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抱她的時候不小心碰到哪裡?
不應該。
從會所回來,上車,下車,一路上都沒有碰到任何東西。
「月月。」
觀溪月眼睛沒睜開,小臉又往被單里埋了埋,手捂了捂肚子,嘟囔一句:「疼。」
「哪裡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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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
謝臨順勢看過去,沒有傷口滲血。
觀溪月嫌他吵,心情有點煩,不想聽見他說話,身子往上拱了拱,摸到枕頭,就翻了個身,趴著把腦袋塞到枕頭底下。
謝臨剛好看到她後面裙子沾染上的血跡。
在臀部。
結合她剛剛捂著肚子說疼的樣子。
謝臨遲鈍了半秒,反應過來了,女生的生理期到了。
他這裡沒有女生用的衛生用品。
謝臨用手機給管家打電話,讓管家送來女生用的衛生巾。
管家接到電話,立刻安排人去送。
不過幾分鐘,玄關的門就響了。
謝臨過去開門,接過一包滿滿當當的女生用品。
沒多久,他拎著一袋從未接觸過的物品回到臥室。
觀溪月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他站在床邊看了一會,然後從包裝袋裡拿出一包拆開看,他沒用過這東西,不確定怎麼用。
小小的,四四方方的一個單獨包裝。
他從未了解過這東西的用法。
有些無從下手。
謝臨沉默片刻,拿出手機,解鎖,上網尋求幫助。
【豆包,女生生理期衛生巾怎麼使用。】
豆包:「哦吼吼,堂堂公司大總裁也有搞不定的生活常識。」
謝臨從她ai的語氣中仿佛聽到了一絲嘲諷。
他懶得打字,語音輸入:「說重點。」
豆包:「普通衛生巾撕掉背膠貼在內褲上,兩邊小翅膀往外折牢,不然夜裡漏一床,洗床單有你哭的。
重點劃重點!晚上睡覺千萬別硬用普通款!翻身亂滾血量還猛,直接沖安睡褲!套上去就完事,跟穿內褲一樣,零操作門檻,新手救星,不然半夜在豪宅洗床單可太破壞霸總……」
謝臨冷著臉,沒聽豆包說完,一目三行看完,直接鎖屏。
把手機丟一邊。
打開袋子找安睡褲,管家準備的齊全,安睡褲也有。
他看了眼外包裝才拆開。
確認好前後才給觀溪月換上,換好又用手機搜索了下生理期怎麼洗澡。
這回沒問豆包。
直接搜的。
生理期不能泡澡,只能淋浴,還有有的女生洗澡會沒血。
謝臨看了最後一行好幾秒,最終決定給醫生打電話詢問。
他按照老婆寫的字條說:「有的女生會這樣,熱水沖洗身體,盆腔的血管會收縮,子宮內膜出血會暫時變少。」
「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謝臨掛了電話。
他不確定觀溪月是不是這種,想到她之前喝醉了都要去洗澡。
男人俯身,低聲喊她:「月月,想洗澡嗎?」
好吵。
觀溪月只想睡覺,抬手,原本只是想捂住這個不停說話的嘴巴,沒曾想力道沒收住。
「啪——」
一巴掌甩在謝臨臉上。
聲音清脆脆的。
觀溪月掌心也有點麻麻的,她人有點清醒,睜開眼後知後覺自己剛做了什麼,有點懵。
她打了謝臨?
還是打巴掌……
謝臨猝不及防被打的微微歪過頭,他好像也愣了半秒,喉結緩慢地滾動一圈,舌尖頂了頂上顎內壁。
「寶貝。」
他扯扯唇角,指尖碰了碰被打過的側臉,聲音漫不經心,「我長這麼大,我爸媽都沒有打過我巴掌。」
他也沒有挨過打。
沒人敢打他。
觀溪月雖然醒了,但眼神還是渙散的,一時分不清他這是動怒還是沒動怒。
她眼睛一閉,撈起旁邊的枕頭抱在懷裡,頭往被子裡縮,嘴裡小聲咕噥:「好睏,要睡覺。」
裝什麼都不知道,睡去了。
謝臨氣笑了,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隨後扯開領帶,丟到地上,轉身去了洗手間。
洗完澡,他穿著浴袍出來,頭髮全擼到後面,露出完美的五官,身形高大挺拔,寬肩窄腰,氣場很足,只是半邊臉有兩道不太明顯的紅痕。
是被打後留下的巴掌印。
觀溪月已經睡熟了。
被單那抹紅還在,知道是經血,謝臨已經沒有那麼著急了,一把掀開弄髒的被子,丟在地上。
洗床單是不可能的。
太子爺不會洗。
觀溪月身上還穿著那件裙子,他跪在床邊給她脫掉,然後又去浴室濕了條熱毛巾出來,動作笨拙又仔細地給她擦臉,擦手,擦身子。
進進出出好幾趟。
觀溪月睡得全然不知,甚至因為毛巾的熱意,舒服地用臉蹭了蹭枕頭。
謝臨第一次這樣任勞任怨伺候一個人。
還是在他剛被打了之後。
擦完身體。
他又去拿了床新被子蓋好。
最後自己才上床。
剛一上床,觀溪月似有所感,伸出小手環過他的腰,主動貼上來,毛茸茸的腦袋貼進他胸膛乖乖地蹭了蹭。
謝臨沒有像往常那樣抱著她,拿起床頭櫃的書看起來。
懷裡的人卻不願意了,摸索他那隻翻書的手,攥著手腕,往自己身上拽。
謝臨冷臉,不為所動。
她連眼睛都沒睜開,只一個勁地用力拽他,他暗中用力,她根本拽不動。
觀溪月無意識般軟軟地說:「要抱。」
「抱著睡。」
小臉委屈,聲音也委屈,更往他懷裡鑽。
男人紋絲不動,心硬得像石頭。
觀溪月癟嘴,小臉皺到一塊,委屈地像是要哭出來。
謝臨嗤了聲,把書放回床頭櫃,伸手抱住她,觀溪月滿意了,眯著眼睛仰起臉,親他。
「一身酒味,不給親。」
話是這麼說,可他一動不動,任由吻落在自己的下巴上。
觀溪月順勢埋進他的頸窩,睡沉了。
應該不會計較她那一巴掌了吧。
謝臨沒有睡,他擔心她會不舒服。
半夜的時候抱著她去廁所,讓她坐馬桶上,換了一次安睡褲。
觀溪月那會是真睡迷糊了,全程都很安靜聽話,讓抬腿就抬。
謝臨抱著人起來時,掃了眼垃圾桶和馬桶內,皺起了眉。
把人抱回床上,他摟著人,乾燥的掌心往下,覆上她的小腹,聲音很低:「怎麼流這麼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