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電話才被接通。
看到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別提我心裏面是什麼感覺。很激動,感覺有些不可思議被接通了。
我連忙對著桌子上的手機問道:「餵你好,是教授嗎?」
電話那頭不說話。
「是……學校的教授嗎?」
我這句話問完,電話那頭仍然是不說話。
我急了,連忙接著說:「教授,我是那天和你說做夢夢見你照片裡那個人的學生。我知道很多事情沒法解釋,但是現在有很多無辜的人被捲入了一些事件里,我希望你能幫助我,他們都是無辜的!」
聽到我這句話,電話那頭始終是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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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我再次問道。
可是電話就好像根本沒開聲音一樣,什麼也聽不到。
我看了二胖一眼,他也有些奇怪。他拿起手機試試音量,可是我們看到的,明明揚聲器音量已經開到最大了沒錯!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電話沒有半點聲音?
我想了很久,也沒想通。
難不成……教授已經不用這個手機號了?還是說二胖存的電話號碼根本就是錯的?
應該不至於。如果教授不用了的話,這通電話怎麼可能被接通?如果二胖真的存的電話號碼是錯的的話,那也只能說是命了。
二胖也試著問了一聲:「教授?你在嗎?」
沒有意外,果然二胖問也沒有任何人回復。
直到我們都想要放棄的時候,電話突然就有了聲音!我和二胖誰也沒想到,會是這麼意外的結果。
「我在……」
他的聲音很熟悉,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電話的關係,我感覺老教授的聲音蒼老了許多。或者應該說,粗了很多。
「教授,你能幫幫我們嗎?」二胖連忙問道。
電話,又是一陣的沉默。甚至都讓我懷疑,他根本就已經沒有繼續在聽電話了。
我和二胖對看了一眼。如果不是老教授剛才說話,我們可能早就已經把電話掛了。
「這些事情……不是你們能管的……也不是我,我們誰都沒法阻止」他開口說道。
「不是教授,不管什麼能不能阻止,起碼這件事情它不是一件好事,那些人也都是無辜的,我們怎麼能放任不管?」我問道。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非常明顯的嘆氣聲。
過了許久,他才接著說:「對不起,這件事情……我真的無能為力……」
我以為他會掛掉電話,又連忙阻止了他說:「求你了教授!你只需要告訴我們一些事情讓我們去調查就行!不管能不能做到,起碼我們要去做對不對?」
他沒說話,也沒有選擇掛掉電話。
「是啊教授,你在課上也說過,我們如果出去真的做了法醫,一定要嚴格檢驗屍體,不錯判任何一個案件。獄事莫重於大辟,大辟莫重於初情,初情莫重於檢驗……你每次上課都反覆強調,說明你是一個不願看到無辜者們蒙冤的人。這一次,你難道想看著這麼多的人白白犧牲嗎?」二胖說道。
說實話,聽到這句熟悉的句子的時候,我內心百感交集。
那一句來自《洗冤集錄》中的段子,每次上課這個老教授都會和我們強調一次。只可惜……我們誰也回不去了。
老教授不再給學校的學生上課,我和二胖,如今也不再是學校的學生。
這句話,可能會成為我們大學時光,最後的記憶。隨著這通電話,我的記憶又一次被勾起來。
老教授不再說話。
他看起來在猶豫。雖然我不知道他猶豫之後,到底會給我們什麼樣的結果,至少現在我知道了,老教授知道這些事情!
他肯定知道照片的事情!
