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瘟疫?」
被稱作塞索斯的玫瑰學派半神漂浮在那些已經因為精神瘟疫完成自殺的人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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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些橫七豎八,以各種方式死去的屍體,他喃喃自語:
「那就正常了,一個操縱師混了進來,魔女教派那邊說心理鍊金會最近換了新的評議員過來……」
四周無生命的物質開始動了起來,它們共同編織成了一隻又一隻輕薄的,奇詭變形的生物,這些生物趴伏在天花板上,遠遠看去就像只是古老建築物天花板上的陰影,再正常不過。
塞索斯隱藏起來,冷靜中透露著些許瘋狂的看著這唯一通向儀式場所的甬道。
「來了……」
不遠處,青年快速略過那些因為精神瘟疫而死掉的屍體,他手中拿著一個喇叭,步調很快,看起來對塞索斯的埋伏沒有任何察覺。
塞索斯屏息凝神,轉化為怨魂狀態的他對心靈,精神領域的攻擊有著很強的抗性,而對付操縱師的第一步就是儘可能在對方沒有察覺的情況下進行襲擊。
操縱師一般會仗著有心理學隱身這個利器而無視大多數「普通人」的阻礙,他們對集體潛意識大海的利用讓他們相當清楚自己周圍有多少活人。
但木偶不一樣。
木偶的「演出」可以將怨魂的力量提升到弱序列4的程度,而一般亡靈類生物的心靈島嶼枯竭一片,只剩下最基礎的善意與惡意,弱序列4的怨魂隱藏在諸多正在死去的心靈島嶼之間,即便是操縱師也很難在第一時間察覺。
而晉升為木偶的他對無生命物質的掌握程度很強,他能察覺到闖入者身上的那些無生命的東西,以那些無生命物質為媒介,以此間接破除心理學隱身的效果。
當然,這需要距離很近,需要集中精神,需要對方的防備心沒有高到全力探查。
「還必須要小心他的神話生物形態,不能和他的眼睛對視,嗯,隱藏好自己的惡意……該死的觀眾……」
塞索斯腦海中不斷回憶著觀眾途徑的非凡能力,越想越覺得這個途徑的傢伙一個比一個噁心。
他忍不住的心中罵了一句。
不過索性,今後他應當會多一個序列4層次的封印物了……
想到這,那個青年已經距離他不到二十米。
那個喇叭里的聲音也在這時候傳入了他的耳中。
「全知全能者死去,救贖薔薇舉起刀刃,神血自天際灑落,大地如深淵……」
「純白,智慧,暴怒分食神屍,倒吊者自信徒陰影中重聚,神性於空想中回歸,世界自此分割為二……」
「三位分食原初之人者登臨神位,其名變更,萬物歸於其下,分為太陽,風暴與智慧……」
塞索斯一開始還沒有在意,當他意識到他聽到了什麼,當他發現自己腦中開始有什麼東西在解密的時候……
簡森抬頭,看著那蹲他的傢伙迷茫,惶恐,然後從天花板上掉到了地上,身體在痙攣,眼睛在抽搐,全身上下開始發紅,發黑。
他看到了永恆的烈陽,看到了知識與智慧之神,看到了風暴之主。
他看到了……
不不不,他沒看到……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
沒有他沒看到!他沒看到!
瘋狂的知識充滿了他的大腦,神性在此刻遠遠高過了人性,三個看不清面容的人,一人抓著他的手,一人抓著他的眼睛,一人抓著他的心臟……
砰——
撕扯著自己麵皮的塞索斯睜大了眼睛,頭顱高高飛起,掉在了簡森的不遠處。
血洋洋灑灑的撒濺四周,留下的非凡特性被出現的2號拿著,放入了集體潛意識大海。
序列4,木偶,死亡。
「膽子真是肥嘟嘟的,大運來了都不知道跑,太奶召喚器只能讓你回欲望母樹身邊,可穿越不到異世界……」
簡森的腳步沒有絲毫停滯,繼續向前深入。
四周越來越熱,空氣中有一股難聞的硫磺味道,簡森拿出羽毛筆直接將【熱】改為了【冷】,讓空氣的溫度迅速降溫。
溫度太高他自身也會出現問題,半神不是真神,可沒有全環境全地形適應的能力。
「不管是魔女還是獵人,他們的高位者都對火焰有著極強的掌控能力,但如果只是論熱的話,那獵人才是代表。」
隨著簡森筆墨的揮動,溫度不斷降低的同時,他能看見距離自己大約一兩百米的地方有亮光。
那是出口,也是儀式的場地。
簡森瞳孔豎起,他看到了一些東西。
距離通道盡頭不遠的地方,放著一些事物。
那些東西約莫一米四五,有著四肢,造型怪異,表面黢黑。
一條條文字出現在簡森的眼前,讓他的呼吸加重了些許。
【加百列·凡爾納,13歲,『國王餅』……】
【阿什爾·貝克,11歲,『國王餅』……】
【德克蘭·麥考,14歲,『國王餅』……
【伊艾瑞斯·布魯克……亞歷克斯·吉爾……伯特埃文·坎貝爾……】
國王餅國王餅國王餅。
密密麻麻的文字讓人極度不適。
他們那扭曲的四肢與身體徹底擋住了通道,他們身上的熱量讓人無法靠近,他們囚禁於肉身之中的靈魂在死後依舊在活動。
他們仍在進行著某種儀式,四周扭曲起來,空氣中散發著焦灼的味道,簡森卻能聽到許許多多的聲音。
「神說,我們供奉祂,祂便能給爸爸療傷……」
「神喜歡我們,我們應該去往祂的國度……」
「神愛著我們,我們也愛著神……」
「好疼啊,但神說這是考驗……」
「神說……」
「神說……」
「神將我們置於火中,引火焰灼燒心靈,以痛苦供奉神靈……」
無窮無盡的惡意似乎能將人拉入欲望的深淵,密密麻麻的,充滿著童真和對這個世界最純白的聲音誠摯無比。
「你能幫幫我們嗎……」
「你可以幫幫我們嗎……」
「火焰……火焰……火焰……」
【欲望母樹,污染源】
【欲望母樹注視著你,祂期盼你的墮落】
簡森拿著的喇叭掉在了地上。
他停了下來,一隻手捂著左眼,一隻手拿著羽毛筆。
他的左邊半張臉出現了無數密密麻麻的龍鱗。
他催眠自我,主動進入了不完整的神話生物形態。
透過自己的手指縫隙,用龍化的左眼看世界,簡森透過那密密麻麻的四周,看到了儀式場所內部的場景。
那裡有一個中年男人在主持著儀式。
【芬利·貝利亞,魔鬼,欲望母樹的淺信徒,受到欲望母樹的影響較小,主動引起『國王餅』事件的罪魁禍首之一】
原初上帝作為簡森的神性部分,與字幕融合的祂自然也看到了簡森所看到的東西。
【有的時候,迫害你的同胞的並非我們】
【你看,他們的存在本身就證明了人類的惡,證明了深淵是所有生靈的歸宿】
【只要有欲望,只要有惡意,那麼欲望母樹便無時無刻不存在,無時無刻不在入侵這個神愛著的……】
【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