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昨晚上的那個鬼一腳朝王罡踹了過去。他可能以為能把王罡踹飛,誰知道王罡卻一把抓住了他的腳。
王罡朝著我喊:「班哥!你先帶他去樓下,我拖住這個傢伙!」
我反應過來,答應了王罡兩聲,趕緊準備拉地上的何宇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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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宇明不胖,只是我肚子上有傷,自己站起來都有問題,我剛才一激靈才迅速蹲下來扶他的。
我開口說道:「老哥!你快動啊!」
我叫喚著,可是卻怎麼也拉不動何宇明。
他胸口的兩顆獸牙明明不是很深,不知道為什麼他卻動不了。
昨晚那個鬼見到王罡抱住他的腳,趕緊過去就是另外一腳把王罡踹到一邊去。
「班……咋回事啊!」王罡問道。
「我也知不道,很奇怪他動不了了!」我衝著王罡喊。
知不道就是薊縣話的不知道。因為王罡說的是薊縣話,我也從小在那長大,所以會說。
王罡捂著自己剛剛被踹的地方,大概他也想不通為什麼何宇明會動不了。
就兩顆獸牙,怎麼可能何宇明會動都動不了!除了剛才說話,現在他也說不出半句話來了。
我開始環顧四周有沒有類似於報警器的東西。就像銀行一樣,我知道有些大醫院會在病房裡放報警器,聯通護士辦公室那些地方的,以備緊急情況。
可是還沒等我找到報警器,那個鬼過來也給了我一腳。他這一腳,直接就踹在了我的肚子傷口上。
「啊!」
我痛苦地叫了出來,倒在地上抽搐著。這種感覺,就跟傷口撕裂一般。
「班哥!」
王罡看見我這樣,過來又是抱住了那個鬼。他微胖的身軀,一下子就把那傢伙給抱住了。
但是我知道,這也拖延不了多久。
我趕緊忍著痛,從地上爬起來,一點一點的往門外爬。
至少……打開了這扇門就會有人發現我們了,打開了這扇門我們就可以得救了。
我一點一點的爬,肚子上的傷每一步都是煎熬。我感覺到撕裂的傷口裡有什麼東西冒了出來,現在傷口正不斷發著熱。
身後,王罡和那個鬼的聲音不斷傳來,仿佛那個鬼正在用各種手段折磨王罡,可是王罡怎麼也不放手。
到了!到了……
我從地上扶著牆一點一點的爬起來,拉開了門把以後,我終於是拉開了這扇門。
拉開門因為沒有了依靠,我又一次倒了下來,前半身就倒在門外。
「來人……來」我一步一步地往外爬,直到身邊終於有人發現了我,叫來了一堆的人。
一下子各色各樣的人就把我們給圍得水泄不通,我聽到身邊都是人的聲音,可是卻看不清都是誰了。
……
這一次我沒有做夢,可能因為身體的關係。我感覺到肚子上一陣劇烈的疼痛,仿佛有人正拿著熱烙鐵燙我的肚子一樣。
我難受的一點一點睜開眼睛,卻看見眼前仍然是那個熟悉的天花板。
我的肚子太痛了!
我皺了兩下眉,立馬就轉過頭來看看身邊。
何宇明看見我醒了,從病床上轉過頭看著我,說了一句:「老……老蔡。」
他也穿著醫院的病服,只是我打著點滴,他沒有。
「老哥……啊!」我肚子迅速就傳來了一陣疼痛感。
「班哥你別動,你的傷口現在惡化了,隨時有可能爛掉。」
病房外的王罡聽見我們的動靜,趕緊從病房外走了進來。
爛掉?
我緩了緩疼痛以後,不自覺的冷笑了出來。
「小罡,我昏迷了多久?」我開口問道。
王罡看了一眼手錶說:「兩天。」
「兩天?那那個傢伙呢?沒有再過來嗎?」
我很清楚,如果我昏迷了兩天,他不可能不會再來找我們。
王罡沒說話,看了何宇明一眼。
「都是我的錯老蔡,都是我關鍵時刻掉鏈子,不然的話也不會這樣……」身邊的何宇明開口說道。
聽見何宇明這麼說,王罡望著他說:「行了兄弟,那兩顆獸牙有問題,你是妖我們誰也沒想到。再說要不是你,我們早完了。」
被他倆這麼一說,我頓時是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連忙問道:「什麼?怎麼回事?」
他倆這一套一套的太快了,我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這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把我給急得。
王罡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小罡你嘆氣幹嘛?倒是快說啊!」
我再次追問,他也沒捨得說。可能是覺得不知道怎麼說吧。
身邊的何宇明見我著急,說道:「老蔡,你先別急。」
「我能不急嗎?你倆這說了半天倒是告訴我咋回事啊!」我望著何宇明說道。
「班哥,那傢伙以後可能都不會來了……」王罡開口說道。
「什麼?」
聽見他這麼說,我轉過頭來望著他,問道:「你們消滅他了?」
雖然我很清楚,這個可能性很低,但是除了這個原因,我想不到還有什麼。除非是……
「沒有,他已經把那本書拿走了」何宇明開口說道。
臥槽!