「你們想問什麼?」猶豫了很久,他才問我們。
聽到他問,別提我和二胖心裏面有多高興。
我連忙問道:「教授,前幾天有個人因為轉載了網上的一張照片而得怪病,差點都死了。那張照片我看了,是一張合影,背景有我們學校的教室,而且還有您在裡面!」
「這樣吧,你們把照片帶過來找我,我們好好談談!」
聽到這句話,我是立馬點頭說:「嗯!」
但是老教授沒有說完,他又接著說:「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你們兩個還是太年輕了。你們面對的,可是比你們強百倍千倍的敵人!不要送死!」
我並沒有被老教授的話唬住,二胖也沒有。
我倆跟老教授確認了我倆的決心以後,他也就告訴我們他住的地方。
老教授住的地方,是一個鄉下。距離我們學校,有一段距離,但是也同在這個城市就對了。
很奇怪,我聽口音老教授並不是這裡人。我不明白為什麼他會選擇留在這裡?我實在是看不出這座城市有什麼吸引我的地方。
要發達不發達,要農村的小清淨,這裡也絕對是沒有的。
掛掉了電話以後,我和二胖就商量著立馬啟程。
這件事情,宜早不宜晚。反正也就在這座城市,我們只需要做個地鐵轉個公交就可以到。
何宇明雖然受傷了,但是他現在躺在病床上這麼大活人,肯定也不需要別人來照顧。這也是我這麼多次以來得到的經驗,沒必要照顧他。
與其說照顧,讓他一個人待在醫院,說不定是更好的選擇,起碼他不會再受傷了。
我和二胖匆匆拿起行李就趕去坐地鐵。隨著地鐵到站,我倆轉了一輛公交車去老教授說的地方。
剛好,到站的時候差不多才到下班高峰期的點,我們全程過來並沒有多少人。不然的話,又是一次深刻體驗人擠人的旅途。
別看這裡雖然不發達,可是早晚高峰期的公交,依然是非常恐怖的那種。
畢竟不是人人都在家上班,也不是人人都和我一樣,無事可做。大家每天起早貪黑,省下點錢攢下點錢,為了一些東西在奮鬥。
我不知道那些東西算什麼東西,好像叫「夢想」?
反正我不知道,那種東西現在對我來說是奢侈品。活著就是夢想,能保證重要的人安全,這就是夢想。
天已經蒙蒙黑了下來,一天又快要到頭。
很奇怪,老教授住的這個地方,真的是一個偏僻的小鄉村。他已經回歸田園生活了?我實在是沒想到,他一個曾經碩果纍纍的教授、法醫,如今卻在這裡隱居。
在一些路牌,甚至是我們親自去問村子人的指引下,我們才找到一間簡陋的小房子。
和村子裡其他房子不同,這間房子竟然沒開燈!
裡面漆黑黑一片,老教授真的連燈都可以不開的嗎?
這樣的場景,甚至都讓我仔細對了對記下來的地址,當時老教授說的時候我和二胖記的,生怕記錯。
可是我一次又一次對紙上的地址和眼前的街道牌,確實是一點錯也沒有。
「班砸,你……確定是這?」二胖問我。
我嘆了口氣,「沒錯啊!紙上的地址,說的就是這裡,你自己看!」
說著,我準備把紙遞給二胖。剛才這張紙條一直放在我手裡,才會讓二胖覺得我會不會是走錯了地方。
二胖看了看地址,他也仔細地確認了好幾次。
「唉!這像是人住的地方嗎?這裡面……真的有人?」二胖問道。
「不知道啊……看看吧!」我說完,就準備敲這棟房子的房門。
可是我還沒敲,大門就打開了!
可能是受風的影響,門沒關!
我和二胖對看了一眼。他可能不知道,剛才我要敲下去卻門自己打開的時候,我活生生是咽下了一口口水。
「門……沒關?」二胖問我。
我點點頭。
遂我倆也就推門而入,直接就闖了進去。
想到不能冒昧,我進去以後立馬就問:「教授?教授你在嗎?」
剛才打開的,只是進來院子的門。
這裡不算大,像極了四合院那種,有幾個房間。可是,真的是全都沒開燈!就好像這裡的房子都沒人住一樣,沒有一間是開了燈的。
在現在昏黃的路燈和月光映襯下,顯得格外地滲人。
我倆呆呆地站在門口,不敢再往裡面進去。萬一要是老教授給我們說的地址是錯的,或者說我們記的是錯的,那我們可咋整?
私闖民宅,連我都知道局子裡的人沒權利隨便搜別人的宅子,我還不知道我倆這樣得判多少年!
「教授?」二胖也開口問道。
可是這個黑不溜秋的院子裡,真的什麼東西也看不見,也根本聽不見任何人回答。
誒……奇了怪了,怎麼可能會沒人回應?
這個時候排除地址錯了的問題,難道這麼偌大一個房子裡,真的沒有半個人住嗎?
沒人住的話,起碼也要鎖上門吧!沒見過哪個沒人住的房子還不上鎖的,等著小偷去偷嗎?
我想著,打開手機的閃光燈,看能不能找到點什麼東西。
可是等我笨手笨腳地拿起手機準備打開閃光燈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身後什麼東西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嚇得叫了出來,「啊!」
身邊的二胖也被我嚇的不淺。我倆雖然都是吃這陰間飯的,可是我實在是有些笨,或者說我悟性不高。不管經歷多少事情,得到多少寶貝,我也依然扛不住這突然的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