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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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會啊。
五條被吊成翹嘴了,儘管月展十句話里五句話大概不是出自真心,但配合一張美麗篤定的臉……就使得這句話含金量足夠高。
凌晨兩點,這對於東京來說不是什麼過頭的時間點,甚至最中心還在運行。
不夜城在經歷白天的死氣沉沉後,終於露出了充滿活力的一面。
五條走進店裡,點了一份拉麵,十來串烤串,一罐冰汽水,看他打開汽水的姿勢十分豪邁,像打開一瓶啤酒那樣——
然而他手上拿著的是兒童汽水。
對,小孩子經常點的很甜那款。
還四處探頭找了根吸管,插進去放在嘴裡嘬。
月展伸手,「我的汽水呢?」
「病號就別喝冰的吧。」
病號下一秒走過去點了整整三罐酒。
五條望塵莫及,
「你是不想活了嗎?」
月展面無表情,「以毒攻毒。」
「……」
五條抄起酒瓶扔給老闆,按了幾罐牛奶在他眼前,還湊近推了推牛奶。
月展終於忍不住了,神情古怪,「我們兩個大男人凌晨坐在這裡喝牛奶汽水像個智障。」
「你難道不是嗎?」
月展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學識,「我打去年那款火爆的恐怖遊戲能一命通關。」
五條對此表示震驚,「怎麼可能?!我——」
緊接著五條就開始變得怨念,「好啊,你還有時間打遊戲,我都沒有!」
熱騰騰的拉面上桌,月展用筷子攪拌開,「不好意思,我們現在是比誰更厲害,你沒玩過就已經敗了。」
「……」
「比這種東西不如比誰甜品吃的更多。」
展嗤笑一聲,「你乾脆比誰長了一雙六眼。」
五條恍然大悟,「你說得對。」
五條有時很精明,有時的確像個智障,當然,他最厲害的是對於戰鬥的直覺,他遇到的大部分咒靈,都能在瞬間分析出它們的能力和應對方式。
而反觀月展,他最擅長應付人,不過當年的慘劇對他還是有影響,那總是掛著的虛偽笑容有大半被卸下,露出了些許冷淡無情的本質,
「這麼好的氛圍,」五條眼珠一轉,「老師不講點什麼從前的見聞?比如——」
一是問和宿儺的往事,二是想問那群犯罪咒靈。
「無聊。」月展戳穿,「你非要自取其辱幹什麼?」
「……」
月展教育起他來,「你這種性格,就是典型吃力不討好那種類型,事情做了,嘴上不饒人,還有點變態,最後大家也不會記你的情。」
「我——」得了一頓罵的五條不服氣,「我怎麼變態了?」
月展無視,低頭嗦了口面,等咽下去才回答他,「變態如果清楚自己是變態,那他就不是個變態。」
「我要是變態,」五條一哼,目光掠過月展帶著輕鬆的臉龐,「就應該把你的屍體也大卸八塊。」
月展表情微變,「我屍體在你手上?」
「過了十年還在?」
五條:「……」
糟糕。
他眼睜睜看著月展神情從微妙到古怪最後露出點嫌惡。
「喂喂餵——」五條說,「不要想到奇怪的地方,我一直懷疑當年之事有問題,也許你那具屍體上有答案,所以派專業人士留存調查。」
月展鬆了口氣,「哦。」
他放下筷子,心心念念來吃的拉麵也只動了幾口,夜晚小店帶著暖橘色的燈光打在頭頂,眼下投射出睫毛的陰影,骨相的優越讓光主要凝在額頭,鼻樑,乃至於睫毛尾端,像一座淡漠的佛像。
忽然問出一個問題,「五條,你覺得什麼是神?」
五條一愣,不知道話題怎麼就到了這,「神……」
他後靠於椅背,漫不經心道:「不過是人們用來寄託希望的空想,與其祈求這種東西,不如求助我。」
月展笑了笑,這確實是五條會說的話,「那就保持著最強的姿態藐視神明吧,咒術界大亂,需要一位神穩定軍心,在這種情況下公開咒術界已經成了不得不做的事情,不管怎麼說,當年的錯誤……終究還是糾正了。」
他姿勢優雅端起飲料,「乾杯。」
——如果忽略那瓶飲料是白色的。
五條端起汽水,輕輕一碰,「乾杯!」
他們春風滿面回去了。
值得一提,回去路上月展暈車重新從嘻嘻變成不嘻嘻,晃晃悠悠回到房間,擺了擺手,「沒事。」
五條嘴角帶上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笑容,合不攏嘴回到了房間,這一夜大概是他鮮少睡沉美夢的一夜。
在接近日出時,整個高專都聽見一聲槍響。
五條第一個睜開眼睛,心中忽然湧現巨大的恐慌,不祥的寒氣從脊椎瘋狂上涌,他幾乎是瞬間追溯著槍響飛了過去。
那個方向——
心中忽然湧現出一個猜測,不……不會的……他不會那麼做。
如果他真是這種人,何必要苟活十年,更何況——更何況還能換身體。
五條簡直是連滾帶爬接近他猜測的地方,甚至都沒去月展房間查看,
然而接下來一幕讓他瞳孔瘋狂收縮,
——老師坐在地上,身體半側靠著冰涼的墓碑,血液從太陽穴汩汩湧出,順著下頜流到下巴,又從下巴滴落,像一串血色的眼淚。
他的另一隻手還握著一把手槍。
這究竟是什麼時候?
五條頓然一僵,為了輔助監督的安全,每個輔助監督都配備一把手槍,有些嫌帶著麻煩,乾脆把手槍放在隨行的車上。
是在眼皮底下嗎?還是說轉移了他的注意力?又或是——
不,想不了任何東西了。
天旋地轉。
五條唇角翕動,好久才能發出聲,「你,你又換身體了對吧。」
他冷笑,「為了離開高專用的把戲,太真了吧……又演我,還特地組了個局。」
第一縷陽光撒到高專,撒到最強的臉上——茫然。
濃濃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