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人無骨能活否?

  看到畫卷上和我長得近乎一樣的男人,我完全呆住了,一瞬間我以為畫卷裡面的就是我。

  可看這畫的年頭估計比我都要大上許多,所以畫上男人自然不可能是我,加之雖然那畫上男人和我有著同樣的一張臉,但他的氣質出塵,眉宇間的英氣是我這樣的屌絲比不上的,所以我可以肯定畫像上的絕對不是我。

  既然不是我,那他會是誰,為何有著和我一樣的面容?

  難道他是……我爹?不都說兒子長得像老子嗎?

  可我不是二叔撿回來的?既然是撿回來的?他怎麼會有我爹的畫像?難道二叔騙了我?其實我不是他撿回來的?

  我想不明白,又不能去問二叔,畢竟以他的性格斷然不會和我說真話,還會因為我偷看了他的東西而教訓我一頓。

  心裡的疑惑看來只能等我去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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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一周里,我除了偷偷學習相骨之法外,就是調查我身世,畢竟如果我真的不是二叔撿回來的,那麼村子裡的老人肯定會知道的。

  可整整一周,我問遍了村子裡的人,無一例外的都說我是二叔撿回來的。

  我不知道到底是我多心了,還是全村子合起伙來騙我。

  最後,我決定和二叔攤牌,就算他不和我說實話,我也要問個明白。

  可沒成想到了家,二叔居然不在,桌子上留了張字條,是二叔留下的,他說要去鎮子上辦事,明天才回來。

  我悻悻的在家等著,結果晚上的時候,聽到院子裡的大黃忽地汪汪叫了起來。

  走到院子裡,發現門外居然站著一個人,是個女人,正確來說,是一個美女!

  那女人怎麼說……身穿一身藍色的旗袍,打扮有些上個世紀的感覺,但是這不影響他那出塵的美麗和無與倫比的高貴氣質。

  女人見我出來,朱色的唇微微笑了笑,對著我招了招手。

  「那個,大姐,你有事嗎?」

  我磕巴的問了句。

  旗袍女人聽此,居然撲哧一笑。

  「大姐?你覺著我很大嗎?」

  「大?」

  聽了這話,我一雙眼不自覺的瞄了下女人的胸部,心裡嘀咕著「嗯,是挺大的。」

  見我視線觸及,女人居然有些故意的解開領口的一個口子,讓春光外泄,頓時我有種要噴鼻血的衝動。

  緊忙吸了下鼻子以免事態,隨後笑嘻嘻的道「呵呵,這位美女姐姐,請問你找誰?」

  「我找林三。」

  林三就是我二叔的名字。

  一聽女人來找他,我想這不會是我二叔以前哪個相好吧,因為如果相骨的話,多半是醜女人,這女人如此標誌,不像是來相骨的。

  「我二叔他不在,你要不先進來坐坐?」

  我對著女人笑了笑,其實二叔今晚壓根不會回來,但是我還是不自主的邀請女人進來,心裡有些期望能發生什麼。

  旗袍女人眨了眨眼,說了句「好啊」。

  然後我見她走了進來,只是在入門口的時候遲疑了會。

  女那玲瓏身段,水蛇一樣的腰扭得我直眼暈。

  院子裡的大黃見此,叫的更瘋狂。

  果然美女就是不一樣,這平時見人就搖尾巴的畜生此刻都發狂了。

  我對著大黃罵了句,讓他別哼哼,然後帶著女人進屋。請她坐下後,緊忙倒了茶水,然後問他找我二叔幹啥?

  女人依舊笑著說道「我找他要一樣東西,很多年前他從我這裡拿走的,現在我想討回來。」

  「哦,什麼東西啊?」

  我眨了眨眼,好奇的問道,女人嘴角上翹,冰冷吐了句「一具人骨。」

  她的聲音冷的能讓人窒息,當下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而女人這時卻轉移話題問道:「你是林三的侄子,他會相骨,那你會嗎?」

  「啊?」

  我沒想到女人忽然問這樣的問題,正想著怎麼回答,女人已經將一隻手伸了過來。

  「當年林三給我摸過骨,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我骨相變沒變?你不如給我看看。」

  我心想女人真是外行,這骨相又不是面向,怎麼可能變?要知道人的骨相從出生開始就是始終如一,除非遇到厲害的相骨師,能給其改骨換命,不然是終身不會變的!

