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注意距離

  拓拔翎嵐實在糾結,不知道該怎麼說服他,之後把他拉到了旁邊:

  「天一,我有避毒珠,你忘了嗎?」

  「我知道,但那怪物兇狠,這裡毒草毒獸眾多,有什麼事,多個人照應也好。」

  獨孤天一就是這樣,他的話你根本拒絕不了。

  隨後他又瞅著拓拔翎嵐,似乎有些傷懷:「若你實在覺得不便,我可以和你保持距離,這樣可好?」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拓拔翎嵐頭都大了,這人從某種角度來說,意外的纏人。

  然而見他們在旁邊嘀嘀咕咕,一副很親密的樣子,分舵的那些人,不禁又有了想法。

  現在大家都知道拓拔翎嵐就是個女流.氓,而且剛剛還那樣不害臊的調.戲男人,一看就覺得是個水性楊花之人。

  若她真是鬼帝的夫人,怕是沒準,綠帽子早就給鬼帝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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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孤獨天一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三句話離不開孕婦,兩句話就要強調他們只是朋友,實在是可疑。

  如果不是自己的孩子,哪個男人會去對一個孕婦這麼關懷,這麼呵護備至?

  說白了,人家的老婆孩子,關你鳥事?

  分舵的人是越看越覺得拓拔翎嵐的孩子有問題,而拓拔翎嵐現在又拗不過獨孤天一,只好答應了他。

  這兩個人,肯定有鬼!

  大伙兒揣測著,甚至篤定了,不過這事和他們現在的處境無關。

  拓拔翎嵐和獨孤天一兩個,之後把他們的腰帶全解開了,堵住了他們的嘴。

  因為穴道過幾個時辰就會自己解開,所以走之前,又找了些藤條把他們捆了。

  拓拔翎嵐是不會帶這些人同行的,那樣必然分心,提防四周圍的同時,還得堤防他們。

  雖說獨孤天一這人讓她有點鬱悶,可有個人願意不畏生死的幫助自己,的確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你不用隔那麼遠,我身上有避毒珠,你走近些,多少還是安全點。」

  拓拔翎嵐看他還真的保持距離了,心裡更鬱悶了,弄得她好像真是個封建迂腐的人一樣。

  「那好吧。」獨孤天一頷首笑笑,然後就靠過來了。

  他就跟在她的側後方,兩人的肩膀因為步伐不統一,偶爾會擦碰到。

  而每每碰到,獨孤天一就會很在意似的,把距離稍微拉開一些。

  儘管這只是細節,但拓拔翎嵐也注意到了。

  「天一,你知道流焰國嗎?」她突然問道。

  獨孤天一楞了愣:「當然知道。」

  「流焰國男女老少都很迂腐,尤其是女子,不但地位低,還要被無數條條框框管束著。」拓拔翎嵐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天一,我知道你關心我這個朋友,我也欣然接受你的好意,但你若是這般刻意保持距離什麼的,豈非顯得我很小氣,和那些流焰國的女人一般沒見識?」

  「我拓拔翎嵐行的正坐得直,你我光明磊落,無愧於心,你這麼拘謹是什麼意思?」

  拓拔翎嵐有些不爽,乾脆就說了,而獨孤天一想了一下,似乎這才明白她在抱怨什麼。

  「抱歉,好像反倒是我想多了。」他尷尬笑笑,上前一步,與她並肩。

  「我們走吧。」

  「嗯,既然來了,就不要瞻前顧後了,反正這裡又沒有別人。」拓拔翎嵐點點頭。

  獨孤天一微微笑笑,卻眼中閃過一絲陰梟和趣味。

  這女人對他還真是防備鬆懈,不過這樣正好,他要的,就是希望她不要對自己設防!

  之後兩人並肩繼續往山里去,拓拔翎嵐四處看著,說實話,這地方和流焰國的赤練山還挺像的。

  只不過閻羅山上面毒草更多,而且很容易就能看到一些毒獸。

  除了蛇蟲鼠蟻,還有一些顏色奇異的野獸。

  拓拔翎嵐指著前面:「天一,你說那個是不是鹿啊?」

  獨孤天一也看了過去,遠處確實有隻長得像鹿的野獸,但皮毛卻是藍綠色的,而且鹿角非常的尖銳和發達,一看就是充滿了攻擊性。

  「多半就是鹿吧。」獨孤天一說道,「大概是常年生活在這裡,以毒草為食,所以發生了變異。」

  拓拔翎嵐點點頭,認同他的說法:「這裡的動物應該都是這樣,你想那個『雪人』,之前也還是正常人來著。」

  「是啊,有毒的地方,此處的生靈也變得有毒,翎嵐,你不覺得這對人心來說,是非常好的諷刺嗎?」

  獨孤天一凝視著那隻鹿,說著說著,竟是深沉起來:

