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主要是聚聚

  虎杖真的覺得非常吵,哪怕晚上睡覺都有聲音在耳邊哼唧,「讓月展唯來見我。」

  虎杖翻個身堵住耳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讓月展唯來見我!」

  不是你們啥關係啊!

  虎杖頂著兩個黑眼圈坐起來,「我為什麼要滿足你的條件?」

  宿儺沉默片刻,忽然道:「我可以和你立下束縛,在你下一次面臨瀕死危機時,我幫你處理,並且後續主動將身體歸還。」

  ……?

  虎杖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這還是兩面宿儺嗎?

  正這樣想著,兩面宿儺不耐煩道:「快點!」

  等等,這聽起來真的很讓人心動,頂級咒靈代打,虎杖保持著警惕,「我不會傻到和惡魔交易,你指定在哪裡坑我。」

  然而向來說話留一手的大爺難得退了一步,「你可以用你目前能想到的所有條件補全這個束縛,讓我沒辦法鑽空子。」

  壞了,這是真心動。

  他加了幾個條件,確保沒什麼空子,這才打了個哈欠趴下去,「我明天找五條老師。」

  隱約傳出磨牙的聲音,「明天?就現在!我等不了明天!」

  「大爺,你知道現在凌晨幾點嗎?咒靈沒有人權。」虎杖認真道,邊說話還邊抽出一張紙塞進耳朵。

  「蠢貨!」宿儺冷哼一聲,「現在!!我跟你說……」

  凌晨兩點,五條房間空無一人。

  月展房間擠了兩個人,白天發燒的餘溫還殘留著,那個白天逃的比誰都快的傻鳥入侵也比誰都快。

  過了幾個小時又是意氣風發一條壯漢。

  順帶了一提止痛藥,「任務回來路過藥店。」

  嗯,凌晨兩點還有藥店開的話……月展為老闆默哀,天知道他受了五條什麼折磨。

  他隨手拿過藥,這才把幾張紙遞給五條,「關於一些敵人的資料。」

  五條隨手翻過,眉頭嘴角一抽,這才把紙轉過面向月展,「這是真實存在的嗎?」

  上面畫了羂索,真人,花御,哏良,漏壺的簡筆畫形態,多虧五條見過幾面,否則壓根就認不出來這種東西。

  畫的太抽象了。

  「嗯,很好……」五條非常欣慰,月展竟然難得配合起來,甚至脾氣都好上不少,近日來的煩悶一掃而空,心中的天平又開始逐漸傾斜。

  其實殺了他也無濟於事,御三家死都死了,那群老東西早就該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如今他活下來比殺了有用處的多。

  五條控制不住自己的偏心,尤其月展在他面前是乖巧的樣子,但另一方面他又覺得這麼想大錯特錯。

  因為作為頂尖咒術師,他的決定背後關係到太多人,一旦因為這點偏袒而導致慘劇再次發生,誰都不敢保證月展永遠是無害的。

  大概世界上最難的,就是一個有過前科的罪犯向世人證明再也不會犯罪。

  當然,只要五條這份猶豫沒有淹沒他內心的偏袒,他們就還能這麼延續下去,裝模作樣過完一天又一天。

  至少在此刻,五條再一次心軟了,沒打算殺他。

  但今天,月展格外的乖巧——

  可能還在低燒ing,睫毛半垂著,很像是正並腳的黑豆柴,至於為什麼是黑柴……大概柴犬看上去都賤賤的。

  月展也賤賤的。

  五條背後像是有一根尾巴,月展越聽話,那根尾巴翹得越高,直至衝上天空,「你這個點不睡?」

  正是因為月展房間亮著燈,五條才來的。

  「睡不著。」他懨懨嘆了口氣。

  「那走?」

  月展抬頭,只見五條晃了晃手中的幾張紙,「你總不可能突然給我,你是故意逃的,去他們那裡探聽消息對不對?」

  五條感覺自己的心情非常美麗,尤其覺察到月展可能還是友方的情況下,「把他們的消息遞給我,說明你本身想要我對上他們——」

  「換言之,」五條湊近,微微扯著眼罩,露出半側蒼藍色眼眸,「想看我暴揍他們?」

  好吧,月展確實想看羂索被打得嗷嗷叫,但已經過去好幾天,對方恐怕第一時間就轉換陣地,早就不在了。

  因此他提出了另一個條件,「想吃主街盡頭那家拉麵。」

  五條禮貌微笑,「你的要求太多了。」

  這大概是每個人拒絕的前菜。

  月展一掀眼皮,打了個哈欠準備關燈。

  幾分鐘後,

  五條張開手,不自然道:「瞬移會比較快吧……」

  月展順著高專樓梯下去,「我雷年輕。」

  「……」

  月展哼哼。

  五條收回手,「切,那我自己瞬移走了略略略——」

  月展頭也不回。

  五條準備瞬移,五條收回瞬移,五條跟了上去。

  天知道大晚上深山背後吊著一個白毛,尤其對方穿著白襯衫有多麼恐怖。

  高專配的車大多數都是輔助監督的,用來接送咒術師完成任務。

  月展掠過四周,挑了一輛坐上副駕駛,很自然將五條當成司機,五條玩玩這個,手掌覆蓋方向盤,尾音上揚,「月展先生,首先聲明,我每年開這個的次數不超過兩次,如果出了車禍,我不會進行任何賠付。」

  月光灑落副駕駛,散在月展的輪廓中,他再次打了個哈欠,含糊道:「五條同學,請吧。」

  五條竟然從他這敷衍的語氣中聽出了溫柔。

  該死的!

  自己不會有什麼斯德哥爾摩吧?

  月展這個存在快折磨他了十年,結果對方一句話自己就蕩漾起來,五條好心情的想,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無論是溫柔這個形容還是斯德哥爾摩。

  車發動了。

  月展搖開窗戶,風呼嚕嚕湧進來,包裹了他們的全身,五條關閉無下限,襯衫一點點鼓起,從遠處看,像兩個白胖子。

  結果沒多久,其中一個白胖子吐著舌頭探出車窗乾嘔,眼睛亂成蚊香,五條嘲笑他,「你竟然暈車哈哈哈——」

  月展轉過頭,對準五條一吐舌尖,

  「誒誒誒,我開無下限了啊,你不准吐!」

  事實也吐不出來,因為發燒,月展一整天沒胃口,又轉回去趴在車窗,留給五條一個秀氣的後腦勺。

  五條後知後覺,對方暈車寧願坐車都不願意用他的瞬移!

  「你什麼意思?」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月展有氣無力背著他支了下手,示意聽見了。

  司機五條同學瞅了他一眼,嘟囔著什麼,抬手猶豫了一下,這才緩緩從後貼著月展的脊背,很輕拍著。

  「這個點店家不開怎麼辦。」五條說,「我砸兩百萬他會為了我們開門嗎?」

  「誒你說要不要把夏油那幾個孩子都拐進高專?」

  沒得到回答,

  不久,他又問,「你真的有胃口吃飯嗎?」

  月展還趴在車窗,頭髮散著,在風中向後飄,像空中浮起的墨色綢緞,「不。」

  「吃飯只是最不重要的一環。」

  他說,「主要是想和你出來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