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轟隆隆的雷聲在廷根市的上空嗡鳴。
大雨洗滌著這座城市,讓一切聲音隱沒於黑暗和雷聲,雨聲之中。
簡森撐著傘,站在路燈下看著頭頂壓低的黑色雲層。
「亞當?」
被痛苦魔女抱在懷裡,躲在傘下的北斗星出現在了距離簡森不遠的地方。
痛苦魔女走了過來,兩傘相互交疊的時候北斗星很嫻熟的從痛苦魔女的懷裡離開,跳到了簡森的肩膀上。
她剛想說什麼,鼻頭卻是微微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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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嗅了嗅簡森身上的味道,然後不可置信:「你背著我去擼狗?!」
還是個她不認識的金毛?!
簡森:「……姑娘你說話真難聽。」
北斗星貓拳哐哐砸了好幾下簡森的腦袋,這才勉為其難地放過了他。
「我的秘偶大師魔藥消化完成了。」
回到聖地娜咖啡店二樓,那裡已經有了泡好的甜冰茶,以及簡森喜歡的巧克力餅乾。
現在這家咖啡店,連帶著上面的房子都被北斗星買了下來,用作他們的據點。
簡森無視了二樓走廊盡頭的一間裡面掛滿了屍體的房間,喝了一口甜冰茶之後,又吃了一些餅乾,這才看向乖巧坐在他對面的北斗星。
「你是什麼想法?」
「我想晉升。」黑白相間的暹羅貓如此說道,「越是在非凡的道路上行走,就越能感受到我自身的渺小,秘偶大師不會是我的終點,亞當。」
「好。」
簡森沒有不支持的理由。
他手上既有配方也有魔藥主材料,輔助材料也在那個密修會的詭法師死掉之後從他身上收集齊了,可以說除了儀式之外北斗星小姐隨時可以晉升序列4,成為半神。
一隻半神貓,這可是少見的情況。
「那麼,儀式你打算怎麼辦?」他溫和詢問已經有了主見的北斗星,沒有大包大攬的全部接過去。
那樣只會培養出沒有自我想法,信仰連接大腦,安排代替思考的詭法師,這不是簡森想要的。
「那個因斯·贊格威爾,可以嗎?」北斗星認真詢問。
廷根市這邊能觸及神性的,除了聖賽琳娜的骨灰就只有拿著羽毛筆的因斯·贊格威爾,和還不知道在哪裡的真實造物主神子了。
簡森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嗯……如果你是指半神,或是半神層次的超凡生物的話,因斯·贊格威爾顯然是不夠格的。」
「但算上他手上的那支羽毛筆,的確可以讓他在某種情況下等同於類似的位格……不過這其中需要一點小小的『錯誤』。」
簡森沉思了一會兒,對北斗星說道:
「這個我來安排,那位三流寫手先生或許應該真正體驗一下那支羽毛筆為什麼會是一件「0」級封印物。」
因斯贊·格威爾對這支羽毛筆的用法簡直粗糙的不忍直視,而這件封印物,本就不屬於他。
「對了,我給你帶了幾個特產。」
「什麼東西?」北斗星歪了歪腦袋,耳朵抖了抖。
簡森打了一個響指,身邊有什麼東西這才暴露在北斗星的眼前。
而在他下達了某個指令之前,北斗星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那裡有東西。
簡森帶給北斗星的禮物是剛才他在貝克蘭德,利用「1-92」失夢者的夢鄉,帶進集體潛意識大海的那個科爾杜村的兩個大漢。
他們看起來痛苦,呆滯,迷茫,喃喃自語,儼然一副精神崩潰的狀態。
北斗星還能聽到什麼「永恆的宿命」什麼「過去現在未來」什麼的東西,不過這東西快就在簡森的操縱下從他們的意識里祛除,封印了起來。
他們的心靈島嶼被虛擬人格攻占,成為了操縱師手下被操縱的人格傀儡。
觀眾途逕到了序列3,織夢人這一個層次便不僅可以進行精神漫遊,也可以將身體和其他人一同帶入其中。
不管是被毀滅的廷根市還是十年後的科爾杜村,這兩樣事物如今並非只是原初上帝的空想,而是真切存在於集體潛意識大海內,有了具體形象與象徵的存在。
既然存在,那麼除了簡森之外自然也能有其他人進入,不過是在簡森沒有拿到「1-92」之前只能帶別人進行意識漫遊,所以他沒有做而已。
現如今,從兩個大漢的情況來看,在那兩個地方受到的影響同樣會原封不同的轉變為現實,脫離「空想」成為客觀存在的狀態。
這兩個倒霉蛋進科爾杜村的現實之後連三分鐘都沒有撐到,因為接觸宿命之環污染的區域而變成了宿命之環的信徒。
然後才被簡森放了出來。
「他們一個相當於序列8,魔藥名稱叫做托缽僧侶,一個相當於序列7,魔藥名稱叫做受契之人。」
「我在他們的意識深層埋了那位偉大存在的尊名和一些小小的禮物,在必要的時候放出來,相信會是一個很大的驚喜。」
北斗星與簡森對視,北斗星得到了來自LYB的肯定。
沒錯,姑娘,這就是兩個大型神秘學炸彈。
北斗星秒懂,然後把那倆臘肉……啊不是,把秘偶掛了起來,秘偶的身體在簡森的注視下一在房梁底下晃一晃的,看起來很得天尊的真傳。
簡森很滿意的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完了】原初上帝傳來夢碎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越來越像天尊的北斗星給了祂極大的「震撼」的原因。
雖然簡森並不知道祂在震撼個什麼泡泡茶壺。
現如今,這位支柱,隨著科爾杜村和毀滅的廷根市愈發與簡森的心靈島嶼契合,祂的部分意志便以簡森的神性為基礎,開始初步復甦,不再僅僅依託於【一本好書】而存在。
但如果不想落得跟阿蒙,福生玄黃天尊同一個下場,那祂只會小心且謹慎的操控這部分神性,一旦過分與簡森接觸,那麼最先死的一定是祂的精神烙印。
阿蒙的那些分身和差點失控的空想天尊就是前車之鑑。
當然,比起詭秘之主,祂最起碼已經初步在好幾個真神,以及接近真神存在的非凡者身上復甦了。
就是在空想家途徑上,遇到了一個大麻煩而已。
也就僅此而已。
此為一勝。
而當下最要緊的還是對付克萊恩·莫雷蒂……最好污染他,讓祂登上源堡。
這才是祂的目的。
或許,祂可以幫一幫這個廢物看門人,三流作家,愚蠢而不自知的因斯·贊格威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