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劉強也真是活該,自己的母親都死了,頭七不下葬,這鬼魂不來找他找誰?
我撇了撇嘴,本不想管這事情,可後來架不住張鐵匠的一個勁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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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就和張鐵匠說來了句「好,我去看看,可能不能治的了,可不保准。」
說完,我就和張鐵匠一起去了劉強家。
張鐵匠是開著小電驢,一路上顛顛簸簸的,等到了劉強家的時候。
發現圍了好些人,人群裡面居然有唱戲的聲音傳來。
我和張鐵匠好不容易擠進去,結果發現在他家院子裡,劉強此刻居然穿著一身女人衣服,臉上摸著白飄飄的粉,在那裡一邊扭著一邊嘴裡唱著。
「青城山下白素貞,洞中千年修此身,勤修苦練來得道,脫胎換骨變成人,嗨呀嗨嗨喲嗨呀嗨嗨喲……」
我暈,這劉強嘴裡唱的明明就是白蛇傳啊。
當下,我好奇,對著張鐵匠問了句「劉強他媽生前喜歡看白蛇傳?」
我這麼問完,劉強緊忙點頭。
看來劉強是被他老母上身沒跑了,只是這大白天的在院子裡唱白蛇傳,這位老母親也真是愜意啊。
深吸了口氣,我讓劉強和看熱鬧的人群都退後些,然後朝著劉強走了過去。
劉強唱的認真,見我走過去後,也不理不睬。
「老人家,人有人陸,鬼有鬼道,你既然已經死了,就別糾纏活著的人,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你放心,事後我肯定讓劉強好好安葬你的。」
我和老太太說著,可她卻仍舊不理睬我,依舊在那裡唱著。
周圍的人群開始議論起來,我聽到有人質疑我「行不行」的話。
可能是年輕氣盛,也是為了爭口氣。
我直接伸手抓住了劉強擺動的手,對著他喝了一聲。
以前,我曾經聽二叔醉酒時說過,他說著鬼邪之物大多都是欺軟怕硬的,如果你對它凶,那麼它也會害怕,也會逃跑。
本來想著這一聲喊能嚇退他,可沒空想到隨著我喊完。
劉強的雙眼忽地閃動了下,下一秒她轉頭看向我,是那種很機械的扭頭。
我被嚇了一跳,而緊接著,劉強像是被激怒一樣,張開嘴嘶吼一聲,直接就將我撲到在地了。
這還不算完,劉強撲倒我後,直接張嘴朝著我臉上搖了下來。
要是這一口被他咬了,那我就破相了。
正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一隻胳膊擋在我和劉強中間,結果劉強的嘴巴咬在了那胳膊上。
我順著胳膊看過去,發現這突然替我當下劉強一口的居然是林昭!
「光頭哥!!!」
我是真沒想到林昭突然出現,當下有些激動的喊了出來給他起的外號。
「你叫我啥?」
林昭皺眉,顯然對我給他起的的外號很不滿意。
我抿了下嘴,不敢叫第二次。
而林昭冷哼了一聲,轉而看向咬著自己胳膊的劉強。
「老人家,人有人道,鬼有鬼陸,你既然已經死了,就不該在糾纏活著的人。」
林昭聲音冰冷冷,說完之後,便伸手對著劉強的額頭一點,結果當下劉強雙眼一泛白,整個人就軟了,直接攤在地上。
身體抽動了幾下後,劉強就不動了。
我緊忙站起身,對著林昭問了句「這是咋了,他不會死了吧?」
「只是暈過去了。」
林昭低沉的嗓子回了我一句,然後轉身無比認真的盯著我。
我被他看的發毛。
「不是讓你別管這事了嗎?」
「我……」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當下低了頭。
而這時張鐵匠走上前來,緊忙去看地上躺著的劉強。
結果沒幾秒,劉強忽然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然後她便朝著院子走了出去。
「不識抬舉,讓你走還不走?」
林昭有些生氣,抬手好像要出什麼殺招。
可我看這一次劉強的樣子很奇怪,便制止了林昭。
劉強走進了西側的一個屋子後,便沒在出來。
我和張鐵匠後來跟了進去,結果發現劉強從坑下的坑裡掏出一個皮箱來。
那皮箱也很破舊了,她捧著皮箱傻坐在炕上,良久整個人才閉上眼。
而等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劉強應該是變了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急忙問張鐵匠發生什麼事情。
張鐵匠把剛才的事情和劉強說了,結果他聽完還有些不相信,可當注意到旁邊的那個破布箱子後,劉強眼睛卻是一亮。
「這不是老不死的東西嗎?」
說著,他直接將那布箱給拽開,結果裡面根本沒什麼寶貝,有的只是一個相框,還有嵌在裡面有些泛黃的老相片。
那相片裡面是一個豎著麻花辮的中年婦女抱著一個大胖小子的畫面。
如果我猜的不錯,那相片的女人是劉強的母親,而那個胖小子就是劉強!
原來所謂老人留下的寶藏,就是她和自己兒子的老相片啊……
看到這,我眼睛有些濕潤了。
而劉強整個人也是愣在當下,好一會後,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不知道劉強是不是後悔了,但從他悽厲的哭聲中,我似乎聽出了他的悔過。
從劉強家離開後,我就問林昭咋知道我來這了呢?
