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們很想改變你們的命運,可是這不能犧牲任何人,哪怕現在是我的命。我現在雖然活成了鳥樣,但是這還是我的命運,誰都沒有權力不讓我活下去。還有人……還有人在等著我,我不能就此倒下!」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真的是咬牙切齒的。右手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是我仿佛也學會了忍耐,就這麼任憑它刺激我的神經細胞。
突然,我看見眼前這個女鬼一動不動地站起來看著我。我這句話說完,整個空氣都安靜了下來,風從我們身邊刮過去,卻讓我感覺不到半點夏風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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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她才忽然開口說:「對,所以接下來就讓我們決一死戰吧!你的命我們沒資格說拿就拿,但是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命,就全看你自己吧!」
我有些不知所措,因為自己的右手上還有傷,這讓我怎麼能應付得來這兩隻鬼。
我猛然往後退了一步,不是怕,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誰知道,女鬼又突然衝著我說:「你手裡的戒指,可以先幫你恢復過來一點,但是能不能撐過今晚,還是看你自己的造化吧!」
聽到她這句話,我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上戴著的那枚陰文戒指。沒想到連她都已經看出來我這枚戒指可以治療的事情,只是我又忘記了這回事,我也不確定,骨折戒指還可以治癒嗎?
等我抬起頭的時候,更讓我意外的事情發生了。這女鬼突然往後指了指山下不知道什麼地方,竟然還隨之大喝一聲:「哈!」
我還是在懵圈的狀態,完全不知道她在幹嘛,只能趕緊朝她指的方向轉身看了過去。
突然!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傳了出來!
我看到竟然有東西從山下飛了上來,朝著我們這裡的方向飛過來。我並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是那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接近我們!
因為山上沒燈的關係,等到它接近了我們,我才注意到到底是什麼東西。只見一把與鄭家祖墳里那雕塑底下那把六道輪迴劍一模一樣的寶劍,竟然飛了過來!
這次這把是真劍!並不是雕塑!
我還沒反應過來,六道輪迴劍就已經從我們的身邊飛過。它的目標並不是攻擊我們,所以我也完全不用擔心是否會被這把劍從六道里除名。
六道輪迴劍飛到了女鬼的身邊,隨著她的手控制浮在了空中。
雖然是六道輪迴劍,但是我卻看見這把劍身上充滿了黑氣,就跟一把普普通通的劍一般無二。
我驚訝地開口:「這……」但是卻欲言又止。
女鬼知道我在驚訝什麼,把自己的手收了起來說:「在這把劍的滋養下,我們才得以渡劫失敗繼續存活,不然早已化作灰燼。但是今天為了我們的孩子,我們只能拿這把劍來做賭注了!」
啥?在六道輪迴劍的滋養下?
我忽然明白了什麼,激動地說:「你們……就是依靠著這把劍得以繼續做鬼活著?」
女鬼點點頭,轉身想著摸六道輪迴劍,但是沒想到,一道劍光閃過,她立馬收回了自己的手。
什麼情況?這一把充滿黑氣的劍真的是六道輪迴劍?但是剛才那道閃過的劍光看得出來,真的是一把正氣之劍的劍光沒錯了。
這劍光看得出是正氣之劍還是把邪劍的說法,就好比看人畫畫看人彈琴,看一個人畫的畫亦或者彈的音樂,就能看出這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劍光也是這個道理,雖然同為武器,往往邪劍散發出來的劍光,都是非常凶的那種,可能也是因為足夠鋒利的關係。
據說不是任何一把劍都是有劍光的沒有點靈氣的劍,放多久也不會有靈性不會有劍光。
至於劍怎麼樣才有靈性,那我就不知道了,這可能得去問古代那些什麼歐冶子啊干將啊之類的鑄劍名師了。六道輪迴劍是出於誰之手,這還真沒有記錄,我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做的這把劍,用意又是如何。
不過正如許哥所言:「世間萬物,絕非偶然。」既然會有六道輪迴劍,就一定有故事。
「沒錯……」女鬼貌似還沒有說完,她看了身邊的那男鬼一眼,滿帶著背上說:「我們也是……最後的狐鬼。」
「什麼意思?」我開口問道。
「狐族大難了,我們也是藉助這把劍的力量才能苟活於世,一直藏到現在」女鬼說道。
「啥?狐族大難?怎麼回事?」我又再次問道。
「來吧!你贏了,這把劍和你的命歸你!如果你輸了,那麼你的命,我們就順理成章取走,怎麼樣!」男鬼突然開口說道。
這男鬼還和我剛見到他的時候一樣,說話的時候臉上滿帶著笑容。
我還在猶豫,可是那女鬼又開口說:「快用你的戒指療傷吧!不會有人打擾我們的,更不會有人發現這裡出現了一把劍。你只要贏了我們,就可以拿到這把劍!」
可以說,現在我好像明白了。我明白為什麼在有山靈存在的地方,還會有鬼怪作祟。山靈……可能也是憐憫他們一家三口,所以讓他們繼續留在山上了。
可能……他們也是從來沒有害過人,山靈才會願意留著他們。至於他們今天要開始害人了,也只不過是為了一個我,來改變他們孩子的命運。
講真的,我不知道這筆帳怎麼算,我也不知道自己手中的符咒這一次,能爆發出多少力量。
說贏我是想的,畢竟六道輪迴劍就擺在那,而且我也不能真的把自己的命說交給別人就交給別人;可是如果我贏了,是不是他們就要繼續苟活下去?
