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出去,他就要進來。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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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他進來。
會吵醒媽媽和外婆。
到時就說不清了。
觀溪月放下手機,起身,怕吵醒熟睡的家人,輕手輕腳推開客廳的門,院子裡亮著一盞燈,晚上起夜用的。
小院大門也關著。
她快步走過去,拉開,沒看到人。
反手帶上門。
她想去那幾個保鏢待的地方看看。
還沒等她走出幾步,剛走到院牆牆根,垂在身側的手腕忽然被一隻滾燙有力的大手擒住,來不及出聲,整個人被狠狠往前一帶。
後背撞在冰冷粗糙的水泥院牆上。
硌得她肩胛骨生疼。
沒等她發出驚呼,一道黑影就壓了下來,狠狠吻住了她。
「唔……」
這個吻來得又凶又重,帶著這幾日積壓的偏執,和無處宣洩的焦躁,毫無溫柔可言,蠻橫地侵占過來。
觀溪月渾身一陣戰慄,不適感湧上來,她抬頭。
看見謝臨的眉眼。
夜色昏暗,只有遠處零星一點的微光落下來,打在他半邊臉上,虎口嵌住她的下巴,用力抬起來。
齒尖有些失了分寸地擦過她的唇瓣,力道很重,帶著不容抗拒的掠奪。
呼吸粗重滾燙,吻密密落在她唇上。
他逼她張嘴,勾著她的舌尖糾纏,允住她的唇舌,吻到窒息。
觀溪月本能地劇烈掙紮起來,身軀拼命扭動,雙手用力推搡著他的胸膛,想要躲開這帶著侵略性的吻。
她用盡全身力氣,硬生生推開謝臨半步。
從男人懷裡掙脫。
空氣灌入喉嚨,她大口喘著氣,想也沒想,揚手,狠狠一巴掌甩在男人臉上。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
謝臨被打得微微偏頭,半邊臉頰泛起灼紅,比之前她半睡半醒間打的那巴掌重多了,痛感清晰凌厲。
他頓住半秒,下頜微繃。
觀溪月打完這一巴掌,下意識往後縮,想要藉此脫身,就在她腳步剛動的時候,他像是有所察覺。
謝臨反應快得驚人。
單手抓住她雙手手腕,舉過頭頂,按在院牆上,再度壓了下去。
上半身密不透風地壓得她動不了。
觀溪月偏頭躲過,謝臨穿過她的後頸,指腹在頸側按壓抬起,強硬地禁錮著她,不允許她偏開半寸。
唇舌再次被吻住。
來不及吞咽的津液,順著嘴角流出,燈光一打,發著晶亮的光。
觀溪月被逼急了,牙關上下一咬。
一股腥甜漫開,謝臨的唇被咬破,他還是沒有放開自己,不管不顧地壓著,沒有停下這個吻。
血腥味充斥在口腔里,混著交纏的呼吸。
依舊蠻橫,帶著鮮血的吻,吻得她唇瓣發麻,舌根發疼。
瘋子。
他真是瘋子。
謝振淵的那些保鏢在哪?
為什麼沒有人來阻止他!
觀溪月也是倔,沒有手,她還有腿,曲腿要撞上去。
謝臨反應還是快,鬆開她的手。
觀溪月雙手得到解放,第一時間推搡著他,推不開就揚手。
「啪——」
又一巴掌落下。
謝臨被打得腦袋垂落下去,額前碎發壓著眉骨,遮住他眼底的情緒,他就這麼低著頭,沒有抬起來。
觀溪月大口大口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眼尾泛紅。
她突然有些後悔。
接連打了他兩巴掌,惹怒了他怎麼辦。
沉寂幾秒,男人緩慢抬頭,唇瓣還沾著淡淡的血色,他伸出舌尖舔過發疼的唇角,一瞬不瞬盯著她。
「打爽了嗎?」
觀溪月手掌陣陣發麻,迎著他的目光,緊緊抿住唇角,一言不發。
連打兩巴掌,他都不生氣嗎。
謝臨抬手,用指腹抹過發燙的半邊臉,全打在同一邊臉,應該腫了。
他邁開長腿,再次靠近。
觀溪月下意識後退,可身後就是水泥牆壁。
謝臨看著她抗拒的舉動,頓了頓,隨後伸出手,探入她的後腰,一個用力,單手圈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裡帶。
男女力量懸殊,他要想動手,她根本反抗不了。
觀溪月落到他懷裡。
謝臨俯身,離得很近,呼吸掃過她的臉頰。
嗅到她身上陌生的青草香氣沐浴液,與之前甜軟的桃子香完全不同,但都是她。
他閉了閉眼,埋進她的髮絲與頸窩之間。
「我好想你。」
「寶寶想我了嗎?」
低沉沙啞的嗓音貼著她的耳畔。
她渾身僵硬,下意識偏頭閃躲他的氣息。
他自說自話,「看來是不想的。」
觀溪月雙手撐在他臂膀上,「謝臨,你放開我!」
她一邊推他,一邊朝遠處張望。
想要看清謝振淵的那些人哪去了。
這些細微的小動作,被謝臨發現,他微微抬眼,落在她張望的臉上,語氣很淡,聽不出情緒。
「在找什麼?」
觀溪月一僵,沒有回答他。
男人指尖勾起她散落的一縷髮絲,捻在指間,送到鼻尖輕輕嗅了嗅,「是在看我父親的那些人?」
她還是不說話。
他擁著她的手臂又緊了幾分,「他們攔不住我。」
上次只是沒有準備,才著了道。
觀溪月呼吸一滯,收回尋找的視線,抿唇,他剛剛親的多狠,嘴巴一動就疼。
「你……先放開我。」
他那隻手還在她腰上。
「放開,我們再說。」
「說什麼?」
謝臨勾著她的那縷髮絲在指間纏繞了幾圈,「寶寶在老家,每天都在見不同的男人,他們那麼丑,沒我帥,沒我有錢,寶寶,跟他們說話不會想吐嗎?」
那些人可能是沒他帥,沒他有錢,但也是正常人吧。
到他嘴裡就一文不值了。
謝臨身上的陰濕味,壓都壓不住了。
他眼睫垂著,目光緊鎖著她的反應。
不允許她臉上流露出一絲對他話不滿的情緒,好在沒有,觀溪月全程都很平靜。
認同了他的話。
謝臨很滿意。
觀溪月深吸口氣,抬眸,略過這個話題,「你過來找我幹什麼?」
謝臨:「幹什麼。」
他喉間輕滾,重複了一遍,「你都要跟其他男人相親了。」
再晚來幾天,放任幾天,下一步是不是該訂婚選日期了。
民間相親都這樣。
每句話都離不開其他男人。
觀溪月本來不想提的,「所以你一直監視我。」
「嗯。」
他承認得坦蕩。
這幾天看不見人,他也要知道她的行蹤,狀況。
「謝臨。」
觀溪月覺得窒息,字面上的,她有種怎麼都逃不了的感覺,即便謝振淵出手,也無法阻止得了他。
謝臨嗯了聲,「寶寶還見了祝霖,就在今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