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閨蜜男朋友看見

  謝臨站在門口,身形微頓。

  客廳開著暖黃色的燈,光線昏柔下,寬鬆的白色短袖松松垮垮的罩在觀溪月的身上,襯得她肩頭纖細單薄,下擺之下,一雙筆直瑩白的腿,白得近乎晃眼。

  觀溪月似乎要找什麼東西,踮著腳往鏡台上面摸。

  短袖下擺往上微微一縮,纖細白皙的腰露出來一截,柔和的腰線下是飽滿流暢的腰臀曲線。

  像一顆已經長成,熟透的水蜜桃。

  拿到護膚品的間隙,她隨意的一掃,透過鏡面,終於發現站在玄關處的男人。

  四目相對的瞬間,觀溪月手中的東西掉進盥洗盆里。

  鏡子裡,男人靜靜立在門口,昏黃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眉眼清冷,周身帶著淡淡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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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謝臨。

  他怎麼會突然開門進來?

  觀溪月整個人像是被驚雷劈中,渾身一僵,吹風機從手裡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她後知後覺,此刻自己衣衫不整,雙腿毫無遮掩,就這麼完完全全,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了他的視線里。

  羞恥,無措,瞬間席捲全身。

  觀溪月連彎腰撿回東西的勇氣都沒有,臉色發白,在極致的慌亂里,幾乎是本能地轉過身,抱著胳膊低著頭,跌跌撞撞狼狽地沖回自己的臥室。

  砰一聲重重關上房門,反手按落門鎖。

  直到後背抵在冰冷的門板上,觀溪月才敢大口大口喘著氣,臉頰,耳根,脖頸全部燒得滾燙,她甚至不敢細想,剛才門外的人,究竟看了多久,又看清了多少。

  觀溪月咬緊唇。

  玄關處,謝臨掃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神色未有半分波瀾,緩步上前,彎腰撿起地上的吹風機,平穩放在一旁茶几上,動作從容自然。

  仿佛剛才這場突如其來的撞見,從未發生過任何異常。

  沒多久,隔壁寧菲的臥室門從裡面打開。

  寧菲穿著睡裙,看到門口的謝臨,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軟著聲音上前,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嬌憨依賴。

  「你怎麼突然過來啦?都不提前跟人家說一聲~」

  謝臨垂眸看了她一眼,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多餘情緒,「剛好在附近,過來看看你。」

  「那你也應該跟我說一聲,我好等著你呀。」

  寧菲仰著頭,明艷的臉上滿是嬌羞歡喜,半分沒察覺客廳里的異樣,她拉著謝臨的手,撒嬌似得把人帶進自己的臥室,「萬一你再晚點,我就睡著了。」

  謝臨目光在她身上輕遊走,隔著薄薄的衣料捏了捏她的腰,反問:「晚了嗎?我覺得不晚。」

  「討厭啦~」

  隔壁關門的聲響很輕。

  觀溪月放緩了腳步,從衣櫃裡翻出睡衣換上,輕手輕腳地上床。

  晚上喝了酒,可她此刻沒有半點睡意,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心底的不甘一點點的在腐蝕她。

  她吃了顆褪黑素,在昏昏欲睡之際,隔壁細碎的聲響傳來。

  單薄的牆體擋不住寧菲的聲音。

  「不要~」

  「你好重啦,嗚嗚~」

  寧菲似痛似快的呼喊,碎成嘴裡的嗚咽,謝臨伸手捂住她的嘴,在她耳邊低語。

  「小點聲,你想被你的好閨蜜聽見嗎。」

  寧菲臉色酡紅,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此刻神智喪失的她,暴露了原本的人設。

  有什麼關係?

  聽見就聽見。

  謝臨勾唇一笑,「這麼壞?」

  他收回手,不再捂住她的嘴,將人翻了個身。

  夜半。

  寧菲已經累得昏睡過去。

  謝臨背靠床頭,有點興意闌珊,想抽菸,發現煙盒在褲子口袋裡,洗澡的時候丟在了洗手間裡,他起身,翻出陪寧菲逛街,她幫忙挑選帶回來的灰色休閒褲,直接套上,拉開門走出去。

  隔壁觀溪月的耳朵里塞著耳塞。

  出租屋隔音極差,那些不堪入耳的動靜,一遍遍鑽進她耳朵里。

  她實在受不了只能找東西堵住耳朵。

  好像沒有動靜了,應該是結束了,觀溪月拿下耳塞仔細聽了聽,果真沒了,她鬆了口氣,吃了褪黑素卻輾轉反側無法入眠,頭昏腦漲的難受。

  她想出去倒杯水喝,又等了會,直到整棟房子陷入死寂一般安靜。

  他們大概也睡了。

  觀溪月口乾舌燥的厲害,小心翼翼地起身,打算出去倒杯水喝。

  她輕輕推開門。

  走出去。

  客廳燈全關了。

  她沒看清,便先聞到淡淡的菸草味,一點忽明忽暗的星火,在沙發角落閃爍。

  順著那簇微弱火光,她隱約看清沙發上的人影。

  謝臨沒穿上衣,利落緊實的上身線條在陰影里若隱若現,下身只穿著一條看不清顏色的長褲,慵懶地倚坐在沙發上,是觀溪月平日裡常坐的位置。

  聽到房門響動,他緩緩抬頭,淡淡地朝她這邊掃了一眼。

  目光平靜淡漠,沒有驚訝,沒有波瀾,只是輕飄飄地一瞥,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觀溪月心頭猛地一緊,強壓下慌亂,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緩步走向飲水機。

  夜晚寂靜無聲,只有打火機細微聲響,還有菸草的味道瀰漫在空氣里,不難聞。

  她不知道為什麼,外邊男人包括公司里上司抽的煙都很難聞,讓人聞到就忍不住皺眉,屏住呼吸。而謝臨抽的煙,非但不難聞,還有一種好聞的薄荷香。

  觀溪月伸出手接水,動作緩慢克制,飲水機在玄關靠牆的位置,剛好與謝臨坐著的沙發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離得近了,她更能看清沙發上的人。

  他斂著眼睫,手裡打火機咔嚓一聲竄出火苗,短暫地照亮他清晰的下頜線以及那雙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手背上有著兩顆不太明顯的牙印。

  觀溪月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

  謝臨很少來出租屋。

  偶爾來過幾次,也從不留宿,這是第一次。

  接完水,她握著冰冷的水杯,小口小口地喝了半杯,又重新接滿,準備帶回臥室喝,觀溪月停頓半刻,似乎下定了決心,終究還是輕聲開口,語氣輕柔又拘謹。

  「今天晚上……」

  「酒店包廂里的事,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