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一夜好夢

  我輕輕的嘆了口氣,看著唐雪哭成這個樣子,還真是不知道除了答應幫助她還有什麼其他辦法。

  唐雪看到我答應了下來,哭鬧聲也漸漸的停止了。

  我看著唐雪那印堂發黑的樣子,搖了搖頭,要說我偷學的那點本事裡可沒有給人抓鬼驅邪的……話說這世上真的有鬼嗎?

  相骨算是我精通的,但是鬼纏著人的話,這要如何去弄?要改骨?這種東西我還沒學會啊!

  「喂,雖然你的事情我不該管,但是我還是想奉勸你一句,不該你管的事情,就別管,省的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身後的林昭忽的一旁冷冷的哼了一聲,他看著我的所作所為,像是在勸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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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雪聽到了這話,身子不禁一顫,她以為我會聽林昭的話,怕我不會管她一樣,居然又開始啜泣起來。

  「我說過會幫你一定會幫你,不會食言的。你先別哭了,我要想一想怎麼處理。」

  我看著唐雪一副要哭的樣子,就覺得頭都大了。

  林昭見我沒有拒絕的意思,當下眉頭一皺,眼神很是不悅的盯了我好一會,不過他也沒有在說什麼,轉過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不知道林昭為何不讓我幫唐雪,不過眼下我也顧不得他了。

  腦子裡思索如何幫助唐雪,最後我一拍手掌,對著眼前的唐雪說了句:「跟我來。」

  我走在前面,把唐雪往屋子裡面帶,她卻以為我要做壞事情一樣,很是防備的看著我。

  「你要做什麼?」唐雪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咬著下嘴唇,一副警惕模樣的看著我。

  她那眼神很顯然是把我當成色狼看了……對此我可真的很無語。自己雖然算不上什麼好人,但是趁人之危的事情,我還是做不出來的。

  不過想起之前唐雪那高傲的樣子,再對比眼下,我不禁想要捉弄下她。

  「快金烏,我要給你看看骨,之前那次只是匆匆的摸了一下,不確定情況,這回我要仔細的摸摸。」

  我特意將摸字加重語氣,她聽後立馬咽了下口水,後退半步,雙手護住自己的胸口處。

  「你……你要摸哪裡啊……」

  「嘿嘿,你說呢……」

  我故意讓自己的語氣賤兮兮的,眼神更是不懷好意的朝著唐雪的胸口瞄了下。

  「變態!無恥!」

  隨著一聲怒罵,緊接著便是一聲清脆的耳光聲。

  幾分鐘後,再內屋的廳堂內,我和唐雪一人坐在桌子的一邊,此刻我臉上多出一個大紅的印記,那是唐雪的傑作。

  「我說你這下手也太狠了吧。」

  我揉著自己的臉,有些氣憤的看著唐雪。

  「那……那也不賴我,誰叫你開那種玩笑的……」

  「你也知道是玩笑啊?那你還下這麼重的死手?想拍死我啊?」

  我不悅的撇嘴。

  「人家當時也不知道你是開玩笑,我以為你真的要……」

  她臉頰一紅,沒再往下說了。

  見此,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於是岔開話題道「好了,手伸出來,我給你仔細摸摸骨。」

  「哦」

  唐雪應了聲,手臂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等待著我去撫摸。

  我很認真的看著她的神情,心無旁騖的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骨較為纖細。

  可就在我接觸到唐雪的手的時候,渾身僵硬了一下。

  又是那種熟悉的感覺,頭部傳來了陣陣酥麻的感覺,一陣陣陌生的記憶湧進了我的腦海中。

  我努力的保持著自己的平靜,我的手從唐雪的手上坐了下來,有些呆愣的坐在了一旁。

  「怎麼了?我還有沒有救?該不會沒救了吧?」唐雪看著我的樣子,頗有些慌張的說道,她不停的在我的耳朵邊念叨著,那張白皙的臉也是慘白毫無人色的樣子。

  「你先別慌,讓我想一下辦法,慌有什麼用,重要的是要找方法去解決。」

  我幽幽的說道,看著唐雪漸漸穩定下來的樣子,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皺著眉頭,看著唐雪有些蒼白的臉色。雖然她之前在警局裡對我很不客氣,但若是平白看著一條性命在我眼前消失,還真是沒辦法接受的。

  「天色不早了,你是先回去……?」

  我看著外面漸漸灰暗下來的天氣,很快就要入夜了。

  唐雪還坐在凳子上,一副呆愣的樣子,不明白我為何突然攆他走。

  其實我也是出於不能,雖然我無法解釋剛才腦海里的景象,但憑藉直覺,我覺著讓她現在離開是最好的。

  「我能不能留在這裡……」

  唐雪抿了抿嘴唇,她的身上有些顫抖的對我說著。

  「不……」

  我本來要拒絕,可她卻又開始抽泣起來,這可讓我慌了神。

  「出門左拐,靠北的屋子,晚上有事就叫我。」

  我看著唐雪那雙泫然欲泣的眼睛,也沒辦法再說出拒絕的話來。

  唐雪輕輕的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看著突然間顯得有些空曠的屋子,懶散的靠在了椅背上。

  若是二叔還在就好了,如果我能把二叔的本事全學過來,這樣的事情,定然不在話下的。

  「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求求你不要過來!」

  「哼,誰能來救你啊?乖乖的順從了我吧,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走開,走開,你走開!」