林昭白了我一眼,沒回答我話。
後來我們兩個就這樣一路無言,為了緩解氣氛,我問他剛才劉強是真的被鬼上身了嗎?怎麼鬼白天也出來。
林昭卻回答了我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他說「你相信這個世界有鬼嗎?」
這話說完,林昭緊接著又說了句「有時候,人比鬼可怕。」
話必,他就不再言語了,而懵逼的我也很識趣的沒有在多問。
直到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林昭說了句「我會留下來,直到找到殺害林三的兇手。」
我點頭,其實我也這麼想的。
有林昭這個強力幫手,那麼找出兇手的機率肯定要提高不少。
我們兩個剛回到家沒多久,之前那個叫唐雪的女警察居然來了……當時我還以為是我二叔的案子有什麼新進展了。
結果唐雪走近屋子後,卻是吭哧了半天,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你咋了?便秘啊?」
我半開玩笑,畢竟之前警察局的時候,被她欺負了夠嗆,現在自然要在占些口頭便宜。
結果我說完,唐雪也不生氣,而是臉色很難看的對著我,遲疑了會說道「你……你上次說的沒錯,我是遇到了麻煩,你……你能幫幫我嗎?」
「啥?」
我沒想到唐雪來找我居然是為了自己的事情,當即就好奇的問道「你遇到啥麻煩了?說說吧?」
「我也不知道,只是最近總感覺自己身上有一雙眼睛在看著我,而且一到晚上……」
後面的話唐雪沒說,見此,我咳嗽了一聲道「小姐,你如果不說的話,我怎麼幫你?」
「就是我睡覺的時候,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摸我,然後醒來的時候,床上的被子都是掀開的……「
唐雪有些後怕的和我說著。
聽到這,我皺起眉來,讓唐雪再說的詳細些。
唐雪說事情大概發生再一周前,當時她處理了一個猥褻少女的案子,那涉案的是一個瀏覽漢,當時是唐雪親自抓捕的犯人。
因為被侵犯的少女是未成年,而且還不止一個,情節很惡劣,所以犯人直接被判了死刑。
再行刑的時候,唐雪還親自去現場看了,而那犯人看到唐雪後,就發瘋一樣的咆哮,說什麼自己做鬼也不會放過唐雪的。
當時唐雪只是嗤之以鼻,可沒想到當天晚上,唐雪就做了個怪夢。
夢裡,有個男人站在她身後,不斷的對著她笑,而唐雪想要轉頭,可身子卻動彈不了。
後來的日子,她更是時不時的感覺有一雙眼睛在偷偷的注視著自己,那感覺很是不舒服。
雖然唐雪不信鬼啊神啊的,可接連的做噩夢,她也實在受不了了,於是就去附近的寺廟求了個平安符。
那平安符還是有效果的,在起初的幾天,的確是不再做怪夢了,而被偷窺的感覺也消失了。
可……唐雪說到這,忽的頓了下,她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說道「可自打上次在電梯裡遇到你,你說我會有麻煩後,當晚我就又做噩夢了,而且這次做的比之前更真實,我夢到有雙手不斷的在摸我……而白天的時候那偷窺的感覺又回來了……」
她說完,便咬著自己的下唇,一副難為情樣子。
聽了唐雪的話,我不禁覺著好笑,這感情還怪上我了?如果我當時不說她面色發黑,會有麻煩找上門的話,那她就能平安度日了?
我嗔笑一聲「唐雪警官,你們警察不都是一身正氣,百邪不侵的嗎?你說你被髒東西糾纏,會不會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啊?」
我打趣的說完,唐雪立馬抬頭瞪著我喊道「我什麼虧心事都沒做過,你這人怎麼這樣,我是誠信來找你幫忙,你居然言語上侮辱我。」
「誠心?我可沒看出你有多誠信。」
我白了唐雪一眼,然後繼續道「一般來我們這求助的,可都是客客氣氣的,哪有像你……像你這麼潑辣的。」
我故意將「潑辣」兩個字加重語氣。
唐雪聽後,那粉白的小臉被氣的鐵青,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也沒說話。
可能是處於報復心理吧,我就喜歡看到她被我氣的無可奈何的樣子。
本來我還在自鳴得意,心想自己可算報了當初在警察局的仇。
可沒幾秒,我卻聽抽泣聲。
這個唐雪,她居然……哭了。
要知道,從小到大,我最受不了的就是看到女孩子哭,尤其是因為自己的關係把女孩子惹哭的,我更加是手足無措了。
「你……你怎麼哭了?我剛才和你開玩樂的,你別哭啊。」
我慌了神,緊忙安慰起來,可我越是勸,唐雪哭的越是厲害,就和故意的似得。最後,我實在沒法子了,當即拍著胸脯喊道「那個,你的交給我,放心我肯定幫你把纏著你的東西給弄清楚,然後清理掉。」
我作出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唐雪抹著眼淚抬頭看我,聲音哽咽的說了句「你會不會收費很高,我很窮的,沒多少錢。」
「這個……放心好了,我免費,不要錢。」
現在只要這姑奶奶別在我家門口嚎啕大哭,別說不要錢了,我倒給她錢都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