我剛想著。沒想到何宇明就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兩眼驚訝地望著他,剛想起來卻又被肚子上的痛拉了回來,倒在床上捂住肚子。
「那天晚上,班哥你出去以後他就掙脫了我然後撿起地上的書跑掉了,我根本來不及攔著」王罡說道。
我右手握住拳頭,狠狠地砸了一下床。
「糙,該死!」我罵道。
這回,書也沒了,我們還落下個渾身傷。
現在怎麼辦?這本書落到了小人手裡,我還怎麼跟凱叔交代?
跟凱叔交代還是一回事,就怕那個小人用這本書來干一些無法無天的事情。凱叔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死我們幾個不可。
見到我滿臉的喪,王罡又嘆了一口氣說:「班哥,我爸讓你用戒指緩解一下肚子上的傷,你先治好了我們再想辦法。」
奇叔?
我開口問道:「小罡,你……你和奇叔說了這件事?」
「嗯。除了我的事,我都問了。因為何兄弟他不動實在是不對勁,醫生也沒辦法,我就只好問了。也怕班哥你會出事,所以才問的。」
我點點頭。
原來王罡還是沒告訴奇叔他學了這些的事情。也是,奇叔要是知道,估計也得氣死。他可是費勁了心思不讓倆兄妹接觸這些。
我抬起了左手看看手上的戒指。是啊,這麼多天我都忘了用它來療傷。
陰文戒指療傷太痛了。可能快速治癒,就是逆天的行為,所以要承受這麼痛的感覺。
也就是這般疼痛,讓我已經忘了可以用它來治癒傷口的事情。
也不是忘了,就是一時間沒有想起來。每一次使用治癒,我都痛得要死。
我嘆了口氣。見到我猶豫,何宇明也開口說:「是啊老蔡,你就先把自己治好,咱們再想辦法去找回那本書。」
雖然何宇明也這麼說,但是我還是沒有下手。這種疼痛你們兩個真的懂嗎,催催催,催有用?
我想了片刻,問道:「今天是陰曆多少?」
「十五」何宇明開口說道。
「十五?」
「對。」
聽到今天是十五,我的眼前就是一亮。
時間真快啊,沒想到,今天已經是十五了。也就是說今晚就能見到我爹!
想到今晚可以見到我爹,我立馬就左滑了戒指。
我想的是,不能讓我爹看到我這副模樣,不然我免不了又是一頓嘮叨。再者,我現在躺在床上,起都起不來,怎麼看土碗裡的東西?
不找我爹吧,我現在非常迫切需要幫忙。說不定,我爹會有辦法幫我們找到那本書和背後那個人的下落。
我想的挺好,沒想到的是等我左滑了戒指以後,那般疼痛感真的沒比我想像的弱。
我感覺到肚子上的傷口有東西在爬的樣子,一下子讓我疼的炸開了鍋。
因為疼的難受,我咬著牙,雙腿不斷地動彈著。我已經是盡力不讓自己做太過分的動作,沒想到還是控制不住。
我的雙手抓著床單,直到連床單也抓不住了。
我更沒想到的是,身邊的何宇明見到我這樣,竟然從病床上爬了起來。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我的病床邊,讓我抓床單的手抓在了他的手臂上。
我因為痛得來不及思考,也就抓著,根本沒在意那是他的肉,只以為那是什麼杆子或可以抓的東西。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才感覺到了回過神來。可以說,我差點沒挺過去。
我兩個不大的鼻孔里吐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剛剛留下的冷汗,滿頭都是。
也就是在我緩過神來以後,我才發現原來剛剛一直拼命抓著的,是何宇明的手。
何宇明的手已經被我抓出痕了,還好我沒留指甲,不然非得讓他知道什麼叫「皇后娘娘」的憤怒不可。
何宇明這一根筋,我後來問了他,他到底是什麼妖。
能用自己的身體來給我緩解疼痛感,除了他我也覺得沒誰了。明明可以想到更好的辦法不是嗎。
其實整天說他是妖,他其實也不樂意。他是個大活人沒錯,要怪也只能怪他爹。
他爹衝上了東西,關他什麼事情?
