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著急的時候,突然我的耳邊竟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聲音很弱,我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聲音。
因為現在足夠安靜,我才能夠聽到這樣的聲音。我趕緊地,把耳朵靠在棺材的內壁上,都快與棺材內壁融為一體了我感覺,貼的緊緊地聽。
青銅材質的棺材,就是足夠冰冷。再加上可能外面溫度也不高,要不是現在是夏天的話,我貼到這青銅棺材的內壁上,可能都會抖兩下,畢竟實在是太冷了!
「啊……」
聲音是棺材外面傳來的,是叫喚的聲音,但是好像不是人的聲音。我能聽得出來,人的聲音不是這樣的悽厲,哪怕是再強烈的驚嚇亦或者說痛苦。
這個聲音不止一個,我想到像是什麼聲音了!像是剛落地的小孩子的哭聲,還有一種,就是像野貓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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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農村,相信經常能聽到野貓的哭聲。可能會有人分辨不出來到底這是人的哭聲還是野貓的哭聲,但是野貓的哭聲,確實就是這麼悽厲的。
剛出生的小孩子,他們可以叫得非常地尖銳那個聲音,而且持續很久。就好像根本就不會聲帶感覺難受一樣,可以一直哭。
可能就是這個聲音足夠尖銳,才會穿透青銅大棺,讓棺材裡面的我給聽到了。
這……這啥情況啊?
是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哪個倒霉催的帶孩子給遇上了這些小鬼?
小鬼?
我的腦海里開始又一次思考起來。如果說我外面正在搬運這口青銅棺的確實就是剛才我們看到的那些小鬼的話,那我現在聽到的,應該是小鬼們掙扎的聲音才對啊!
怎麼回事?為什麼那些小鬼突然叫起來了?是許哥他們來救我了嗎?
我把整個臉又更貼近了青銅大棺的內壁,想聽聽看能不能聽見許哥和二胖的聲音,哪怕現在是個人的聲音也好!
可是無論我怎麼聽,我都只能聽到那個非常尖銳的哭聲,其他的根本什麼也聽不到。
我把牙咬的緊緊地,自己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響來,生怕自己會漏聽什麼聲音。現在我能做的,就是寄希望於外面的人。我已經沒有辦法出去了,希望外面的人能把我救出去。
突然!我根本沒有一絲準備,身下躺著的這口青銅大棺竟然開始劇烈搖晃了起來!
剛才如果說像是地震的話,這回可以說是真「地震」了!整口青銅大棺都在劇烈搖晃,晃得我全身都在動。
又是一點準備都沒有。我被劇烈的搖晃給晃得脫離了身下的棺材,我的腦袋給重重地砸在了棺材蓋上!
「啊!」
被砸中棺材蓋的我,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糙……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腦門的痛感逐漸緩和了一點以後,我睜開眼睛,卻發現我現在已經不在那口棺材裡面了!
我的眼前,是剛剛遇見那鬼界紅白喜事的地方,而我的身前,許哥正單膝跪在地上,桃木劍插在地里,甚至他的嘴角還有血!
耳邊,開始又一次出現這場毛毛細雨的聲音。
二胖正倒在一邊的地上,開始也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許哥!」我趕緊跑了過去,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許哥的嘴裡喘著粗氣,他看到我醒過來扶他,也跟著我起身。
我問道:「許哥,剛才是怎麼了?你……是你救了我們?」
許哥搖搖頭,依然還在喘著粗氣。二胖已經從地上站起來了,他看見我們兩個這樣,也是有些意外。
「怎麼……回事?」他開口問道。
我也說不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明明前一秒自己還在青銅大棺裡面,怎麼現在睜眼就回來了?還是說,剛剛我們只是產生了幻覺?壓根就沒有離開這裡?
