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很小,沒有沙發,只有幾張紅色的塑料凳。
冰箱上放著一盆綠蘿,櫥櫃裡到處都是蟑螂屎。
李晴天睡在主臥,有一個小陽台,堆放著很多雜物,。
地上全是頭髮,寧遠洲掀開被子,發現床單上還粘連著幹掉的體液。
「來搭把手,把床單拆出來,帶回去給給木棍化驗。」
寧遠洲吸了吸鼻子,高燒讓他的臉漲的通紅。
玄關的地方有兩個髒鞋印,暴雨是從十八號開始下的,所以人出行回來留下痕跡很正常。
在李晴天的枕頭上,還找到了一些零碎的短髮,寧遠洲用密封袋裝好扔給花生。
「寧隊,門口的垃圾桶里還有用過保險套,這個李晴天,應該是有男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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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把垃圾桶里的東西全部傾倒出來,除了保險套,還有一雙男士襪子。
「再仔細找找,死者留在棺材的挎包里,所有的證件都在,唯獨少了手機!」
寬敞的臥室只有寫字檯下面有幾個抽屜,還是壞的,衣櫃很小,李晴天的衣服也不多,僅僅幾套夠換洗的。
寧遠洲把放雜物的編織袋拉開,一點點翻找。
門口,花生從床底下拖出一口皮箱,夾層里有一本被燒掉一半的電話薄。
上面寫著很多短號,不是榕城的號碼。
「寧隊,你快過來看!」
花生揚了揚手裡的東西,寧遠洲剛忙掏出手機,挑了個號碼撥過去。
「滴滴滴」
「誰啊?」
一個蒼老的聲音出現在聽筒里。
「婆婆,您認識李晴天麼?」
寧遠洲把電話轉為擴音,同時將對話全程錄製。
「你說什麼?我耳背,聽不見!」
「我說,您認不認得李晴天!」
「沒聽清,這裡是公主墳,你找誰?」
「我找李晴天!」
「神經病,問了你半天,不吱聲,掛了!」
老婆婆任性的嘟囔著,很快把電話掛斷。
寧遠洲來不及追究,快速在手機地圖上輸入公主墳,點擊搜索,很快,連結跳到一個很偏僻的山區。
這個地方在榕城的邊緣地帶,靠近大森林,交通不便,從市區過去都沒有直達車。
出租屋裡的東西非常少,寧遠洲把能打包的都弄走了,回到市局,經張林昆化驗,不論是床單上的體液還是保險套或是頭髮,均來自呂小偉本人。
審訊繼續,花生顯然已經不耐煩了。
他快步走到呂小偉身邊,把檢驗報告拍在他面前,質問道:「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趕緊把殺人經過和動機都招了,這麼耗著對你沒好處!」
被銬住的呂小偉欲哭無淚,警察在清吧把他押走的時候,他自己都是懵的。
進來就被帶到審訊室,所有人都說他殺人了!
「我的老天爺啊,我真的是比竇娥大姐還冤枉,20號我在家睡了一天,大門都沒出去過,難不成我是夢遊殺的人!」
呂小偉的手不斷在膝蓋上摩擦,他又急又惱,可就是沒法子證明自己的清白。
「那床上和保險套里的體液,你怎麼解釋?」
寧遠洲若有所思,一般在證據如此確鑿的情況下,兇手狡辯的機率很小。
「這我真不知道,你們都曉得我爸是個殺人犯,五年前,我跟那些被他害死的女人一樣,都被關在工棚里當狗養,最後還是警察把我救出來的。」
「打那以後,我那方面就有障礙,根本站不起來.」
他不願再去回憶工棚里發生的事,好不容易從陰影里走出來,這下又被殺人犯兒子的頭銜,再一次拖進深淵。
物極必反,命案第一現場,當所有證據都指向一個人的時候,這個人或許真是只是充當了兇手的替罪羊。
下午,大雨照舊瓢潑不止,一直沒有營業的秦臻,難得看上一個寶貝,經過行當里的人介紹,他準備坐大巴去一個叫公主墳的鄉下小鎮,取一枚招魂鈴!
小鎮很偏,導航都找不到,所以也不方便自駕,暴雨中交通擁堵,出行的乘客相對平時少了一半。
狂風將烏雲攪亂,路上水花飛濺,秦臻坐在靠窗的座位,眼皮越來越重。
他已經換成過一次車,大雨天出門很不方便,再加上他有關節痛的毛病,一閒下來,就很難熬。
不知過了多久,大巴總算晃悠到目的地,車裡的乘客只剩下秦臻一個。
下了車,順著公路繼續走上幾百米,一個專門鼓搗偏門物件的老鎮,闖入眼帘。
鎮子由五六條街匯聚而成,中間還有若干沒有名字的小巷弄。
街上有紙人鋪子、有棺材店、有買墓碑的、也有算命看墳的,還有專門給死人做法事的。
大風把傘架吹的嘎吱想,秦臻要兩隻手才能穩住。
兜里的字條已經被捂熱了,這是行當里的吳老闆給的,拿著這個去找人,對方才會把物件賣給他。
要找的人是個算命先生,吳老闆把地址寫得很詳細,按照門牌號一戶戶數過去,秦臻抽身轉入一條暗巷。
暴雨接連不歇,小鎮籠罩在一層厚厚的山霧中,秦臻順著旮旯走,在其中一個算命的小門面前停下。
收了傘進去,屋裡,算命的老頭臉上架著一副黑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瞎還是假瞎。
見有人來了,他慢慢把手挪到一塊醒目上,哐當往桌上一拍,架勢怪嚇人。
「年輕人是看相還是算命啊?」
老頭捋了捋山羊鬍子,故弄玄虛道:「我看你肝熱,陽虛,是多災多難的命格!」
「咳咳.」
秦臻的褲腳全濕了,布料粘在腳脖子上,導致兩腿冰涼。
他重重的咳嗽了幾聲道:「老先生,我是吳老闆介紹過來拿貨的,您就別取笑我了!」
話畢,算命的忽然站起來,一把抓住秦臻的領子,把人拽過來。
對方的臉近在咫尺,這個距離讓人很不適。
「你說你是為招魂鈴而來?」
「正是!」
「這個招魂鈴,可不是一般的陰物,你且告訴我,要拿它幹什麼,我才能給你。」
算命的說著,還伸手從秦臻的下巴一路往上摸,當他的手壓上秦臻天靈蓋的時候,這人練練嘆氣。
「老先生,我是個古董商,不轉手的話,肯定就自己收藏了。」
「那不行,你顴骨高,命裡帶凶,但內氣又虛,放在身邊,容易著了這東西的道。」
「我想老先生誤會了,我說的收藏是放在家中的博物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