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跟他分手了

  蘇浩上午會聯繫觀溪月,是因為寧菲的不搭理,他察覺到寧菲的變臉,怕自己丟了芝麻又丟了官,下意識地想抓住什麼。

  卻沒想到觀溪月沒理他,反而是寧菲赴了約。

  觀溪月當然不會認為自己是那個官,不然再傻的人也不會為了選擇芝麻,丟了官。

  在他心裡,她才是芝麻,而寧菲才是那個官。

  「哇,好像是你男朋友誒。」李慧慧擠眉弄眼的捅捅觀溪月。

  蘇浩曾經來公司接過好幾回人,就是開著這輛車,李慧慧對這輛車還挺記憶深刻的。

  他人長得不錯,個子也高,好像一米八,有時候來得早了,會在大廳安安靜靜坐著等著,等人的時候眼睛一直離不開觀溪月。

  她還曾調侃過他像塊望妻石。

  那個時候觀溪月臉色是羞紅的,有些不好意思,又因別人的誇獎而隱隱驕傲。

  這是她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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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她面上半分喜色也無,眉頭微蹙,連話都沒跟蘇浩說,扶著李慧慧越過車頭繼續走。

  「誒?」李慧慧不解。

  「溪月——」

  蘇浩從車窗外伸出頭又喊了兩聲,引得路人都回頭張望,可觀溪月本人連頭都不回,他有些惱怒,覺得她不給自己面子。

  氣惱之下,也不喊了,重回車廂,發動車子直接離開了。

  李慧慧更加看不懂,「他怎麼這就走了?。」

  蘇浩的公司離這裡有點遠,開車大概20來分鐘,專門挑到觀溪月公司附近來吃飯,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來示威的。

  這些觀溪月都不想知道。

  為了不讓同事誤會,她澄清說,「我跟他分手了。」

  「啊?」

  李慧慧驚訝,「怎麼就分手了,誰提的?」

  「蘇浩。」

  李慧慧瞪大眼睛,直說:「他眼瞎啊,你這麼好,工作認真,又肯拼,還那麼漂亮。」

  觀溪月被她的話逗笑,中午見到寧菲與蘇浩的那點壞心情,好了一些,沒有隱瞞,「他跟我說無可救藥的愛上了我閨蜜。」

  李慧慧這回別說瞪大眼睛,嘴巴都張大了。

  好半天臉紅脖子粗罵一句,「好一對不要臉的狗男女!」

  「你這閨蜜趁早跟她絕交。」

  「嗯?」觀溪月歪著頭故作不懂的問她,「為什麼?」

  李慧慧掰碎了跟她講,「你男朋友,不對,是前任,他有這個想法,並且敢明目張胆的說出來,就證明你那閨蜜做了什麼,她的行為是越界了。」

  「正常朋友,真心把你當成朋友的人,根本干不出這種事。」

  換位思考,李慧慧也有閨蜜,要是閨蜜男朋友敢對她有意思,她鐵定拿把刀架在閨蜜脖子上,逼她分手,然後帶著閨蜜遠離渣男。

  壓根不會給渣男傷害閨蜜的機會。

  觀溪月安靜聽著她的話,一言不發,只是垂眸看著腳下的路面。

  李慧慧催促她,「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

  只是現在還不是絕交的時候。

  觀溪月隨口應了聲。

  李慧慧以為她聽進去了,就沒再問,回去的路上一路數落她的前任,把蘇浩貶低得一文不值,最後說,「你也別太傷心了,這種渣男不值得。」

  觀溪月微微一笑,「好。」

  晚上下班。

  地鐵里,她回覆中午收到的微信。

  【什麼時候?】

  林曼沒有回覆,一直到家門口,寧菲還沒回來,她放下東西,接到林曼的電話,她笑的很開心,「婚禮在下個月。」

  林曼是她的髮小。

  兩個人同是小鎮女孩,林曼從小就是留守兒童,父母在外面打工,她跟著奶奶生活,從小吃不飽穿不暖。

  父母口口聲聲是為了賺錢養她,扭頭卻在外面生了個妹妹,帶在身邊養大。

  她成績不好,奶奶又給不了她好的教育,認為只要孩子能有口飯吃就行,其他的都不管。

  林曼從很小的時候,就把一切看得清醒透徹,她不想貧窮的過一輩子,不想將來像父母捨棄自己那樣,捨棄自己的孩子。

  她知道自己生來普通,沒有學識,沒有能力,可能一輩子都要困在小鎮裡。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選擇了最直接,最決絕的一條路。

  靠著自己年輕、外貌和身段,去攀附有錢人。

  這條路她吃了很多苦,被騙,被玩弄,後來她真的如願,搭上了一個年紀大她許多的富商。

  富商家境優渥,結過婚,因為婚內私生活混亂,在外風流不斷,前妻忍受不了他的不忠,與他離婚。

  林曼心甘情願地守在富商身邊,包容他的花心,忍受他長年累月的曖昧,先為她生下一個女兒,默默熬著日子,無名無分的跟著他,直到去年又給富商生下一個兒子。

  就這麼耗了整整數年,熬過不知多少心酸,富商終於鬆口,願意給她一個正大光明的名分。

  別人都勸林曼。

  觀溪月從來一句話不說。

  「恭喜。」她說。

  林曼笑聲更大了,「我就知道你會懂我。」

  旁邊兩個月嫂圍著兒子轉,女兒坐在鋼琴前,在她爸花大價錢請來的名師指導下乖巧地彈鋼琴,聽著琴聲,林曼很滿足。

  她看著自己剛做的美甲,這雙手養尊處優多年,已經看不出一絲曾經留下的繭子。

  「我從小就在想,錢和愛我總要有一個吧,可惜我拼盡全力也換不來父母的一個回頭,他們生下我就把我丟給奶奶,不管不問。」

  林曼語氣暗藏嘲諷,「長大了又怪我和他們不親。」

  「他們起初罵我自甘墮落,看到我出入豪車接送,每個月有花不完的錢,還不是舔著臉主動靠上來。」

  在得知她即將結婚後,父母更是小心翼翼地討好她,恨不得把以前沒給過她的愛都補償回來。

  林曼只覺得無趣,她早就過了需要愛的年紀。

  她不需要父母的幡然醒悟,她只要再也不用回去過苦日子,要她的孩子生來就衣食無憂,不用復刻她小時候的日子。

  別人背地裡罵她,看不起她,算什麼東西。

  他們的孩子風吹雨淋,埋頭苦讀的時候,她的孩子在豪車裡看著外面的雨,他們孩子為了一次出國的機會,掙得頭破血流,她的孩子已經膩煩了來回的飛機。

  他們苦讀數十年只為走上高考這根獨木橋的時候,她孩子的父親早已幫孩子成立信託,規劃好了未來20年的人生。

  林曼從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哪怕丈夫依舊是那個流連在外的人,「溪月,其實我早就看透了,男人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