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燕晚上也沒回總堂,安置下王進,直接在仙樂坊的辦公室沙發睡下了,期間她進行了魔鏡占卜,不論是今晚的兜帽法師,還是白冰,都占卜不到,這讓她一半無奈,一半安心。
晚上十一點多,正是夜總會裡人們玩得嗨的時候,外面音樂聲喧鬧聲不斷,夜總會幾乎每天都要營業到下半夜三點。
感官太好有時也不是個好事,可外面的聲音吵得她睡不著,躺在沙發上,頭枕著雙手,肖燕慢慢思索,這兩天就要進行一次獻祭了,大家幾乎都到了晉升的臨界點,所有人的魔藥都要準備,歡愉的扮演終於接近尾聲了。
白冰在藏身處怎麼樣?這還是兩人許久以來第一次分開呢,肖燕相當的不習慣,外面音樂聲、歡笑聲縈繞,但她還是感覺到了孤單,慢慢進入夢鄉,身上的被子被下意識地卷進懷中抱緊,緊皺的眉頭才漸漸舒展開來。
天亮,肖燕懶洋洋地從沙發上坐起,被子一半拖到地上,頭髮散亂在臉上,衣服皺巴巴貼在身上,完全沒有昨晚舞台上的風情萬種,這要是被她的迷戀者看到,估計魔藥消化速度立刻減一,但沒辦法,睡過沙發的都知道,睡得真不舒服,昨晚為了照顧王進他們的安全,自己真的犧牲太大了。
此時,喧囂了一夜的舞廳里特別安靜,但走廊里還是瀰漫著菸酒的氣味,可想而知大廳內是什麼樣了。
簡單的洗漱,梳頭,去更衣室挑了件嶄新旗袍換上,肖燕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要是上一世自己有這樣的老婆該有多好,旋即搖搖頭,還是算了,自己宅男一個,家庭普通,實在是把握不住,這種頂級資源不是上一世的自己能夠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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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時代更狠,自己手下這麼多舞女歌女,她們游離在男人之間,哪個不是在尋覓合適的人選,很多人的目標,就是給有錢人做妾,這個世界很多窮人家的孩子,真是窮怕了,包括他們的父母!
「這固化的階級呀!」肖燕感嘆道。這世界有不弱的武道,有各種修行者、奇能異士,這反而更加固化了整個階級。
「燕姐!」
肖燕走出化妝間,看見了走廊裡頭發亂蓬蓬的王進。
「洗洗臉,一會出去吃早飯。再去我辦公室拿十塊錢,給兄弟們,讓他們出去吃點好的。」
王進答應一聲,肖燕拿著自己的另一個包,往側門走去,身後,很快響起一群小伙子的歡呼聲,十塊大洋,足夠他們這十幾個人今天吃兩頓大餐了。
附近一處早餐鋪子裡,此時已經坐了不少客人,屋裡水汽香氣瀰漫,有人把油條夾在大餅里,吃上一口,再喝上一口加著各種佐料的咸豆漿,發出滿足的嘆息。
「燕姐,你吃什麼?」
肖燕有些蒙,以前都是買點油條豆漿回家吃,或者是白冰和阿嬌做飯,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點,特別是那變了色的豆漿,她上輩子一直吃的是原味,偶爾加點糖。
「你看著點吧,我都行,豆漿要原味的。」肖燕有些不確定道。
「哎呀,燕姐,你嘗嘗,這咸豆漿好喝,真的,你嘗嘗就知道了。」王進開始捍衛咸豆漿的地位。
肖燕作為這方面的新人,沒有任何話語權,只好敗退:「那就試試?」
王進高興地點餐去了,很快端著兩個碗進來,只見碗中放著碎油條、蝦皮、紫菜、蔥花和榨菜。
他端起桌上的兩瓶調料倒進碗裡,嘴裡還說著:「醬油和醋都不能少!」
老闆拎著滾燙的豆漿進來,倒進兩人的碗裡,王進拿起辣椒油,給她碗裡倒了兩圈,還殷勤道:「燕姐,攪一攪,你嘗嘗,這味道,絕啦!」
肖燕看著這紅通通的一碗豆漿,嘗試著喝了一小口,眼睛睜大,「咦!這味道還挺鮮!」
王進見狀,笑道:「是吧,我就說好吃吧。你用餅夾著油條,一塊吃。」
兩人美美地吃了一頓早餐,溜達回去取車的路上,王進隨口問道:
「燕姐,咱們一會去哪?」
「去潭水街逛逛。」
王進聞言愣了愣,不確定道:「潭水街?那可是唐家堂的地盤,亂的很。」
「嗯,就是去看看,到底有多亂。」
「那咱還是換身衣服吧,不然進去就被當肥羊了。」王進看了看肖燕的穿著,提議道。
王進開車,往北開去,路上,經過鐵刀會的地盤,兩人進去換了身衣服,肖燕將臉塗灰,再次出發。
越往北走,進入郊區,周圍越是雜亂,有些空曠地面多了很多棚戶,特別是靠近河岸的地方,棚戶不大,也就木頭搭建的幾平米的茅草屋,外面覆蓋篷布,沒法想像這是一家人居住的地方。
繼續向前,在一條稍微繁華一點的街道空地上,王進將車停下。
「到了?」肖燕好奇。
「沒呢,就在前面了,不過不能往前走了,開車太顯眼。」
兩人步行前進,進了潭水街,只見這條街倒是很寬敞,行人不少,但明顯這邊的人都是面黃肌瘦,穿的也都破破爛爛,當然肖燕兩人穿的也差不多,不過至少乾淨。
走進去不久,就看到幾個帶著紅袖章的壯漢,圍在一戶雜貨鋪前,一人拿著個帳本,寫寫畫畫。
「陳掌柜,這個月的平安錢,已經拖了兩天了,明天再不交,可就要抄貨了,多少年的街坊了,別逼我下狠手啊。」
「六哥,我再想想辦法,我媳婦最近生病,你是知道的,都是街坊,你幫我先想想辦法,我也再去借借。」
.......
不遠處,肖燕能聽到路邊的兩個婦女在低聲交談:「陳掌柜家這次怕是要完!」
「不至於吧!他和癩子六好歹也是街坊,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那可不一定,他家以前多窮,聽說這些街坊以前也沒少給他臉色看。昨天那個剃頭匠也沒湊齊保護費,拖了三天,他弟弟被打斷腿了,他也跳河了,今早撈上來都死透了,這倆兄弟就是他們一條街上的呢。」
「對對,我聽說這事了,不過這個癩子六是真狠,自從他收保護費,已經打死多少人了?怎麼就沒人告他呢。」
「怎麼沒有,好幾家去警察局了,隔天這幾戶人家都沒了,你以為真是搬走了?糊弄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