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時候，唐潮頂著一個雞窩髮型，欲哭無淚的靠在牆上。
「哥不乾淨了！」
看他一臉委屈樣，一問才知道，保鏢連他藏在耳朵里的微型監聽器都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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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乾淨過！走吧，要開始了。」
進入內堂，請柬被一個服務生模樣的人收走，現場一片黑海，只有幾道稀薄的追光打在舞台上。
舞台正中央放著幾個玻璃罩，上面蓋著黑色的錦布，等悠揚的音樂一響，隨之而來的，是木門鎖死的聲音。
主持人從幕布後跳出來，他的話筒里裝了變聲器。
「女士們先生們，晚上好，歡迎來到陰間古董拍賣會！」
男人捋直西裝，紳士的跟在場賓客行禮。
先前稀薄的追光漸次變亮，主持人戴著丑角的面具，高高瘦瘦的，站在玻璃罩邊，把黑布一掀，今晚拍賣的第一件古董，在萬眾矚目中亮相。
因為劇場沒有打光，秦臻只能看到就近的幾個賓客，他們穿著非常隨意，有的甚至還有點寒磣，大家都不想太過引起注意。
在看到第一件物品的瞬間，周圍的人好些站了起來，秦臻微微偏過頭，目光從那些人的夾縫中穿過。
舞台上的第一件賣品是太歲，用綿軟的綢緞裹著，前排的幾個賓客見狀，紛紛拍手叫好。
「女士們先生們，這就是今晚點第一件賣品，清朝年間出成的太歲，起拍價50萬！」
主持人側過身，讓追光給了太歲一個特寫，這塊千年錢的肉靈芝，成色上等，肉麵肥厚，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據說這太歲吃了可以延年益壽！」
「我怎麼聽說這東西可邪門了！」
「我出80萬！」
「我比他多二十萬！」
「150萬……」
「200萬……」
……
開價越來越高，最後落錘前，一個身材發福的大叔，忽然從站到座位上。
他看起來很疲憊，站著都費勁兒，他高舉著手上的號碼牌，大聲喊出一個數字。
「300萬！」
「成交！」
落錘定音，主持人喜滋滋的恭喜這位來賓競拍成功。
「沒有競拍到的貴賓們也請不要沮喪，來，睜大眼睛，下來我來揭曉今天到第二件賣品。」
主持人喊出三二一，黑布一掀，一口一人多高的白玉棺材，在大家的驚呼中登場。
「尊敬的各位來賓，這口白玉棺，出自隋唐年間，玉能承載天地之靈氣，萬物之精華，人臥於其中，可保百毒不侵。」
主持人渲染得神乎其神，為了證明自己言之有理，他更是現場實驗，助理遞上去一個盤子，盤子裡裝滿了蜘蛛和蟑螂。
他把這些東西往白玉棺材裡一倒，活潑好動的小蟲子們瞬間化為一攤濃水。
「起拍價100萬，競拍開始！」
「我出150萬，百年之後用得上。」
「200萬，這塊玉料非我莫屬！」
……
「500萬！」
一個尖銳的女聲，打破了混亂的局面。
為了讓主持人看到她，她還伸長胳膊晃了晃號碼牌。
「好，五百萬一次，五百萬兩次……成交！」
又是一槌定音，沒有競拍到的人紛紛投來仇視的目光。
女人看起來很高興，嘴角藏不住的上揚。
黑壓壓的觀眾席里，秦臻和唐潮一直沒說話，兩人各自打著小算盤。
直到第三件賣品出場，沉默的唐潮才算有了反應。
「下面介紹今晚的第三件賣品，一具西漢末年的女屍，起拍價150萬。」
主持人話音剛落，現場一片譁然，和之前的積極相反，這一次，大家毫無興趣不說，還有急性子的客人，讓主持趕緊公布下一個賣品。
「沒有人要拍麼？」
主持人不甘心，又問了一遍。
「我要！」
喊話的人是唐潮，他蹲在椅子上，生無可戀的搖著號碼牌。
「還有比他出價更高的麼？150萬一次……成交！」
台上，主持人吆喝得特別賣力，台下，有人小聲探討，說是這個買屍體回家的人腦子進水了。
「看來這些人都是外行，不知道值錢的不是女屍，而是女屍嘴裡的東西！」
唐潮也不在意，隨他們說，那具女屍保存完好，轉給私人博物館都不止這個價，更何況，那顆含在女屍嘴裡保證她肉身不腐的珠子，保守估計價值一棟樓。
也不知道主辦方，從哪找來這幫不識貨的傢伙，白白讓唐潮撿了個便宜。
「請大家安靜一下，下面，我要揭曉的是今晚最後一件賣品，它就是出產自秦朝王宮的夜明珠！」
在主持人掀開黑布的那一剎，工作人員直接關掉電閘，在密不透風的黑暗中，那個夜明珠的綠光點亮了整個劇場。
「太漂亮了！」
前排的人，忍不住感慨道。
珠子晶瑩剔透，翠綠的表面映照出劇場的倒影，那是鑽石見了都失色的美景。
「讓我看看，今晚最後一件賣品會花落誰家呢！是你，是你，還是你？」
隨著主持人的喊話，追光再次被點亮，只不過這次，落腳點全在來賓身上。
光束掃過后座，落在秦臻臉上，大家的熱情很高，當主持喊出最低價格時，所有人都沸騰了。
「我出300萬……」
「500萬……」
「700萬！」
……
「七百萬一次，七百萬兩次……」
「一千萬！」
此言一出，整個劇場都安靜了，大家紛紛起身，想看看這個一口氣抬價兩百萬的人到底是誰！
「你特麼瘋了！你哪來那麼多錢！」
黑暗中，秦臻的臉上毫無波瀾，他只是意思性的搖了搖手拍。
或許是場子太暗，看不大清楚，在大家的驚呼聲中，一束追光迎面打過來。
「還有比一千萬更高的麼？」
雖然知道不會有，但主持人還是下意識的喊了一句。
場子裡鴉雀無聲，秦臻不得不抬高手肘，擋住那股刺眼的黃光。
「快成.成交。」
主持人生怕秦臻反悔，急忙讓助理拍板定錘。
「誒呀！一千萬吶！你瘋了！」
唐潮氣的肺疼，明明七百萬已經是極限了，他只要稍微抬高几十萬，就能把夜明珠收入囊中，可他倒好，直接加價到一千萬。
「噓，有人在盯著我們！」
秦臻示意唐潮少說話，在他們身後的座位里，有一個絡腮鬍子，他全程臉上架著魔鏡，但鏡片下隱晦的目光，還是被人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