  「環境造就人心,真是可怕啊……」他似笑非笑,眼神尖銳而複雜。

  拓拔翎嵐看著他,不懂如此溫柔仗義的人,怎麼會有這樣的眼神。

  不過看見那隻鹿,拓拔翎嵐倒是想到了一個主意。

  「我們把鹿抓起來,然後當作誘餌,引那個『雪人』出來怎樣?」

  拓拔翎嵐提議,獨孤天一也是贊同:「好!」

  兩人說著,就用之前從分舵人身上搶來的暗器,把毒鹿放倒了。

  這鹿十分的毒,血液都是綠色的,所以全程都是由拓拔翎嵐來操作。

  避毒珠的效力,之前已經在翁祝雲身上確定過了,是絕對有保障的。

  拓拔翎嵐並沒有把鹿殺死,而是割傷了,讓它暫時失去了抵抗能力,之後就取了一些鹿血。

  本打算用鹿血把那個『雪人』引出來,但又怕那怪物不喜歡毒獸的血。

  拓拔翎嵐想著便要割破自己的手取血,卻被獨孤天一攔住了。

  「我來吧。」他看出了拓拔翎嵐的意圖,也沒反對,直接拿過匕首,割開了自己的手。

  人血和鹿血混在一起,之後便灑在各處瘴氣濃郁的地方,並且一滴滴的,延伸到鹿的跟前。

  拓拔翎嵐和獨孤天一埋伏在鹿的附近,等待著那個『雪人』上鉤。

  然而閻羅山很大,瘴氣瀰漫的地方很多,不見得那個『雪人』就在附近。

  其實也有更好的辦法,就是帶著血邊走邊灑,繼續朝著山深行進。

  只不過考慮獨孤天一的情況,拓拔翎嵐沒有這樣做,再深入的話,萬一他中毒就不好了。

  「呵呵,若你沒有嫁人,也許我真會娶你。」獨孤天一冒出一句話,誇她溫柔。

  拓拔翎嵐瞅了他一眼,笑笑:「我眼光很高的,整個鬼洲,可是只有我夫君能看得入眼呢。」

  拓拔翎嵐話是認真的,卻是用的打趣的語氣,而獨孤天一似乎也沒介意:

  「天玄教教主的威名,鬼洲無人不曉,但真正見過他的人寥寥無幾,若是有機會,我確實挺想拜會他一下。」

  獨孤天一笑著,看上去還真有點憧憬,而拓拔翎嵐搖頭笑道:

  「他可是個怪人,成天還戴著面具,把臉看得不知道多重要,而且心眼特別小,沒事就喜歡把人管著,不聽他的吧,他還和你鬧脾氣。」

  拓拔翎嵐雖然聽上去是在數落那鐵面悶.騷的不是,但眉眼間的柔情和情愫,是做不了假的。

  她很愛他,也很想他。

  「放心吧翎嵐,你們很快就能團聚的,等他知道你有了身孕,一定會……」

  「非常高興。」獨孤天一柔柔說道,卻看向那隻鹿的時候,眸光鋒銳——

  沒錯,那個男人,一定會非常非常『高興』的!

  拓拔翎嵐一直關注著鹿,沒去看獨孤天一表情,之後大概等了一個時辰,『雪人』還是沒有出來。

  眼看著天色已經接近日暮,若是天黑了還呆在閻羅山,那實在太危險了。

  拓拔翎嵐想了想,便是運氣向四面八方發掌。

  掌風呼哧呼哧的推動了山風,血的腥味便能飄的更遠。

  過了片刻,他們就真的在樹林間見到了一個白色的影子一晃而過!

  「來了!」拓拔翎嵐有些欣喜,同時警惕起來。

  「小心點。」獨孤天一也進入了戒備,並且將拓拔翎嵐護在了身後。

  拓拔翎嵐看看他,他這似乎是下意識的舉動,不過雖然高興,但覺得,往後一定得努力和他保持距離才行。

  男人這種動物,一般都很容易想歪,尤其是當一個男人越是故意避著你,就越是容易覺得你在他心裡是有些不同的。

  無論這種不同是好的還是不好的,一旦讓他這樣覺得了,他就會更在意你了。

  尤其是獨孤天一這種的。身邊有個和他去世的未婚妻很像的女人,然而他再一故意迴避,那能叫他不容易多想,產生一些誤會和錯覺嗎?

  所以拓拔翎嵐之前不讓他對自己保持距離,就是因為這個。

  而保持距離這一點,男人和女人的立場是完全不同了。

  獨孤天一不能保持距離,但拓拔翎嵐就可以,並且可以提醒他,不要對自己這個有婦之夫有多的想法。

  儘管這樣是有點自私和殘忍了,可如此,也是為了獨孤天一好。

  畢竟他的未婚妻已經死了,他不應該再去執著於成為往事的過去。

  「我沒事,你自己要當心。」

  拓拔翎嵐避開了他的護佑,再次站在了他的前面。

  咻咻!

  那個白色的身影移動的非常快,過境生風。

  拓拔翎嵐仔細觀察著,總覺得有點似曾相熟的感覺。

  驀地,那個『雪人』撲向了那隻鹿,同時拓拔翎嵐一掌打了過去。

  「嗷——!」

  『雪人』慘叫,但反應敏捷,只是手臂被劍氣所傷,轉頭就朝著拓拔翎嵐撲來。

  而拓拔翎嵐一驚,果然,這個『雪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