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世萬年又二十年。
秘境。
「聶纓小心!」
巨大的刺齒長羽一扇而下,直擊人群中的聶纓,驚呼響起,秦緋一記靈刃穿破羽毛,橫劈兩半。
聶纓被同行的弟子趁著機會帶去了安全地帶。
「秦姐姐!」
刺齒長羽勢如破竹,此刻更是發了瘋一般全都沖向秦緋,再觀現場眾人,皆是受傷不輕。
江青步看著被圍困的秦緋,自己身邊的長羽也攻勢難擋,也根本找不到出去的機會,胳膊上的血跡再次加深,將衣服泡成了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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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纓手裡的靈藥如流水般分給後方眾人,此刻已經所剩無幾,
而前面的抵擋的弟子皆是被詭異花斑密布的刺齒長羽圍的水泄不通,隱約可見踉蹌。
「不行,這羽毛可剛可柔,渾身尖利,他們怕是也撐不了多久。」
身旁的弟子臉色蒼白,緊緊捂著被重傷的肩頸,雖然服用了聶纓給的止血丹藥,可她畢竟醫術有限,時不時還是有鮮血冒出。
刺齒長羽圍成的一個個圈中傳出了一聲急躁:
「顏姝他們到底什麼時候回來!我們快要送命在這裡了!」
話音剛落,
籠罩在上方的結界應聲而破,一支箭羽快如閃電,所有的刺齒長羽頃刻間被洞穿,裡面的人也力竭地軟了腿,全都不由抬頭看向結界外的那個身影。
閻姝踩在結界上,手中的弓再次搭起,被水浸過的黑瞳微微一動,箭羽割裂空間,尾部綴著一道白光,
「剎——」
一箭穿透藏匿在陣眼中的刺齒長羽真身,極似人目的花斑寸寸裂開,怪誕的慘叫聲下,秘境重新放晴。
秦緋坐在地上有些狼狽,任由聶纓處理她的傷口,看著走過來的閻姝笑了起來:
「不愧是你,又拿到了一件寶貝。」
閻姝將手裡的弓遞給她,衣裙乾淨如初,再看其他人,全都灰頭土臉。
秦緋不由輕嘖,七年時間他們不知道過了多少秘境,顏姝從沒有驚慌失措的時候。
聶纓小心翼翼的處理著鮮血淋漓的傷口,皮肉周圍還有倒刺,顯然是那羽毛劃出來的,
她的眼眶紅了又紅,要不是為了救她,秦姐姐也不會傷的這麼重。
而她卻連療傷都做不好。
閻姝也看到了秦緋和江青步的傷勢,此行花費的時日不短,現在療傷的丹藥明顯不夠用?
思索過後,閻姝攤手,兩顆白玉一樣的靈丹躺在手上,「給。」
她給的東西,秦緋和江青步自然不會懷疑,二話沒說就服了下去,
讓他們震驚的是,方才還止不住血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不僅如此,體內的靈氣也更加充裕,隱隱有破境之象。
「這丹藥……」秦緋很是震驚。
「偶然得來的。」閻姝說的隨意。
聶纓卻心中驚異未定,她怎麼覺得,這好像是五階丹藥……
聶纓這樣想著,便說了出來,讓秦緋和江青步差點嗆住,「五階丹藥!」
術者進階難如登天,高階術者更是各界難求的座上賓,五階丹藥,很多小宗門都難有一顆。
江青步也沒想到這丹藥這麼貴重,有些不知所措,
閻姝眼神絲毫沒變:「你們拿著便是。」
秦緋倒是接受的很坦然,朝著她拋了個眼神:「謝啦。」
而後感受這身體裡的靈氣,喜氣洋洋:
「這趟任務完成能換兩個月的聖地修行,加上這枚丹藥助益,我一定能突破靈初境四階!」
七年以來,他們一有任務就接取,換了不少去聖地的時間,
