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等會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睜眼」許哥朝著我倆說道。
他並沒有轉頭,只是示意性地告訴我們,許哥大概也知道我倆什麼水平。
聽到許哥這麼說,我趕緊就閉上了自己的雙眼,盡力讓自己不去聽不去想。說來也奇怪,這嗩吶的聲音一步步走進,我閉上眼睛之後,竟然開始有些聽不清嗩吶的聲音了。
因為我閉上了眼睛,所以我也不知道許哥在幹嘛,只能聽見他好像在動的聲音。應該不是在和那些小鬼動手,可能是在做法準備什麼的。
如果許哥已經開始動手了,那麼不可能現在還會是這麼安靜。我能聽得見雨聲,就說明現在真的非常安靜,都打起來了,就算小鬼不叫喚兩聲,許哥也會唬它們吧!
我想睜眼,可是剛才許哥都已經這麼說了,我還能不聽他的話嗎?
就在我不知道眼前都是什麼情況的時候,我的兩隻胳膊,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寒意從兩邊襲來,凍得我有些滲人。
突然!我的背後不知道怎麼回事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把我往前推,像是有一個人把手放在我的背後推我一樣!
那人的手很冰、很冷,甚至讓我感覺不到人的溫度,就好像是從冰箱裡拿出的冰塊墊在我背後推我一樣。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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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防備的我,很容易就被他給推倒了,連手裡的雨傘都脫手而落。
說來倒也奇怪,雨傘都脫手了,我竟然還沒有被雨傘給打到。要知道我剛才可是站著拿雨傘的,現在被推倒,肯定雨傘落下來就會打到我。
我迅速睜開眼睛,卻看見四周什麼也看不見,是一片漆黑!
更可怕的是,我想動,卻好像自己被什麼東西給困住了一樣,想動也動不了什麼姿勢。我嘗試著懟了幾下四面把我夾得緊緊的這面「牆」,可是絲毫沒有任何作用,就連半點聲音也沒有。
「媽的怎麼回事?二胖!許哥?」我開始嘗試著叫喚,可是卻發現我的聲音好像被屏蔽了一般,根本感覺不到有聲音傳出去的樣子,因為我也聽不見有任何的聲音傳進來。
我還在不解自己到底是被困到了什麼地方,就在我有些累了靜下來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自己現在,自己現在好像有在晃動的樣子!
像是明顯有人,在外面搬運著什麼東西。而我,正是那搬運的東西。
不是到了什麼莫名其妙的地方?我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才會感覺「自己」在晃。
我又仔細地靜下來確認了一遍,判斷確實是自己明顯感覺到在晃的樣子。不是我在晃,更像是我們這裡地震了,是我所在的這個空間在晃。
靜下來以後,我碰了碰自己四周的牆,這才發現好像自己根本就不是什麼到了哪裡,而是被什麼東西給困住了。而我又根本看不見,所以才會以為自己到了什麼地方。
我趕緊把手竄進兜里,摸摸自己的手機有沒有帶出來。因為我印象中自己非常清楚,在遇到這些東西之前,我還在跟何宇明打電話,也就是沒了信號以後,我才把手機放進兜里的。
可是現在我一摸,兜里根本就空空如也,我那剛買不久的手機現在還下落不明!
山上根本沒燈光,可是剛才的那些小鬼走過來,我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除了因為霧茫茫造成的有些模糊以外。
等等……小鬼走過來?
我把右手放到了自己左手的戒指上,迅速右滑了一下。
我看到,點點的藍光開始在我的戒指之上匯聚。一瞬間,藍光匯聚成了一張符咒的樣子。
在藍光之下,我終於看得清楚這四周的「牆壁」了。我甚至還拿手上去摸了摸這個牆壁,因為我在思考,到底這是什麼地方。
我已經得到結論了,剛才滑動左手上的戒指就是已經大概清楚,想要再確認一下罷了。
這四周方方正正剛好能容得下我,讓我甚至前後都能碰得到東西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什麼牆壁,而是棺材內壁!
我想起了自己剛剛遇到的那些小鬼,想到它們手裡的青銅大棺和青銅花轎,立馬我就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被帶到青銅大棺裡面了!
