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紅藍信號煙

  很像。

  真的很像!

  記得曾經在流焰國的赤練山里,那個紫草洞中的野人,也是如此一身白毛,而且動作敏捷,力道非常。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閻羅山和赤練山雖然相似,可拓拔翎嵐怎麼也沒想到,這裡居然也有野人!

  若這個『雪人』是人被毒化之後變成了這樣,那赤練山的野人,也是普通人變的嗎?

  一瞬間,拓拔翎嵐想到了這些,但這也只是下意識的反應,畢竟這和眼前的事態無關。

  拓拔翎嵐和獨孤天一,與『雪人』纏鬥了一會兒,而『雪人』覺得不敵,暫時逃回了毒瘴里。

  「他肯定還會來的。」拓拔翎嵐篤定,因為這怪物是有智慧的。

  「那可真糟糕,他還挺難應付的,若再有智慧,確實非常危險。」獨孤天一若有所思。

  之後又道:「我方才嘗試過點他的穴,但他的筋脈已經變異,根本無效,要殺了他,最好還是設下另一個高明點的陷阱。」

  「你剛剛點過他的穴道?」拓拔翎嵐吃驚。

  方才情勢緊張,而且交手很快,他居然還有空去想著嘗試點穴生擒?!

  拓拔翎嵐暗自嘆服他的心思和冷靜,而他笑笑解釋道:「不是你奮力迎敵,我也沒有這樣的空閒。」

  「可翎嵐,你現在不是一個人,況且之前動了胎氣都沒有好好靜養,等會兒那怪物再來,切勿再像剛才那麼拼了。」

  獨孤天一提醒她,拓拔翎嵐還確實又忘記自己有身孕了:

  「也是呢,那我們好好制定一下策略,那個『雪人』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

  「嗯。」獨孤天一點頭,兩人便暫且去了稍遠的地方商量。

  「來,喝點水。」獨孤天一拿出水袋,還幫拓拔翎嵐打開了。

  「謝謝。」拓拔翎嵐喝了一口,重新審視著周圍的地勢。

  想到赤練山的那個野人,忽然驚覺:

  也許這個『雪人』也怕光!

  這周圍樹木很茂盛,夕陽不太能照進來,但如果等天真的黑了,那之後就更難抓『雪人』了。

  「天一,我想到一個辦法,把你劍借我一下。」

  拓拔翎嵐說完,孤獨天一就把劍給她了。

  之後拓拔翎嵐找了個明亮點的地方,試了試,劍身反射出的夕陽的光還是挺足的。

  「你這劍不錯啊!」拓拔翎嵐贊道,但也不全是因為反光,劍本身的手感和重量也很棒。

  獨孤天一笑笑:「我家裡還藏了不少劍,若有喜歡的,到時候隨你挑。」

  「哈哈,這可是你說的,等我挑走了珍品,可別肉疼。」拓拔翎嵐笑道。

  其實現在也就是隨便說說,她從小就練的玄冥鬼書,最習慣的自然是黑煞鳳鳴劍。

  然而世間,也不會再有比黑煞鳳鳴劍更好的劍了。

  再說,她也更喜歡徒手。

  不過獨孤天一答應的很爽快:「沒問題,只要你開口,任何奇珍異寶,我絕不吝嗇。」

  「哈哈。」拓拔翎嵐笑笑,沒有再繼續往下說,怕說了又說多了。

  之後兩人又部署了一番,等那個『雪人』出現。

  大概半個時辰後,天色又暗了一點,『雪人』真的出來了。

  但他之前吃了虧,受了點皮外傷,所以現在很謹慎。

  不過拓拔翎嵐他們這次出動出擊,他一出現就迎了上去!

  兩人和他纏鬥起來,而這次他們的戰術是拖延時間。

  以獨孤天一為主力,拖延著『雪人』周旋,拓拔翎嵐則不動聲色的以劍氣削砍著周圍的樹木。

  不知不覺,樹林就清理出來了一片,而『雪人』還並未察覺,周圍的光線變亮了些許。

  也就正在這個時候,獨孤天一拔出了劍,放光直刺『雪人』的眼睛!

  「吼——!」

  『雪人』遮住眼睛一聲慘叫,與此同時,拓拔翎嵐提起掌風就狠狠劈了過去!

  「吼——!」

  山中又是一聲慘叫,『雪人』被打倒在地,還狠狠吐了口血。

  他當真已經中毒很深,此刻從內腹中突出的血居然都是黑色的。

  『雪人』重傷不起,倒在地上看著拓拔翎嵐和獨孤天一。

  「你若下不去手,我來吧。」獨孤天一見拓拔翎嵐幾分糾結。

  但她卻搖了搖頭:「我不是不敢殺人,只是覺得他有點可憐。」

  「你當真這樣想嗎?」獨孤天一問道。

  拓拔翎嵐看看他,有些不解。

  他則看著『雪人』說道:「你看他的眼神和表情。」

  眼神和表情?

  拓拔翎嵐看向『雪人』,他的臉上全是白毛,但仔細看看……

  他眼中似乎有很悲傷的神情。

  難道他,已經受夠了自己變成這種鬼樣子嗎?

