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人體皮球

  見寧遠洲半天沒理他,這人又黏上來接著問:「警官,我看這棺槨的成色,像是唐墓!」

  「我看不像……」

  寧遠洲被煩的不行,只能搪塞的應了一句。

  「那就是漢墓,警官我跟你說,這這麼大的發現,你們可要在新聞聯播上報導我啊!」

  「行,讓你上走近科學成麼?」

  花生強忍著笑意,過來搭腔。

  「也行,只要能上電視!」

  老伯倒也好說話,確定有表揚後,很快安分下來。

  水井裡的棺材很快被警員們打撈上來,棺面的漆很新,很多邊角都磕破了,木頭浸水後特別沉,好幾個警員過來都抬不動,只能聯繫貨車過來託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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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棺材是金絲楠木的沒錯,而且棺蓋上還留了一行小字,署著王記棺材鋪的名。

  已經給王發財打過電話,對方一聽棺材找到了,在電話里千恩萬謝。

  大雨潑灑在每個人臉上,寧遠洲還有些燒,手上沒什麼力氣。

  他卯足了勁去推棺材蓋,卻發現木料紋絲不動,旁邊的花生趕緊來幫忙,折騰半天后,寧遠洲才看到嵌入木料深處的棺材釘。

  難怪地下水沒把棺蓋沖走,合著是被釘上了。

  警員們從老伯家裡找來撬棍,一點點把棺蓋翹起來,木料一經掀開,在場的所有人都被裡頭的東西嚇得大驚失色。

  棺材裡關著一個肉球,有瑜伽球那麼大,周圍有稜角的地方全部用釣魚線縫合到一起。

  一雙驚恐的眼睛縮在胳肢窩裡,女人詭異的蜷曲著肢體,縮在這口偷來的棺槨中。

  除了這顆人肉球,棺材裡還有繡花針、成卷的釣魚線,還有一把小臂長短的手鋸。

  女人的臉和身體都被這把鋸子毀了容,小小的四合院裡,這個憑空出現的女人,驚得大家措手不及。

  寧遠洲為了保護屍體不會雨水沖洗,下令讓警員立刻把人移送回市局。

  報案的老伯原以為會得見古屍,開棺的時候湊的最近,在看到屍體的瞬間,他幾個踉蹌往後退,要不是花生及時扶住,他已經摔了。

  血水從棺槨的縫隙里漏出來,一道驚雷划過頭頂,落在不遠處的房梁。

  劇烈的震顫聲,讓院子都跟著一抖。

  水井有十來米深,平時水位很低,也是這段時間暴雨,地下河上漲,才會讓水位一擁而上。

  陳年的古磚上長滿了綠苔,要是以前,寧遠洲肯定會下到井底看看,可今時不同往日,水位都快冒到井口了,貿然下去,連警員們的安全都不能保證。

  暴雨將小院填滿,寧遠洲在周圍打轉。

  四合院就一個出入口,大宅門前面還有一扇鐵門,腳下的土地雖然緊緻,但人踩在上面,難免會留下痕跡,更別提車了。

  住這的老伯也說,這兩一沒撞見過外人,二沒聽到過奇怪的聲音。

  帶著疑問,寧遠洲留下兩個人看守現場,自己跟著大部隊先回去。

  局裡,張林昆正埋頭工作,他在棺材以及裡頭的存放的物件上,都提取到了一名成年男性的指紋。

  被害人的死亡時間在20號晚上十一點左右,也就是一天前。

  死者的挎包也在棺材裡,現金都不見了,其餘的證件倒還在。

  女人叫李晴天,今年二十五歲,在一家清吧上班,讓張林昆覺得奇怪的是,她的四肢和背部,布滿了歪七扭八的符文,有點像紋身,但又不是用紋身機紋的。

  按照墨跡的走向,更偏向是手工刺字。

  寧遠洲通過她的工作證,找到她上班的地方,對比了其他員工的指紋後,他直接把一個叫呂小偉的人羈押歸案。

  這個呂小偉和李晴天是一個班次的同事,而且他的身份還有些特殊。

  兩年前,一樁名為「人體皮球」的連環兇殺案,震驚了整個榕城市。

  當年為了偵破這個案子,上面還成立了專案組。

  而這個呂小偉,就是人體皮球案殺人狂的兒子,他的老爸現在還在市區的重罪監獄裡服刑!

  連環殺人狂呂永強,身上背著四條人命,死者皆為女性,都是在深夜下班的路上被擄走的,他把這些女人關在自己家裡,給他們戴上鐵鏈,讓她們像狗一樣四條腿行走,一直到把她們馴服以後,再把她們殘忍的用手鋸殺死,縫製成「皮球」。

  呂小偉被逮捕後,花生即刻走訪了清吧的工作人員,同事們都反應,呂小偉平時性格懦弱,經常被李晴天使喚做髒活累活。

  外面雨聲陣陣,審訊室里的氛圍很凝重,呂小偉從進來來時就一直在喊冤。

  「警官,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是冤枉的,你們一定要搞清楚啊……」

  他趴在審訊椅上,整個人哭到抽搐,和父親呂永強不一樣,他打小性格懦弱,很不受父親待見。

  「別嚎了,說說你二十號晚上人在哪裡,有沒有人可以證明!」

  寧遠洲從沒見過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但看他的身體反應又不像的裝的。

  「那天我調休……一整天都呆在家裡哪都沒去……嗚嗚……」

  沒有不在場證明,命案現場又全是他的指紋,呂小偉就算是有八張嘴,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寧隊,你別聽他狡辯,人要不是他啥的,那兇器上怎麼會有他的指紋!」

  花生打手一拍,示意呂小偉打住。

  「你們……怎麼能憑空冤枉好人,難道殺人犯的孩子,註定也會是殺人犯麼!」

  呂小偉猶如困獸般,無助的哭喊著,鼻涕眼淚滴了一地。

  「你說你的無辜的,空口無憑,但不排除有人嫁禍你的情況,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無故冤枉好人,也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寧遠洲把文件夾拍在桌上,交涉到此為止。

  他讓人先把呂小偉拘留,而後叫上花生一道,去了趟死者李晴天租住的房子。

  車在燕興小區前停下,這是一棟職工宿舍樓,八九十年代工廠分的房子,外面看有點舊,這裡的住戶把裡面簡單裝修,出租給外出務工的男男女女。

  李晴天租住在二樓的右手邊那戶,之前在棺槨里發現了她的包,裡面的鑰匙還在,寧遠洲和花生一進門,就聞到很重的香火味。

  房子是兩室一廳的結構,牆根的地板已經開裂,門口放著一個垃圾桶,裡面有很多紙巾,上面全是血,還混合著黑色的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