  不過女人讓我摸骨,那不就是能觸摸她如玉的肌膚嗎?這我怎麼可能拒絕。

  當下,我咽了下口水,然後伸手卻摸女人的手。

  結果當我碰到女人手的時候,發現他的手很涼,不僅如此,還很奇怪……雖然二叔沒教過我,但是我從書上也學到過:人的骨相幾本分為十二種,麒骨、獅骨、豹骨、鹿骨、熊骨、貓骨、鵬骨、鷹骨、雀骨、鯨骨、魚骨、龜骨,每種骨相按照十二地支的順尋排布,分別代表不同的命格。

  可女人這手骨……卻不在這十二種骨相中的任何一個,更奇怪的是,我感覺他的手,很柔,很輕……好像沒有骨頭似的,用柔若無骨形容最為貼切。

  「小哥,怎麼樣啊?我的骨相如何?」

  「這個……我……」

  我遲疑著,女人卻笑嘻嘻的說道「怎麼?摸不出來?還是沒摸到啊?你看我的手上有骨嗎?」

  「沒骨?別開玩笑了,人怎麼可能沒有骨頭?人沒骨頭怎麼活啊?」

  我皺眉,心想這女人不會是神經病。

  女人對著我露出一抹陰森笑容,咯咯的回道:「人無骨不能活?那鬼無骨能活嗎?」

  這話瞬間讓我愣住了,其實在她沒提這個的時候,我壓根沒沒往哪方面想,但是現在……

  雖然我從小打到沒見過真正的鬼,但這不代表他們不真的存在。

  現在看到女人的樣子,我才發現她臉上的白都不是好白,而是那種死人的蒼白顏色。

  我迅速抽回了手,心裡害怕增加了許多。

  「小哥,你抖什麼啊?」

  女人伸手來碰我,我緊忙閃躲,結果一個激動,坐著的凳子哐當一聲摔在了地上。

  見此,女人微微一愣,隨後嘴角上翹也跟著站起了身,她緩緩的朝著我走了過來,一邊走,她一邊說著「你知道你叔欠我的是什麼嗎?二十年前他從我這拿走一副活人骨,今日我便是來討債的。」

  女人越說離我越近,而我此刻不知道是著了什麼魔,全身就和石化似的,居然動都不能動。

  我以為自己要完了,閉上眼睛等待審判。

  可沒幾秒,卻聽到女人哈哈的笑聲,睜開眼睛,發現女人已經做回了凳子上,整個人笑得前俯後仰。

  「看你剛才被嚇的,不會是真的以為我是鬼吧?」

  女人咯咯對著我眨眼,一瞬間我有種被欺侮的感覺,心裡生氣無名火,狠狠的瞪了眼女人。

  而她笑呵呵的和我擺手說道「好了,好了,男子漢別這么小氣,我剛才只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

  女人說著,看了看門外道「時候也不早了,既然林三今日不在,那我改日再來,對了,我叫洛詩雨,等到你叔回來的話,你就告訴她,我來找過他,讓他把欠我的東西提前準備好哦。」

  說著,女人便離開了,期間她是頭也沒回一下,而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我心裡卻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第二天中午,二叔拎著兩斤豬肉和一瓶二兩白回了家。

  他一進門,我就告訴他昨晚有個叫洛詩雨的女人來找過他了。

  結果二叔聽完我這話,瞬間傻了眼,手裡的東西都掉在了地上。

  「誰……你剛才說誰來找我了?」

  好半響,二叔才回過神來。

  「一個女人,叫洛詩雨,說是你欠了她東西,來找你討要的。」

  我如實回答,順便把昨晚的事情都和二叔說了。

  結果聽完我話,尤其是說道那旗袍女人的長相後,二叔整張臉頓時就綠了,而是出現深深的恐懼。


  「二叔,那女人不會是鬼吧?」

  我小聲嘀咕了一句,結果被二叔狠狠痛斥。

  「別瞎說,這世上哪來的鬼!」

  二叔狠狠的拍了我下腦袋,然後趁著聲音解釋道「那是以前的一個債主,我欠他錢,來討債的。」

  「討債?真的假的?」

  我有些不信,結果又遭到二叔狠狠的白眼。

  二叔把買回來的肉遞給我,讓我去廚房給他做飯。

  可等到我做好後,招呼二叔,他卻過了好久才從房間出來。

  而我發現他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了一樣。

  「二叔,你哭了啊?」

  我對著二叔問道,他立馬瞪我「哭你媽逼,老子怎麼會哭!剛才……不小心沙子吹到了。」

  這屋子裡怎麼會有沙子?撒謊都不會?

  我懶得多問,開始吃飯,而二叔不吃東西,卻是一杯一杯的喝著白酒。

  良久後,二叔咳嗽了一聲,對著我問道「臭小子,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

  我沒好氣回答著。

  「二十……以前老子在你這歲數都已經結婚生孩子了……」

  二叔說完喝了杯酒,我心想可不是,鄰村張鐵匠家的兒子和我同歲,現在兒子都能打醬油了。

  我也不知道二叔突然提起這個幹嘛,正想著搭話,二叔卻說了句「小子,二叔給你說個媳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