  「……」拓拔翎嵐微微眯了眯眼,忽然覺得,倘若自己也變成了這副樣子,肯定也會覺得很難受吧。

  「你想解脫嗎?」拓拔翎嵐下意識問了出來。

  而『雪人』雖然不會說話,但那種神色已經表達的很清楚。

  如此人不人鬼不鬼、怪物般的苟且活著,倒不如就此了斷,來生重新做人。

  「……」拓拔翎嵐又沉默了一會兒,驀地一道掌風,那漆黑的風嵐便是削掉了『雪人』的頭顱。

  她出掌向來利索,頭顱落地之後,大量的血才從『雪人』身體裡噴了出來。

  「小心!」獨孤天一拉著她躲開,那血很臭,沾到的話,恐怕得洗掉一層皮才能洗乾淨。

  原本想著這是個作惡多端的怪物,但方才的那般理智,讓拓拔翎嵐心裡多少有些難受。

  「天一,你說懷著孩子還殺人,以後會不會有報應。」

  拓拔翎嵐忽然問道,些許的愧疚和諷刺。

  而獨孤天一安慰道:「不會的,你已經問過他了,這也是他自己的心愿。」

  「你為他解脫,也算幫他,上天不會責怪你的,若真有報應,報應在獨孤天一身上便是。」

  他這話說的很暖,也很仗義,更叫人很感動,甚至覺得他很傻。

  但,這男人總會在無形中越界。

  拓拔翎嵐已經強調了那麼多,也不知道他現在是有心還是無意。

  所以唯一的做法只能裝糊塗,當完全沒有在意和多想,只聽了一句很尋常的話。

  「我們把他埋了再走吧。」

  拓拔翎嵐迴避獨孤天一,直接跳過了應該有的下文和交談。

  而獨孤天一似乎也沒在意,好像剛剛那些話真是無心的。

  之後兩人便埋葬了『雪人』,然後裝好頭顱下山。

  但這個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他們對整座山並不熟悉,即便點了個簡易的火把,沿原路返回,也還是迷路了。

  「真想不到,這閻羅山到了晚上,路會這麼難走。」獨孤天一感慨道。

  他舉著火把四周圍看了一圈,現在還真是徹底迷路了。

  不過他也不著急,還很從容,這點拓拔翎嵐還是相當欣賞的。

  但迷路的事實已經不可挽回了。

  「要不咱們等天亮再走吧?」獨孤天一提議道,說著已經開始找合適過夜的位置了。

  拓拔翎嵐總覺得,他好像還蠻期待和自己兩個人在這荒山野嶺過夜的。

  唉!

  頭大啊!

  心裡嘆息著,卻嘴上不好說什麼,拓拔翎嵐沉默著愁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信號彈!

  她一向不喜歡依賴別人,這種求助的事情,一般都不會去想。

  「我看還是讓甘峰來接我們吧。」她拿出了信號彈,順便試探一下獨孤天一的反應。

  而獨孤天一恍然大悟的樣子,似乎真的是忘記了:

  「對啊,讓甘峰帶人來就是!」他說著湊過來,看看信號彈又說道。

  「這些是從分舵那些人身上拿過來的吧,甘峰給你的呢?」

  「在這。」拓拔翎嵐拿出自己信號彈,挑眉笑了笑。

  問獨孤天一:「你是不是想讓我試試,看甘峰他們有沒有搞鬼?」

  「呵呵,你可真是聰明,正有此意。」獨孤天一讚美道。

  而拓拔翎嵐原本也就有這個打算,若甘峰真有問題,這也正好是問罪的機會。

  「那便試試吧。」拓拔翎嵐說著,就先放了自己的信號彈。

  啪的一聲,夜空里就是炸開了一道紅色的光芒。

  然而按理說,見到信號之後,甘峰那邊應當給個回應。

  但是兩人等了一會兒,卻什麼都沒有。

  拓拔翎嵐挑眉,和獨孤天一對視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很默契的挑了挑眉毛。

  隨即便是去了稍遠的地方,發出了另一種信號彈。

  果然。

  這信號彈和她的不同,是藍色的煙花,而山腳下,很快就傳來了回應,同樣是藍色的煙花。

  「哼。」拓拔翎嵐不禁冷笑。

  紫清國分舵的傢伙真是大膽,竟然敢把她翎嵐郡主當孩子耍。

  之後一定得好好制制這般兔崽子,也算做了點教主夫人的事實。

  過了大約快一個時辰,兩人就隱約看到了一些火光,慢慢朝著這邊來。

  並且每隔幾里路就會有一點火光留下,免得之後返回會迷路。

  很快,甘峰安排留在山腳的那一隊人便是找到了他們。

  不過因為沿途留人做記號,所以這會兒也沒幾個人了。

  卻見發藍色信號的居然是拓拔翎嵐,他們頓時就懵圈的傻了。

  「看你們的樣子,似乎在想為何會是我們啊。」拓拔翎嵐要緊不慢的迎上去,還一臉壞笑。

  而他們還在裝傻:「夫人發了求助信號,屬下們當然要來。」

  「可不是嘛,甘峰讓你們接應我,你們豈有不來的道理。」拓拔翎嵐點頭說著,似乎很是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