可惜之前聖地出了點事,之後能換取進入的時間少之又少,能有兩個月的時間已經是難得。
休整之餘,秘境已經開始消失,這處秘境是前人所留,最珍貴的便是兩件四階靈器,如今雲上墟得了一件,另一件則在扶枝門手中。
看了眼坍塌的秘境,閻姝將秦緋拉了起來:「走吧。」
結界外等候的知和長老一眼就看到了他們,溫和的目中有些欣慰,
自從七年前聖地出事後,弟子能在其中修煉的時間大大縮減,按照往常,這樣的秘境任務可以換取一年時間,而如今只有兩個月,
從那以後,接取任務的弟子少之又少,秘境多是兇險,他們不願意為了那幾日的聖地去涉險,
只有這幾個弟子,無論任務大小,全都沒有錯過。
知和不覺得那些不接取任務的弟子有錯,畢竟比起之前,如今的一些聖地任務確實不太值當,
但知和對於顏姝她們是實打實的欣賞,她們所獲得的閱歷和經驗,遠不是靠閉關修行就能趕上的。
雲舟上。
將那把長弓收好後,知和長老笑意盈盈:「七年了,你們幾個每次任務都完成的很好。」
秦緋樂呵一笑:「其實很多時候都是顏姝幫我們解決的。」
聞言,知和長老的目光落在閻姝身上,眼中的喜歡和滿意不似作假,
衣白尊者的兩個弟子,堪稱舉世無雙的天之驕子。
「顏姝確實是你們中實力最好的,但你們作為一個團體,每次的成功自然不是靠一個人就能取得的,你們每一個都是極好的。」
知和長老說著,輕笑:
「我曾用水鏡看過你們的表現,顏姝每次都在危急關頭化險為夷,但尋常時間可都是你們在護著她,
江青步每次都擋在最前面,秦緋行事果決而勇敢,聶纓雖然修為差了點,但細心善良,總是能夠及時為你們療傷。」
被這樣誇讚,聶纓和江青步都有些不好意思,秦緋拉著閻姝的手,顯然心情很好。
閻姝聽到知和長老的話,倒是有幾分意外,沒想到她看的挺准,
閻姝很懶,這些秘境對她而言和紙紮的老虎沒什麼區別,每次都是在秦緋他們撐不住的時候才提醒一二。
看著他們這樣子,知和長老臉上的笑意愈濃。
雲舟穿梭,已經不知是第幾次帶著他們落在聖地。
對於現在的幾人來說,這聖地已是十分熟悉,理了理衣袖,默契地前往洞府。
閻姝靠在石壁上,滿意地捻了捻手指,
這聖地當初可是讓她吃了不少苦,她雖然進不去最深處,但泄泄憤還是可以的,於是透露了點消息給修靈真界其他宗門。
雖然這是雲上墟自己的東西,可惜人族有種情緒叫做嫉妒,四界也有規則叫做平衡,
雲上聖地的存在,破壞了修靈真界靈氣的平衡,
同時,哪怕是三大仙門的雲上墟,在修靈真界真正的勢力面前,也要妥協一二。
而這真正的勢力,便是存世千年的四大世家。
他們應該早就知道雲上墟有這樣的聖地,畢竟四大家族的弟子都在此修行,
可如今被眾人擺在明面上,即使不願意,他們也要給修靈真界其他宗門一個交代。
雲上墟縮減了聖地的時間,當然,只是象徵性地減了一點。
閻姝彈指,洞府里的一縷靈氣徑直從地下延伸,遙遙去處,便是禽峰。
真正讓這聖地難以運轉的,是這些洞府中散出去的靈氣。
她將聖地的靈氣和禽峰的封印相連,一旦這裡的靈氣消耗過多,封印柱上的力量就會流向這邊,從而導致封印鬆動。
當初雲上墟也想割斷兩者聯繫,可惜靈氣本源為一體,無從分離,若是從中截斷,力量便會脫離這條線,向整個修靈真界散去。
未接觸以前,不會有變動,而一旦開始融合,就無法停止。
除非雲上墟墟主可以重新封印,
可他真的還可以再封印一次嗎?
至於是何人所為,雲上墟查不出,也不能查,
此事一旦泄露,便意味著握住了雲上墟的一個軟肋。
閻姝照舊留下一個分身,裂縫劃開,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