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難道我們要跟著它跑嗎?」
水幽宗的弟子問道。
「追不上,它的速度遠比我們快。」何芙搖了搖頭。
秦緋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千辛萬苦過了那個會剝皮抽筋的河,結果又碰到了一個會自己跑的峽谷,讓他們怎麼進去?
這真的是他們這個境界能解決的秘境嗎?
隴山的弟子視線轉了一圈,最終落在閻姝身上,拱手相問:
「不知這位姑娘可有什麼思緒?」
畢竟方才的銀白河流,若無她,他們可能永遠都不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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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看了過來,目中隱隱期待。
閻姝斂眸,閉口不想多言:「沒有。」
閻姝此刻心情不佳,對於這些人族,她實在是不想多言。
如果連這種小秘境都沒有辦法通過,那也不用再嘗試其他了。
聽到她這樣說,眾人也心中沒了底。
忽然那位散修說了話,沙啞的聲音聽著有些費力:
「那條河類似鬼界的死水,那這個峽谷便去如同鬼界的死水峽一樣。」
黑袍將他從頭到腳籠罩,只露出面容,直到這時其他人才發現他的一隻眼睛有些發灰,應該是受過什麼傷。
聽他這樣說,也確實有道理。
只是鬼界一向頗為神秘,其中之事他們知道的並不多。
「傳聞中,鬼界的死水峽沒有入口,如今一看,這個峽谷與死水峽有異曲同工之處。」
堯儲白回憶當初翻閱的古籍,眉心的紅痣似乎更艷麗了些:
「而鬼界的死水峽,需要在死水中獻祭,才有可能窺見入口。」
聽到獻祭,在場的人不禁神色一緊,難不成這個峽谷也需要如此?
觀察完所有人的神情後,堯儲白的眼神閃了閃,而後才開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秘境是仿照鬼界而生。
而這個峽谷,雖然不至於獻祭,但應該需要我們其中的一個人作為引子召喚而來。」
「引子?」
何芙頓了頓:「用什麼引?」
閻姝耐心聽著,想看他如何回答。
「血。」
堯儲白語氣冷漠地吐出一個字。
閻姝看著他,更欣賞了。
話落,沒有人反駁,因為再沒有人了解。
祁承均聞言,道:「如果以血為引的話,我們每人都祭出一點,應該也可以。」
這樣一來,也不會有人因為失血過多而出事。
「應該是可以。」堯儲白頷首。
說定之後,所有人都沒有猶豫,靈力劃破掌心,一道道蘊含靈氣的血液在空中匯聚,又向地中涌去。
閻姝自然不會真正以血為引,她隨意施個障眼法便足夠以假亂真。
見這些人族已經想到了這步,閻姝便順手幫一下,也好省些時間,不然即使等到天黑,他們怕是都到不了。
心念一動,一股掩去鬼氣的靈力順著人族的鮮血無聲無息地伏入地下,直直襲向遠處的峽谷。
閻姝掌心微微用力,輕而易舉地將還在左右躲避的峽谷硬生生拉了過來。
鬼主之力,在這裡根本沒有東西可以抵擋。
地面一陣震動,越來越強,而原本影子都看不見的深幽峽谷居然自己移到了所有人的眼前。
「快退後!」
南擇閩眼見那一道巨大的裂口直奔而來,連忙提醒。
一行人閃身避後百米,直至堪堪落在峽口邊緣,一個不慎便會掉落。
所有人再次後退,好在這次峽谷沒有再逼近。
看著眼前深不見底的巨口,像是將大地從中撕開,陰暗幽深中透著讓人望而生畏的懸崖峭壁,宛如天塹橫在面前。
秦緋只覺得要被這片黑暗吞噬,腿有些發軟,扶靠在閻姝身上。
祁承均緊繃著身體,往前靠了兩步,甩出一張幻形符化為巨石投了進去,還未下去三丈,便被峽谷內的罡風絞成了齏粉。
看到這幕的眾人:……
王治爾撓了撓頭,真切提議:「要不我們打道回府吧,想來也沒有人能找到那些寶物。」
秦緋狠狠點頭:「我同意!」
二人對視,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
秦緋:終於有人和我一樣慫了!
視線一轉,看到了站得最靠後的晚姻清,一向不驚於色的人此刻臉色格外蒼白。
吳素他們也注意到了。
晚姻清臉色越來越白,腳步一下又一下的往後退。
「你怎麼了?」
聶纓忍不住扶住她。
晚姻清嘴唇微微顫抖,緩了好久,才一字一句地道:
「這個裡面,全是血腥味,很濃很濃。」
秦緋有些不可思議:「這你都能聞到?」
晚姻清慘白著臉,將嗅覺封閉,點了點頭:「我從小對氣味格外敏感,修煉之後更是如此。」
聽到這話,秦緋和王治爾更加不敢靠近了。
何芙雖然沒有聞到什麼血腥味,但也不禁有些反胃。
她看向堯儲白:「在場之人中,唯堯道友對鬼界知曉一二,敢問鬼界的死水峽是什麼樣的?」
令人意外的是,堯儲白坦然地搖頭:「書中只有死水峽這一名,其餘一概沒有。」
見連他都不知道,其餘人直接沮喪不已。
吳素看了眼峽谷,還是想問一下顏姝,
不知為什麼,他總是覺得這一切都在顏姝的意料之中,
不管是可以融化肉體的水,還是這會跑的峽谷,她都絲毫不驚訝,甚至到目前為止都有些漫不經心地感覺。
即使她並沒有說什麼,但吳素的直覺一向很準。
「顏師妹第一個認出那河中之水與死水相似,想來對鬼界也較為了解,可有聽聞過死水峽相關?」
吳素溫聲詢問。
江青步不由看向安靜而立的顏姝,他覺得,她肯定知道一些。
閻姝倒也不意外,鬼界各地中,死水峽本就甚少現世,他界書中沒有隻言片語很正常。
不過,閻姝可不相信這麼長時間以來,沒有一點與之相關的消息流傳出界。
顯然只是她面前的這些人族不知道罷了。
迎面風勢凌厲,身旁懸崖峭壁。
看著眼前一個個修行不足二十年的懵懂人族,閻姝突然發現她竟是如此的有耐心,而且十分有長者風範。
這大概就是沉睡一千年積澱而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