臥槽,這算是什麼事?我被小鬼們給綁架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被帶到青銅大棺裡面,但是我現在該怎麼出去,才是最應該關心的問題。
就在我著急沒辦法的時候,我忽然注意到了自己右手上那張已經被我劃出來的藍光符咒。因為藍光符咒如果長期不用或者落地的話,就會消失,它現在散發出來的光芒,已經有點消失的徵兆了。
這次劃出來的,是一張解退鬼怪的符咒,算得上是「降煞符」。
我不可能再拿出一張金剪飛刀咒,因為萬一飛出去的符咒沒法突破困住我的這個地方,現在我整個人都在棺材裡,哪怕我滑動戒指的時候還不知道自己是在棺材裡,至少知道自己占據了這個地方百分之八十的空間。只要金剪飛刀咒沒突破,萬一要是再反彈回來,那我鐵定完蛋。
魯班弟子的符咒,不光光是對鬼怪的,也有對人的。只要想想為什麼修《魯班書》的人會被稱為害人的傢伙,這本書也會被稱為「邪書」,就知道到底會不會對活人產生效果了。
可能是因為自己現在情況不容樂觀,我變得異常冷靜地思考這些問題。
要知道,如果我再不抓緊點時間出去的話,很可能就會被帶到像是鄭家祖墳,亦或者說那個不知名的小潭一樣的地方,到時候直接就成潭底的白骨了也沒人發現。
我大概是知道潭底的白骨都是哪來的了,就是我們這樣被帶走丟進海里,活活給餓死的那種?
雖然我知道自己是在說笑,但是這點也不是沒有可能的。我們雖然沒感覺到潭底那青銅棺里有東西,許哥也沒感覺到,但是這不代表沒有這個可能。
本來人的氣息就不強,又是在海里,又是被青銅棺給關上了,我們沒感覺到也是正常。如果我們下到潭底的話,說不定就能感覺到有人的氣息。
「奉請祖師來解退。一請天解師,二請地解師來解退,來人七魄三魂,一切山精和水怪,巫師邪妖不敢來,若有青面與白人來使法,反手押在海底存,謹請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邊說,我邊把手裡的藍光符咒在身前轉了幾下。雖然藍光已經微弱到我快看不見的那種了,可是藍光符咒的威力,和它此刻散發出來的光芒是絲毫沒有任何關係的。
藍光符咒,不會因為光芒弱而力量變弱,因為光芒只是一個信號,說明藍光符咒的時間快到了。但是藍光符咒的力量,是來自師承的力量。師承的力量不會因時間而變強變弱,只會因為我們的道行而不斷地有所提升罷了。
念完了咒語以後,我把手裡的藍光符咒朝著身前那口熟悉的青銅棺丟了過去。
本來以為能夠有機會出去的,至少想著爭取一下。結果誰知道,我的藍光符咒打到青銅棺的牆壁上,突然就產生了藍色的火花。
像是我的符咒碎掉了一般,根本對這口青銅大棺取不到任何效果。
看到如此強烈的火花產生,我迅速用雙手擋住自己的臉頰。藍色火花很快就掉落了下來,砸在我的手上、衣服上,讓我感覺到有些麻麻的感覺。
倒也不是燙,畢竟這也不是真的火花,是有了師承力量的藍光符咒化作的。就是感覺我兩隻胳膊有種麻麻的感覺,還不是整隻胳膊,而是一點一點的感覺。
等到胳膊一點一點的麻麻感覺沒有了以後,我把手拿開了。
看起來,我剛才的計劃失敗了,符咒爆炸就說明我的力量根本敵不過這東西,因為我的符咒不是什麼強有力的攻擊性符咒,才沒造成什麼傷亡。
普通符咒如果失敗,應該不是發生這樣的情況。藍光符咒會這樣,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見。因為一般來說,我只有符咒沒生效,還不至於符咒失敗這樣。
連符咒都沒辦法,那我還能怎麼出去?
也不知道許哥他們去哪了,我怎麼會突然被關到青銅大棺裡面?
媽的,現在是真沒有一點辦法了?
我咬咬牙,使勁想卻依然想不到半丁點出去的方法。金剪飛刀咒我不敢試說實話,現在連降煞咒都不起作用,我的金剪飛刀咒還能有多少把握?
我又一次地摸了摸自己身前的這口棺材內壁。真想不到,這小小的一口棺材,只是換了個材質,竟然連符咒的力量都無法滲透了?
要知道鄭家祖墳里封著的那東西,可就是用陣法加這口青銅大棺封著的。
連那裡面那傢伙都沒能成功出去,是不是說!我也沒辦法出去了?
一千年!一萬年,我可能會化作白骨,甚至連白骨也不剩都沒法出去!
想到這裡,我整個人都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