「剛剛你們兩個都掉進了小鬼們的幻境裡。我想救你們,可是我沒想到這些小鬼這麼厲害,從青銅大棺和青銅花轎裡面還出現了兩個成了氣候的鬼,我根本來不及救你們」許哥開口說道。
「啥?許哥那你沒事吧?」我開口問道。
「沒事,就是輕敵了,他們又耍陰,所以我才會受傷」許哥解釋道。
二胖又接著問:「那……我們是咋回來的?我記得,我好像被困在了那青銅花轎裡面,什麼也看不見聽不見,竟然連符咒也完全沒絲毫作用!」
聽到二胖這麼說,我是有些吃驚的。他完全就跟我複製了一份的意思,我想說的都被他給說了個遍。
我開口問道:「啊?你也被困住了?我被困在了那口青銅大棺裡面,也是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我的藍光符咒一碰到青銅大棺,竟然就產生了藍色的火花,一點辦法也沒有。」
二胖也有些意外,他望著我。
許哥嘆了口氣說:「這意思,紅白喜事就是為我們準備的唄?」
「不對不對」二胖又再一次問道:「許哥我倆是怎麼回來的?如果不是你的話。」
許哥又一次嘆了口氣,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頭示意我們看山頂。
因為我倆一直都面對著許哥,所以我們只看到了山腳,看不到山頂的樣子。
等我們轉過身去的時候,我頓時是有些吃驚。
只見,我看到山頂竟然在冒著煙!這座山也不是什麼火山啊,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座山,怎麼還冒起煙了?
我轉過頭來看許哥。許哥這才開口說:「剛才……是山靈在燃燒自己救我們、與那些小鬼做抗爭。那些小鬼因為山燃燒了起來,瞬間就受到了刺激,你們才能醒。」
許哥一說完,我立馬就想起了在青銅棺裡面聽到的那尖銳的叫聲,果然就是小鬼發出的。只是我沒想到,怎麼還會是山靈救我們?
我開口問道:「山……山靈?」
「對,所以我才說,再怎麼樣我們都不能跟山靈這個態度,畢竟它可是孕育了一方水土上千年的神靈。如果沒有它,我們剛剛小命都沒了。」
說實話,我頓時是對山靈敬畏到了一種程度。剛才救我、救二胖的是它,而且它還是在用燃燒自己的方式救我們!
這相當於……用生命在救人。
我轉過身來繼續望著眼前的這座山。那山頂的縷縷白煙,依然還在飄著。如果沒有這場雨,可能這座山早就燒掉了。
在雨中燃燒的山頭?我怎麼想也沒想到。
沒等我們任何人反應過來,山腳下開始傳來消防車的聲音和局子裡車的聲音。大概是這裡著火的事情已經有所驚動,所以才會引來這些車上山。
許哥想都沒想,他聽到這個聲音以後,立馬拿起地上的傘跟我們說:「走!找機會下山。」
我們都知道許哥是什麼意思。萬一要是我們被當做放火燒山的人,那我們可有得罪受的了。雖然並不是我們燒的山,可是現在山上估計也就只有我們幾個人,有沒有居民我是真不知道,但是我們肯定脫不了干係。
山上又沒個監控器啥的,就算有也不可能遍布整座山,我們肯定是說不清的。總不能跟局子裡的人說,山是自己燃燒的吧!這可能嗎!
可事實真的就是山自己燃燒起來的。
剛才躲鬼,現在躲人。我們小心翼翼地避開了上山的車輛,溜下了山以後,卻發現山腳竟然有局子的人守著。
我去,我們肯定不能再走正路了,只能是換一條不「尋常」的路走。
還好許哥還算知道這座山,他帶著我們竄了一條連局子的人都不知道的下山路。
這座山上的事情,我們今晚肯定是再也調查不了了。至於還要不要接著調查,許哥的意思也是再考慮考慮。
我知道這裡的事情不簡單,可是我們著急也沒用。現在山被燒了,晚上說不定這座山還會被加強巡查,這兩天我們上山都是問題。
臨走的時候,我又回頭看了看這座山。因為已經到了山腳的關係,所以我並不能看到山頂上那冒煙的地方了,可能也是因為太遠了黑夜又下雨的關係。
其實山上根本就沒起霧,下了這麼久的雨也沒起半點。剛才的霧氣,我看完全就是那些小鬼搞出來的,絲毫不是下雨的關係。
山靈?
如果下次還會再上這座山的話,我是應該好好感謝一下它的。如果不是它的話,今天我們就已經死在了山上,我也成了白骨堆里的一部分。
我是有些感激的,但是卻不知道怎麼報答。可能我只能帶一些貢品,去它那間小廟裡拜拜它吧……
我想好好報答,可是我的能力告訴我,我根本什麼也做不到。我沒錢,更沒有鄭家祖墳那位太爺爺那麼有地位,能在山上動這麼大的工程。
想過給山靈整修一下它的廟,可是我確實什麼也做不到。
我不僅是個廢人,還是個徹徹底底的廢物。想保護的人保護不了,想報答的人又報答不起,根本什麼也做不了。
下了山以後,我回到家裡已經是天亮了,我洗了個澡就拉上窗簾準備睡覺。
窗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