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原來如此,秦玉她這是算好了我不會再回去。」
戴永強似乎聯想到什麼,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
「那是也是戴先生以前生活過的地方,回去看看不好麼?」
沉默的時間過去良久,對方始終沒再搭話,長時間的安靜讓車裡的氣壓降到最低。
好不容易拐入桂花路,車在一個遊樂場的偏門停下來。
榮叔最先下去,這次回桃源縣,戴永強只帶了肖助理和一個司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先進去,別耍花樣,否則,我第一個弄死他!」
這個他指的是榮叔,來之前,他的脖子上就被唐潮套上了會爆炸的金屬環,遙控器在戴永強手上。
「別激動,跟我來。」
從鐵板的夾縫裡鑽進來,荒草遍地的院子給人一種陰森感。早在幾天前,他和寧遠洲剛從這回去。
院子裡的被踩踏過的草又恢復了茁壯,秦臻走在最前面開路。
屋檐下雨粒子滴滴答答的,這棟兩層樓的老房子,很快也將面臨拆遷。
上了台階,在草堆里撿起一塊石頭砸開銅鎖,隨著嘎吱一聲,厚灰撲面而來。
秦臻捂住摳鼻,還是被灰塵嗆得直咳嗽。
「咳咳,跟我上去吧,」
榮叔走在他身後,上樓梯間的時候,暗地裡拉了拉他的衣角。
木質樓梯被踩得嘎吱作響,秦臻用力在他手背上摁了一下,示意他不用擔心。
二樓有些地方牆面已經風化鏤空,外公秦振榮的房間有點漏雨。
他摸進去,熟練的單膝跪地弓下身,把木板床推到一邊,打開地板的暗格,拿出那個鐵盒。
趁戴永強不注意,迅速把自己身上的那顆人眼珠子塞進去,而後不動聲色的起身。
「找到了,就是它!」
撣了撣褲腿上沾到的灰,他將那個眼珠子放在戴永強手裡。
對方觀察了一通,順著邊緣摸開,得到一張泛黃的小羊皮,外面的那層眼睛已經凝固在皮卷上,合起來又能復原眼球。
「這可眼睛是我媽的,她為了避開你,對自己也算是下了狠手。」
戴永強得知這個隱情後,擺弄眼球的動作更輕了。
「她沒必要這樣的,就算她不給我,我也拿她沒辦法。」
寶藏固然重要,但如果是建立在搞壞秦玉身體的基礎上,他一定會另想辦法。
「上面的圖案我看不懂,但我覺得您應該知道。」
秦臻之所以願意鬆口,還有一個隱情是想藉助戴永強,解開這張藏寶圖。
可令人出乎意料的是,戴永強看完以後也搖搖頭:「不,這個世界上除了她,不會有第二個人能看懂這張圖的意思。」
「那我就奇怪了,您費勁千辛萬苦找到它是為了什麼?總不能是做擺設吧。」
「哼,解密的辦法我會想,這個用不著你教我。」
畢竟也過去了小十年,飛速發展的產業和今非昔比,能人有的是,就看手上的資源多不多。
見他心情還不錯,秦臻趕緊趁熱打鐵:「現在藏寶圖已經給你了,什麼時候把我跟榮叔放了?」
或許是覺得秦臻問的問題太蠢,戴永強忽然笑起來:「放了你們,你覺得可能嗎?」
秦臻搖搖頭:「可能性不大。」
「那你還問?」
「我就是想刺探一下您的口風。」
而今秦臻的身家性命都在戴永強手上,按照常理,他現在應該嚇得要死,苦苦求饒才對,可居然還有心情跟他打諢,也不知道是智商低還是蠢得沒邊。
「別跟我開沒大沒下的玩笑,我脾氣不好。」
「嗯,看出來了。」
「哦,你又知道?」
「唐潮那麼貧的一個人,在您面前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可想而知,您的性格很差勁。」
提到唐潮,戴永強很快便把眼珠子收了起來,轉而問:「怎麼,你想挑撥我們?」
「這我可不敢,就是好奇,他叫你義父,你們什麼關係?」
自從榮叔失蹤後,秦臻也不是沒懷疑過唐潮,背地裡安排人去查,始終一無所獲。
現在知道他是戴永強的人,還叫他義父,好奇心驅使他想了解得更多。
可能是防備心比較重,戴永強並沒有透露太多,只說:「你外公之前跟我是什麼關係,我和他現在就是什麼關係。」
秦臻自討無趣的聳聳肩,一屁股坐在木床上。
「戴先生既然您都回來了,不妨猜猜看,我媽當年跟您在一起是為什麼?」
「因為我們彼此欣賞。」
他堅定的語氣迎來秦臻無情的嘲笑:「哈哈……不,是因為我外公。」
「你什麼意思。」
面對突如其來的話題轉折,戴永強顯然有點意外。
「我外公是什麼人,你以為你真的是人間影帝麼,他跟你生活了那麼多年,會看不出來?」
秦臻摸了摸發霉的床墊,繼續道:「他或許是在等待一個契機,想把你直接送進監獄。」
「繼續說。」
「所以,他把一個計劃告訴了女兒,女兒為了完成這個任務,把一輩子都搭了進去。」
「住口,我不許你在這信口雌黃。」
「戴先生,您太小看我母親了,她既不是戀愛腦,也不是傻白甜,或許她曾經試著想改變過你,但發現失敗後,她一定是選擇站在大義這邊的。」
從被肖助理帶到戴永強辦公室開始,這還是對方第一次露出憤怒的情緒。
「我讓你住嘴。」
在秦臻的喋喋不休中,戴永強的手杖已經戳到他的胸口。
「怎麼,被我說中了,戴先生,人都是這樣的,只願意相信自己相信的,甚至為了堅信的東西把謊言美化,您也不例外。」
……
雨水剛剛暫停,榕城市中心分局裡,寧遠洲把童天明帶到會議室。
對方的身體還很虛弱,得知他還沒吃飯,花生趕緊買回來一碗白粥。
童天明簡單填了一個表,借用市局的座機給他的朋友打了個電話。
二十分鐘不到,一個國字臉的中年人從外面進來。
他穿著正裝,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包。
了解得知,他是童天明的私人律師。
律師姓黃,兩年前在國外,童天明被軟禁期間,一直在暗中搜集姜紅梅的犯罪資料。
因為牽涉到童氏集團的內部糾紛,童天明發話,沒有他的允許,律師不能私自將這份資料移交給任何人,包括司法機關。
黃律師原以為是時機不成熟,可很快就得知童天明車禍的消息,事情一下耽擱了兩年,現在集團都快被姜紅梅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