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復活的女模特

  回到局裡,來不及撣干身上的雨水,秦臻靠在門口大喘氣。

  「秦教授,怎麼了這是!」

  路過的花生還以為他身體不舒服,關切的問。

  「沒什麼,剛剛在外面的箱子裡碰見一個奇怪的女孩,嚇死我了!」

  秦臻長舒一口氣,按理說常年和古董打交道的人是不怕鬼的,奈何他卻對此有心理陰影。

  「這年頭,奇裝異服的人多,秦教授這是看到什麼了?」

  寧遠洲端著一杯熱咖啡從茶水間走出來,蘇明的案子疑點太多,又和金蟬有關係,今晚又得通宵。

  「一個穿紅色繡服的女孩,赤著腳,也不打傘,跟幽靈一樣在巷子裡晃悠。」

  秦臻形容得神乎其神,寧遠洲覺得古怪,順手在一邊的印表機里抽了張白紙,大膽側寫起來。

  「人大概有一米七往上,腳很小,塗著紅色的指甲油,眼尾是往上翹的,眼神比較陰鬱……」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在秦臻的描述下,寧遠洲一點點畫出一副人像。

  等所有的筆畫竣工後,剛才和樂樂呵呵的花生,瞬間不說話了。

  「寧隊,這個人好像兩年前上過新聞!」

  那個時候花生還沒參加工作,因為出事的地點離學校很近,這個消息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給學生造成了恐慌。

  「沒錯!是兩年前的女模墜樓案!」

  寧遠洲把白紙拿到燈下,他的繪畫功底還不錯,畫上的女人正是墜樓案中的死者——陳麗莎!

  一個在兩年前喪命的女人,突然憑空出現在警署對面的巷子裡,還和秦臻打過照面,簡直聞所未聞。

  而且更恐怖的是,這個奇怪的女人,和兩年前墜樓的陳麗莎,當天穿的衣服都一模一樣。

  「寧隊,你說,這世上會不會有鬼啊!」

  剛巧因為陣雨,警署大廳的燈有點短路,閃滅的間隙,花生不斷往門口看。

  「小腦瓜一天天的,淨琢磨這些妖魔鬼怪,不管是什麼鬼,見到咱們的警徽,都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寧遠洲用筆桿在花生腦門上敲了一把,緊接著,就感覺衣擺被人扯住,秦臻不知何時湊過來的。

  「對對對……這世上壓根沒有鬼,有的只是一顆想害人的心!」

  秦臻正說著,身後猛地吹來一股涼風,嚇得他死死捏住寧遠洲的胳膊。

  「我說秦教授,你再靠近點,就得鑽我懷裡了……」

  想不到平時正兒八經秦臻會怕鬼,寧遠洲面對他這個反應也是哭笑不得。

  「你身上沾了好多灰,我給你撣撣。」

  或許是為了挽回一些顏面,秦臻特意把話題岔開。

  「秦教授,那個女人在你身後!」

  花生成心想看秦臻出醜,忽然咋呼道。

  想像當中的驚呼遲遲沒能聽見,被嚇到的秦臻臉色煞白,額頭全是冷汗。

  他緊緊抓住寧遠洲的胳膊,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行了,每個人都有害怕的東西,花生你別嚇他。」

  寧遠洲連忙打圓場,一邊的花生在心裡嘟囔著他雙標,剛剛對他可不是這種態度。

  不過,話又說回來,秦臻這次撞鬼的經歷,倒是給寧遠洲提了個醒,之前找肖紫薇了解情況的時候,對方支支吾吾,顯然是在有意隱瞞什麼。

  卷宗報批需要走個簡單的流程,檔案到手時,外面天一黑到底。

  秦臻本來打算送完鞋就走,可一想到在巷子裡遇到的女人,總覺得心裡發毛,索性找了個藉口,留下來當臭皮匠。

  因為是兩年前的卷宗,密封袋還不算舊,撕開封條,幾張命案現場的照片順勢掉出來。

  寧遠洲彎腰撿起來一看,整個人頭皮發麻。

  這個叫陳麗莎的女模特,墜樓時,也穿了一雙紅色繡花鞋。

  只不過,款式很粗糙,一看就是地攤上的便宜貨。

  卷宗的文件里還保留了一份蘇明的口供,他是陳麗莎墜樓案的報案人,女模特就是從他工作室的陽台跳下去的。

  所有證物都指向死者是抑鬱自殺,因此當時這個案子就近在街道派出所草草處理了,也是後來消檔的時候,有人提出案子存在疑點,這才規整到市局。

  如果不是蘇明出事,這個被蓋棺定論的自殺案,怕是永遠見不到天日。

  「難怪肖紫薇反應那麼大,這姑娘,搞不好就是蘇明推下去的。」

  花生年輕氣盛,想到什麼說什麼,也不管是不是有確鑿證據。

  口供寫得很詳細,蘇明的陳述,把大家拉回到兩年前一個周六的夜晚。

  那天,陳麗莎照例在晚上七點前,趕到蘇明的工作室。

  她入行三年,雖然身材高挑,可因為沒背景,露臉的機會寥寥無幾,也是跟蘇明合作後才有了一點水花。

  當時,蘇明讓陳麗莎換好服裝,在大廳里等一下,他自己進到屋裡布置場景,出來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在唱歌。

  陳麗莎不見了,他循著歌聲來到陽台,那個時候,陳麗莎已經坐在扶手上。

  她正對著蘇明,腳不停的在晃,蘇明以為她是覺得屋裡悶,想出來透口氣,開始還沒在意。

  等他發現不對勁的時候,陳麗莎已經在往後倒了,他衝過去,想把人拉住,可還是晚了一步。

  工作室在十樓,陳麗莎當場死亡。

  那件事對他的事業影響很大,後來的半年時間,他幾乎淡出了攝影圈。

  當時街道派出所的民警在清理死亡遺物的時候,發現她包里有大劑量的抗抑鬱藥物,診斷書的日期還很新。

  蘇明的攝影工作室租在中心街頭,陳麗莎跳樓的整個過程,都有目擊者看到。

  事發第三天,蘇明的郵箱裡收到了一封陳麗莎定時發送的郵件。

  內容是遺書,她在信里委託蘇明替她料理後事。

  陳麗莎不是榕城市人,她的父母生下她後,隨即將她遺棄,後被一個撿垃圾的老太婆在垃圾箱翻到,帶回去扶養。

  「這都是蘇明的一面之詞,不能全信,這樣,花生,你去整理一下他最近半年約拍的模特,拉個表格,我們過濾。」

  寧遠洲把卷宗反覆看了幾遍,這些所謂的證據,其實都是螚造假的。

  近半年裡,蘇明一共約拍過十位模特,跟他合作最多的人叫朱娜娜,是一個混血兒。

  她身高一米七八,是國內外的時裝大秀上的寵兒。

  寧遠洲資訊了朱娜娜的經濟公司,剛巧她最近要參加榕城市的夏裝展,目前住在主辦方提供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