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身手!」金明讚嘆道。
「那就接我一劍。」幾米的距離,眨眼間,肖燕已經快到他跟前。
就在此時,金明向後一跳,人在起跳的瞬間,一圈冰環猛然從他身上爆出。
霜凍新星!
時機把控非常老到,沒有浪費一點距離,白色寒冰以起跳點為圓心,向外炸開,瞬間籠罩三米範圍,肖燕前進的動作戛然而止,冰劍划過一道弧線,可距離金明還有半尺的距離,她卻被定在了原地,渾身僵直,幾乎無法動彈。
金明兩指舉起,念動咒語,一根通體冰藍的冰晶長槍在頭頂凝聚成型,隨著他手指的揮動,直刺肖燕的胸腹,又快又狠,殺機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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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槍直接將肖燕心口貫穿,肖燕沒有痛苦,反而滿意地笑了下,金明心中一緊,發現不對,對方沒有流血!
對面肖燕身體驟然破碎,落下一地晶瑩的鏡子碎片,鏡子替身法?歐洲女巫的慣用法術!她怎麼會的?
思緒一閃而過,這根本不是他想這些的時候。
「讓我看看,你是誰?」甜膩的聲音在金明身後響起,一隻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金明感覺頭皮發麻,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危險!危險!要死!要死!」
他本能地發動保命技能--寒冰屏障!
一層厚實堅冰瞬間將他籠罩進去,保持站立姿勢,如同一個冰棺,別人無法傷害他,他也不能施法和移動了。
肖燕的手被瞬間彈了出來,手掌上還有刺痛傳來,這是極度深寒的凍傷,不過作為掌控冰霜之力的魔女而言,只能算小傷。
肖燕無語的看著這冰箱技能,這就是這個世界法師保命的無敵技能?隨手變出一根冰霜長矛,狠狠的戳去,這能刺穿鋼板的長矛竟然只能捅出一厘米多的淺坑,這冰箱技能確實是硬!
她還是不服氣的狠狠捅了幾下,在光潔的冰面上鑿出幾個淺坑,透過冰層,她似乎看到對面覆蓋到鼻子的兜帽下,嘴角往兩邊咧了咧,他在笑我?他是不是在笑我?肖燕瞪大了眼睛氣憤的想,被我摁在冰箱裡了還敢笑?
肖燕也笑了,在這夜晚昏黃的燈光下,雪白反光的肌膚,墨色繡花的旗袍,顯得格外冷艷,她的左手浮現出黑焰,她左手按在冰面上,黑焰在冰層上靜靜的燃燒起來,這冰棺是法術產物,含有靈性,自然可以作為黑焰燃燒的養料。
她左手沒有放下,一直觸摸著冰棺,就像一個遊覽名勝古蹟的遊客,繞著冰棺踱步,嘴裡還唱著歌:「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時光
來啊,愛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
來啊,流浪啊,反正有大把方向
來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風光
啊癢,大大方方,愛上愛的表象」
火焰一圈圈的在冰棺表面燃燒著,像是一圈圈的火環,冰與火,燃燒的滋滋作響,冒氣大量的白氣,肖燕的聲音像一條蜿蜒沉醉的蛇,不斷的鑽進金明的大腦,這一刻他的大腦暈乎乎的,腦海里全是「來啊,來啊,癢」,如同魔音貫耳,誘惑他放棄抵抗。
金明心中的危機感升起,讓他從這種昏沉狀態中慢慢清醒,他主修冰系,最是注重冷靜和專注,此時他儘可能地保持清明,自己終於將對方的黑焰逼出來了,正是這種火焰,和殺死少帥那天出現的黑焰一模一樣!
這案子歷時兩個多月,終於被自己找到真兇了。
只是眼下的危局該怎麼破?寒冰屏障在黑焰侵蝕下越來越薄,不能等了,否則這黑焰一旦燒到自己身上,也很危險!
隨著他心意一動,冰層轟然破碎,他提前準備的冰風暴隨著他手中魔杖揮舞,裹挾著鋒利的寒冰碎塊,如同滔天巨浪朝著肖燕撲去。
這法術幾乎被他硬生生用成了瞬發,魔力反噬讓他頭痛欲裂,鼻血已經流出,可這時候他顧不得了,肖燕要比他想像的還要強大!
肖燕瞬間在面前形成一面冰盾,將全身藏在盾的後面,一團團黑焰隨著她的心意出現,狠狠地砸向對面的兜帽男人。
金明不得不中斷施法,一個閃現,出現在十米開外的院牆下,他剛才站立的地面,一團團黑焰砸下,又爆炸開來,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個淺坑。
五六把冰錐出現在肖燕身旁,然後冰錐加速激射,金明手上一個戒指亮了亮,加速法術覆蓋到身上,他快速閃避,躲開冰錐,緩了口氣,再次施展閃現,到了牆頭。
肖燕一見,急了,精英怪殘血要逃跑!這還得了?無數蛛絲飛快蔓延過去,拉著她沖向牆頭的金明。
然而金明忽然將法杖舉過頭頂,她下意識防備地看過去,一團強烈的光芒閃過,擦,是閃光彈!不,是法師的閃光術。
「老銀幣!」
肖燕下意識地偏過頭罵了一句,一面冰盾出現在身前。
下一秒,肖燕飛上牆頭,視力已經恢復,而兜帽人的身形閃了一下,就在她眼前消失了,肖燕四下打量,周遭都沒有那人的蹤跡,她對這個世界的法師不熟悉,但估計對方是使用了超遠傳送,不知道閃現到哪裡去了,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肖燕也沒心思去找,轉身跳進院子中,撿回自己的包,四下尋找,終於在一堆雜物後面,看到三個熟悉的身影,正是王進和兩個看場子的鐵刀會兄弟,心頭一緊,快步上前檢查,肖燕這才鬆了一口氣,還活著,只是暈過去了。
掏出一瓶治療藥劑,自己喝了半瓶,給三人嘴裡滴了幾滴進去,三人很快睜開眼,有些茫然,一問,只知道當時感覺渾身一冷,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肖燕一聽,感覺這個法師似乎還不壞啊,作為法師要把人弄暈了要比直接弄死難度大多了,下次再遇到,可以只扒光他的裝備,留他一條命。
幾百米外的街上,此時的金明,忍著頭疼,掏出一瓶藍色玻璃瓶裝藥劑,一股腦灌下去,晃晃悠悠的走著,像極了邊走邊喝的醉漢,兜帽已經被他扯了下來,鼻子還在不斷地滴著鼻血,頭疼稍微減輕了一些,可眼前一陣陣的眩暈,讓他知道不能倒在路邊。
他拍著一戶戶的房門,可沒人敢半夜開門,他已經絕望地想,找個柴火堆把裝備藏起來吧,要是丟了就丟了,大不了慢慢找。
一扇門打開了,他喃喃道:「幫幫我,讓我睡一覺就行,我家裡有錢!」
他徹底昏死了過去,昏迷前,他聽到有人喊:「小希,我們才剛回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