後來才知道,原來他這一根筋,原來是繼承了牛的特質。
我沒聽說過牛妖說實話,除了小說里的牛魔王,現實世界我一點也沒聽過。
何宇明的身體裡只是具有牛的特質,說到底他應該是人,至少在我眼裡是,而且是很好的兄弟。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沒有人比我們更加堅定對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治好了肚子上的傷以後,我們就商量著今晚的事情。今晚先和我爹聯繫上,到時候再想辦法,不然的話,我們三個的實力太弱了,根本也派不上用場。
王罡為了我們,竟然請了四五天的假。他的意思,走了以後就沒人照顧我們,擔心我們會出事。
其實也沒啥事了,那傢伙既然拿走了那本書,還不至於要了我們的命。
只是想想那本書現在落入了他們的手裡,我氣就不打一處來。
最後,我也沒勸服王罡,畢竟我們現在確實需要人幫忙。
用了陰文戒指以後,我倒是真的傷好點了。因為傷口挺大的,我沒敢拆開繃帶看,估計也還需要點時間恢復。
但是我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了,而且感覺只要不是身體動作很大,傷口就不會像之前那麼痛了。
這個能力,真的不錯。只是治癒的時候太痛了,而且還不是短暫的時間,換做常人,可能會覺得是自己傷口已經沒救了吧!
因為我的傢伙都在家裡,所以讓王罡到市場上去買了個新的土碗。他不知道我住的地方在哪,所以不可能讓他去我家拿土碗。
那天晚上也是,我們什麼傢伙都沒準備好。我想到了那傢伙可能會來,可是我沒想到他真的會光明正大地來醫院。
我以為他至少會懼怕一點這個地方,不會那麼囂張。
王罡也沒有帶傢伙,他的傢伙估計全在工作的地方。我當時沒告訴他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毫無準備我們才會打了敗仗。
這一次,他到集市上買了不少的東西。至少他能派上用場的,儘量都買了。
我們買這些傢伙,一般都是到批發市場買。但是像批發市場的符咒,真的不能信,我們也只是在批發市場買過符紙,都是自己寫的。
我曾經在批發市場逛過那些符咒。沒有任何力量,和普通的符紙沒有區別,根本沒有什麼師承的力量。就算不是來自師承的符咒,也不可能一點力量看不出來。
而且最讓我意外的是,這些寫過的符咒價格還會比符紙貴。
有些「江湖騙子」也會在批發市場進符咒,所以這才是批發市場為什麼會賣寫過的符咒原因。
那些缺心眼的以為聽過看過點真東西就算自己有本事了,大膽地開了一家店面,從批發市場進購符咒然後又以高價轉賣給那些無辜的人。
王罡走了以後,我和何宇明留在病房裡。
護士進來看到我都能下地了,怎麼也不敢相信。還是上次那個護士,華彩虹。
我讓她不用這麼驚訝,告訴醫生接下來的藥換成調養的就行。
等到華彩虹這個傻護士也走了以後,我笑著搖搖頭,轉身朝何宇明問道:「老哥,你的傷怎麼樣了?」
「哦我啊……」何宇明連忙反應過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說:「那玩意搞得我麻痹了過去,現在已經可以動了,就是還有些地方活動不方便,不過下地沒問題。」
這點我還是可以確信的,因為剛才何宇明的的確確是下地了。
我點點頭,也就一個人拿著吊瓶走到了窗戶邊,朝著窗戶外望去。
這一次,我可真是住了好久的院。本來都要恢復,結果還差點更嚴重了。
都說「廟小妖風大,地小是非多」,為什麼這座城市竟然還有這麼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從剛來到這裡開始,我就沒有停下來過。
窗外不遠處車來車往,好像一切又是那麼的平常,那麼的無奇。
「老哥,謝謝你。」
不知不覺,我竟然從嘴裡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啊?」何宇明沒明白我為什麼突然這麼說,有些驚訝。
我笑著搖搖頭,說:「如果不是你的話,可能那天晚上中招的就是我們兩個。」
「這有啥老蔡,最後其實我不也沒幫上忙……」何宇明說道。
「等等……」
何宇明還沒說完,我就立馬想起了不對勁的地方。我轉過身來望著何宇明,問道:「你們剛才說,那天晚上的那兩顆獸牙有問題?」
「對……對啊!但是只對我有影響,因為我是妖,你也知道的,我的特質……」
何宇明還沒說完,我又搶在他前面說:「不對,那兩顆牙明明是朝我們丟過來的,這意思就是對我們沒用。他……他怎麼知道你會中招?」
我這一句話,瞬間讓整個病房又沉默了下來。
意思就是說,他連何宇明會擋到我們前面都猜到了?我們都清楚,不可能是打偏了。
這事要完!我們可能真的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