而且……剛才她說依靠六道輪迴劍苟活到現在,也就是說我拿走這把劍的話,會出什麼事情是嗎?狐族大難?出什麼事情了?
提到狐族,我立馬想到了曾經一直在我最關鍵時刻伸出援手的狐老太爺。狐老太爺是狐族的上仙,狐族大難……說不定他知道是怎麼回事!
想到為了活下去,我立馬就咬著牙滑動了自己的戒指。我的右手早就動彈不得了,除了痛沒有任何反應,我是用嘴咬著戒指往左劃的。
隨著戒指的左滑,我突然感覺到右手一陣劇烈的痛感襲來!其實我早就猜到這次傷這麼重,很可能是會很痛的,只是我遠遠低估了這份痛苦!
這種感覺,就跟手被人砍斷了一樣!
我再一次倒了下來,倒在地上痛苦地大叫著。耳邊能聽得見自己的聲音,因為兩邊都是樹,所以有回聲。我聲音這麼大這麼悽慘,我都在想要是同行的那些人聽到了會是怎麼想。
但是痛苦的時候,哪有這麼多時間去想別的東西,腦子裡除了「痛」沒有其他想法。
最後嗓子都喊啞了,我就咬著牙,死死地咬住。我想咬東西,但是也沒有東西讓我咬啊,只能磨自己的牙。
冷汗一點一點地從我的兩鬢再次滑下來。今晚流了很多汗,還都是冷汗,我的衣服都濕了好幾次。
突然我感覺到了什麼東西靠在了我的嘴邊,我啥也沒想就下嘴咬住,竟然還柔中帶硬的!就是碰到的時候感覺是柔軟的,但是咬下去卻是非常硬的那種。
我也沒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因為痛苦,我只能緊緊地閉住了眼睛。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才感覺到右手的痛感慢慢地緩和了過來。雖然依然還有些痛,但是比起剛才已經好了很多。
我在地上喘著氣,眼睛依然緊緊地閉著,直到終於有些緩過神來為止。
緩過神來的時候我還沒睜開眼睛,但是卻有什麼東西滴進了我的嘴裡。要知道現在我嘴上可是還咬著東西的,該不會是裡面還有水吧?
我立馬睜開了眼睛,但是卻嚇了一大跳,立馬鬆開了嘴。
只見,是何宇明的手臂,剛剛放在我的嘴裡讓我咬著!而滴進我嘴裡的液體,正是他已經被我咬出血的手。
我連忙起身,卻被右手的痛感給痛得又坐到了地上來。
「老哥……你……」我欲言又止。
儘管右手還是很痛,但是我已經無暇顧及了。
鮮血,從何宇明的手臂上流了下來,一點一點地隨著他垂下的手滴到了地上。
他搖搖頭,但是並沒有說半句話。
「你沒事吧!」這一次,我跑到了他的身邊來看他手上剛剛被我咬傷的地方,那正在不斷往外冒血的地方。
何宇明還是一句話都不說,我趕緊就從包里拿出了一卷繃帶出來,小心翼翼地用左右手給他綁好傷口。自從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以後,我也開始隨身會帶一些藥物和繃帶了。
包紮的時候,我看到那塊被我咬傷的地方,傷口非常深。我挺內疚的,因為我根本沒注意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被我咬住了,我就是一個勁想咬。
「對不起老哥!真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