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必須維繫的界限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瑞德梅爾側身讓開了道路，但是視線一直緊盯著場內的情況。
中場休息開始。賓客們都漸漸開始離開。
1—63起效了嗎？
剛才德萊並沒有透露關於封印物的具體情況，但是瑞德梅爾也可以稍作推測。
首先，德萊提到：這是一場有許多普通人參與的拍賣會，需要重新開闢戰場。這是使用那件封印物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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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他還提到這個特殊的封印物只對非凡者有效。並且，核心是注意自身和同伴的安全。
那麼綜上所有的信息，可以做出一個符合邏輯的推測：封印物1—63是一個能夠將非凡者和普通人區分開的物品，在1—63起效期間，非凡者會受到真實傷害，但是普通人不會。
也就意味著，從賓客們有序離場這一刻開始，在這個地方發生的所有戰鬥，都僅僅與非凡者們有關。
身體中燃燒著黯淡心臟的活屍們屬於非凡者的範疇嗎？
瑞德梅爾揉了揉太陽穴。
他並沒有重新將眼鏡戴上。所以，從剛才開始，他的視線卻總是在一明一暗的變化，耳邊的心跳聲也一直清晰可聞。
瑞德梅爾卻明顯感覺到脊背發涼，他想要離開，他想要逃跑，他覺得這裡很危險。
廢話！瑞德梅爾咬了咬牙。
這裡當然危險。
他可以離開，但不是現在。
其他的賓客都有序離場，還有不到十人在原位坐著。有一些人是不便行動，有一些人在靜靜等待。
而那4個有著黯淡心臟的人，也都還坐在原地，他們就像是石雕一樣甚至沒有對周圍的人群做出任何反應。
不過，有兩位坐在單獨的卡池裡，有一位坐在對面座位的正中央。因為沒有阻擋，所以他們周圍的人都已經離開。
最後的，距離瑞德梅爾最近的那一位，正坐在座位偏左側相對靠近走廊卻又有一定距離的位置。
在這位第13排第12座的小姐身邊，左側距離走廊更近的先生小姐們早就已經小步地離開，在她右側的紳士們卻被她堵在了那裡。
「能夠借過一下嗎，這位小姐。現在是中場休息的時間。」那位坐在他身邊的先生還算是禮貌地說道。
瑞德梅爾選擇的位置離他們足夠近，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這位小姐，如果您不打算離開，可否讓我們過去？」被無動於衷的女孩擋住了道路，在他身側的先生小姐們顯然都有些急切。甚至有人想要上手去推搡。
不可以！
瑞德梅爾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行動。
「不好意思。」反應過來時，瑞德梅爾已經伸手擋住了那一隻想要觸碰那位小姐的手，他本身就坐在不遠的位置。他非常抱歉地陪笑道，「我剛剛看到這位小姐似乎有一些不舒服，現在不能移動，麻煩您從另外一側走吧。」
能夠進入拍賣場的，也都是些有身份的人物。他們的表情都略有不滿，但是大部分人都沒有糾纏，只有那位原本準備伸手推搡的人皺起了眉頭，顯然有些不太接受。
瑞德梅爾見狀，靈光一閃又補充道：「我剛剛見到主辦方已經去聯繫了駐場的醫生，等一下可能會抬擔架過來。」
「這位女士恐怕需要比較專業的醫療手段，不能隨意觸碰。」
「真是不好意思。還是麻煩您從另外一側繞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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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先生皺了皺眉，但是顯然也接受了瑞德梅爾的說法。他略微不滿地轉身，瑞德梅爾陪笑。
在這個關頭，瑞德梅爾的眼前卻一暗。
他忽然覺得腦袋發緊。恐懼感直接從他的脊梁骨竄上了天靈蓋。
危險！
念頭還未落下，在瑞德梅爾耳邊的心跳聲，忽然就開始了侷促的加速。
「砰砰、砰砰、砰砰—
」
那原本正常的緩慢心跳聲，節奏幾乎在霎時之間陡然加快。
怎麼會？
瑞德梅爾下意識地望向了在他身旁的這個女孩。
這一刻，他差點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在他的視線當中，女子看起來更不像人類了。
她的身上也開始一明一暗的交替著帶著略微紫色的黯淡光芒。她的臉上那些血管，像是流淌著奇怪的血液，宛如紋路一般，在不斷閃爍。
「真是不好意思，你們從另外一次離開吧，給她周圍留一些空氣吧。謝謝！」
瑞德梅爾一邊和其他的先生女士們解釋，一邊悄悄地將握在左手的口袋巾換到了右手並按到了胸前。
「五。」
瑞德梅爾開始在內心中默數。
5秒的暗號。
那些先生女士們終於好像接受了他的說法。終於開始從另外一側離開。
瑞德梅爾一邊微笑，一邊聽著耳邊幾乎是震耳欲聾的急促心跳，只覺得臉都僵硬了起來。
他不知道1—63發揮作用時，是否也會影響普通人行動的邏輯或是運轉規律。
但是，他就下意識地覺得絕對不能夠讓其他人碰到這個女孩。
「四。」
瑞德梅爾再次低頭看著女子，她的表情非常地空洞。身上的皮膚，也開始變得灰白，臉上也如同老人一般長出了褶皺和皺紋。
幸虧這一位女士戴著帽子，做出了一定的面部遮擋，不然換做了任何一個人看到此刻她飛速老去的臉龐，都會發出尖叫。
「三。」
另外的三位坐在原本位置上的先生和女士，在瑞德梅爾一明一暗的視野當中，他們身上心臟跳動的頻率與眼前的女子一致。
所有擁有著黯淡心臟的活屍，他們瑞德梅爾視野里的明暗變化交替也更快了起來。
若不是有機器的邏輯化控制能力，瑞德梅爾倒數的秒數絕對將出現偏差。
「二。」
不能再等了，瑞德梅爾的預感再催促他，必須馬上離開。
他的手指指尖甚至已經開始發涼，開始僵硬。
瑞德梅爾的手撐在了身後的座位上，已經錨定了後續的逃離路線。」
距離女子最近的人也有超過了五米。
瑞德梅爾立刻翻身離開，沒有再停留。
而且他腳步加快，更快，幾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氣。
他覺得身後非常的危險。他必須要儘快找到掩體。
然而就在這樣的時刻，他的腳底下被絆了一腳。
明明是機器，瑞德梅爾身體卻非常僵硬，狼狽地向前撲去。
「砰！」
梅蘭德·霍雅揮出一爪同時，口中也配合著模擬爆炸發出的聲音。
客客客客客客客圖，」
客客客客客客客圖，」」
無數的慘叫聲接連響起，男女老少兼有。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一」
與慘叫聲同時響起的還有無數像是鋼針刺入柔軟物體後發出的聲音。
無數，不可計數，根本聽不出來有多少人受到了傷害。
身體被扎破和慘叫的聲音在被搭建成如同舞台一樣的拍賣場，正好發揮了環形聲音震盪的效果。
克萊門特的身影有所停頓。
已經化身為狼人的梅蘭德大笑，手中進攻的動作更加的猛烈，直接穿破了克萊門特的身體。
鮮紅和溫熱的血液，觸感和味道都讓它更加興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喜歡嗎，魔女？」梅蘭德凝視著克萊門特痛苦的表情，「官方的狗不是想活捉我嗎？」
「但是，你和他們想保護的所有人，都死絕了！」
「開心嗎，快樂嗎？」
「絕望嗎，痛苦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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