  「唔……」

  在我還沉浸在有些抱怨的情緒中時,之前在撫摸唐雪骨頭的時候,所看到的片段更為清晰的浮現在了我的腦海中。

  那是一個大概十五六歲的女孩子,面對強壯有力的男人,不停的掙扎著,最終……慘劇依舊是發生了。

  倒映在我的腦海中,最後一幕是那個女孩子從高樓上一躍而下,倒在血泊中的樣子。

  而那個男子……頜頸骨斜出者,刻薄無情。這個人,本身就不是什麼好人。

  那個女孩子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不停的在我的腦海中播放著,那雙任憑她的父母如何哭喊哀求,始終都閉不上的眼睛。

  「這該死的混蛋,死刑都輕饒了他!」

  我被這記憶片段所驚醒,腦袋傳來陣陣的刺痛。胸膛不停的起伏著,有被氣的,也有被嚇到的。

  「世上本無鬼,人往往比鬼更加可怕。」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那是林昭的聲音。

  我走出屋,發現林昭的房門沒有開,可剛才的確是他屋子裡傳出來的聲音。

  一夜過去了,這一夜到算是相安無恙。

  太陽的光芒明晃晃的照射著我的眼睛,我蜷縮在牆角緩慢的站了起來,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身體。

  我懶懶的伸了一個懶腰,走出屋來到唐雪的房間門口,敲了敲唐雪的房門。

  等了好一會,裡面才傳來了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

  「怎麼樣,唐警官,有做噩夢了嗎?」房間的門被人從裡面打開,露出了紅潤的臉頰。

  我看著她好起來的臉色,知道昨晚定然是安然無恙的。

  「這是我這幾天睡的最好的一晚,我竟然沒有那種被人偷窺的感覺了。你做了什麼嗎?」唐雪有些害羞的看著我,神情也沒有了昨天那種激動不安。

  「我可什麼都沒做哦。」

  我微微一笑,唐雪卻是一臉的不相信樣子。

  「我覺著問題可能在你家裡,方便帶我去看看嗎?」

  我看著唐雪那印堂發黑的痕跡似乎消散了些許,揚了揚頭,對她說道。

  「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林昭也出現在了我的身後,他用清脆的聲音說道。

  我眨了眨眼睛,看著突然出現的林昭暗自心驚。

  我並沒有說話,覺得如果光頭哥可以跟過去的話,肯定是一個很大的助力。

  說起來要不是他昨晚那句「世上無鬼」的話,我也不會想到問題的出處。

  「那就麻煩你們了,我們是今天去,還是?」

  唐雪很是感激的看了光頭哥一眼,她那張白皙的臉上帶著點點的紅暈。

  「唐警官該不會還害羞了吧?」

  我看著唐雪那似乎恢復了活力的樣子,半開玩笑起來。

  要說林昭雖然是個光頭,但那張臉絕對是一等一的帥哥模樣。

  所謂帥的人無論什麼髮型那都是帥的,就算沒頭髮一樣很帥,更準確的說光頭哥正因為是光頭,反而增加了不少了陽剛之氣。

  他這樣的人肯定是少不了女生喜歡的,估計唐雪是對他有好感了。

  聽到我的話後,唐雪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她的眼神中又似乎帶著嬌羞的道:「你是怎麼做到的,我晚上竟然沒有在做那種奇怪的夢境。」

  唐雪很是好奇的看著我,她圍著我轉了一圈,似乎是在偵查著什麼情況,又看了看她居住的那間屋子。

  「沒什麼,這世界上可能並不存在鬼,只不過是人嚇人罷了。」我笑了笑,很是灑脫的樣子。我回過頭來,看著站在身後抱著肩膀站著的光頭哥,竟然覺得有些心安的感覺。

  「收拾東西吧,我們今天就回去,我想,唐警官應該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忙吧?」

  光頭哥的臉上帶著些許的笑容,他對唐雪說話的聲音不似昨日,多了些溫柔。

  我暗自在一旁點了點頭,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收拾著東西。畢竟這件事情,也算是和我有一些關係,總是要幫人幫到底的。

  我在房間中收拾著行李,看到了那本放在桌面上的鬼骨經。畫皮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麼樣的呢?

  我自嘲的笑了笑,把那本鬼骨經也放進了行李箱中,收拾好行李,才剛剛十點多,陽光正好,晌午就是陽氣最盛的時候了。

  「光頭哥,你怎麼沒收拾行李啊?」我剛剛放下行李,一出門就見到靠在牆上的林昭,在心裡叫光頭哥叫習慣了,沒注意就把這個稱呼叫了出去。

  我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看著他瀟灑的樣子,身後空空如也,什麼東西都沒有,不解的問道。

  「嗯,沒什麼拿的東西,應該很快就能回來。」光頭哥看著我,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他耐著性子看著我,解釋的說著。

  「哦哦,知道了。」我點了點頭,把行李從房間中拖了出來,準備去唐雪的房間看看她有沒有收拾好行李。

  「林陽!注意安全,別多管閒事。」在我就要進去的時候,身後的光頭哥叫著我的名字,對我叮囑的說著。

  我皺了皺眉,並沒有說什麼。這樣的事情,我怎麼能不管呢?我也知道光頭哥是好心,點了點頭,走到了唐雪的門前。

  「唐警官,你收拾好東西了嗎?我們可以走了。」我敲開了唐雪的門,對裡面的人說著。

  「好了,好了。」唐雪的神色有一些的慌張,似乎很意外我突然進來的樣子,她的目光有些閃躲,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怎麼了?」我站在門口看著唐雪,低聲的詢問著。

  房間裡的擺設還和之前一樣,沒有什麼改動,她這樣心虛的樣子……還真是讓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