，但是那男鬼朝著我又是詭異地一笑。
剛才我打出的「四面楚歌」，正是困鬼的符陣中的一種，本來是需要提前準備才能發揮出符陣威力的。但是這倆鬼都說了，我們就來斗陣法，自然我也就直接拿來用了。
至於那什麼「妖火燎原」，我想應該也就是鬼術中攻擊的陣法。
「可以嘛小子，你竟然還能利用束縛符陣來擋住我的鬼術攻擊。哪門哪派的招式？報上名來，指不定我們能讓你的同門給你收屍」男鬼說道。
「呵……無門無派，自立其門，名曰『無門符陣』！」我開口說道。
他聽到我這句話，竟然表情流露出了感覺我有意思的樣子出來，笑著對我說：「行，那就送你和你的無門一起上路吧！」
速度很快，他突然就開始做起了一系列動作起來，用自己的雙手。但是我怎麼看他這套動作，都像是把自己困住，不讓自己出去的樣子。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卻喊道：「畫地為牢。」
啥？
他的一系列動作都做完了，可是我根本看不到任何事情發生，甚至連什麼黑煙霧我都沒再看到半屢！
這傢伙……一動不動地站在剛才的位置上，就這麼一直站著，我也一直看著他。
他這是把自己困住了？
我剛想開口問，卻發現他突然又動了起來。他恢復了正常站立的樣子，朝著我又是詭異一笑。
可是我壓根都沒事啊！他這是在笑啥？
我想問他是不是施法失敗了，但是沒想到，等我想撓頭問他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怎麼也動不了了！
「誒……誒！怎麼回事？」我激動地說道。
他冷笑了一聲說：「枉你還看著我這麼久，不知道我這是讓你動不了的陣法？」
我無語了，竟然還會有這種陣法！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我只能一句又一句地說：「你……你！」我想嘗試著動，但是是真的一點也動不了了。
「好了，你已經徹徹底底地輸了，中了我的畫地為牢，你就已經輸了」他開口說道。
說著，他一步一步地靠近了我們。
「我……我還……」我還在不斷地嘗試著動彈，拼命用力，卻怎麼也動不了。
望著他一點一點走近，我也在一次又一次地努力嘗試。我不想就這麼宣告「遊戲結束」，我也不想就這麼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可是隨著這男鬼的走近，說實話我心裡頭也越來越沒底……
直到……他走到了我的面前，繼續衝著我用那詭異的笑容，我才心如死灰，緊緊地閉住雙眼，不再努力嘗試、不再掙扎……
死亡應該會來得很快，我不至於那麼痛苦……
輸了，是真的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