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您這麼說,那去年博物館的失竊案豈不是!」
「對,他們美其名曰是拿回自己的東西。」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那執行任務的人是誰?」
榮叔摘掉眼鏡,撩起衣擺,把鏡片上的霧氣擦掉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們把我關在這裡,威脅我說出藏寶圖的下落,但很可惜,秦玉誰都沒告訴。」
「原來如此,那您知道我爸為什麼要娶我媽麼?」
既然是在沒有感情的情況下聯姻,總得有利可圖。
「聽說是為了名吧,畢竟當時秦玉在古玩行當很有信譽,你父親想開拓這片市場,自然需要一個得力的助手幫忙。」
「就算是這樣,後來的姜紅梅又是怎麼回事?您了解內情嗎?」
榮叔不過知道得比他多一點,這麼多年過去,很多問題已經無解:「她是童天明續的弦,秦玉死後我也隱居了,對她了解得不多。」
「我知道了,榮叔您放心,我一定讓你平安離開這。」
眼看著秦臻瞳孔里的光芒暗淡下來,榮叔的心反而提到了嗓子眼。
「你想幹什麼?別亂來,戴永強的手段我是見過的,他能寬容秦玉,卻不一定能饒過你。」
「放心我現在跟他是合作共贏關係,在我的利用價值被榨乾前,他不會動我。」
「你糊塗啊,你就沒想過利用價值沒了,你會面臨什麼嗎!」
「榮叔,十年了,有些事該了了,我今天既然有膽子過來,就做好了萬全準備。」
「唉,以卵擊石,你這孩子,怎麼跟秦玉一個德性。」
……
天聊到這,外面窸窸窣窣下起了小雨,窗戶已經被鐵板封閉,看不到景色的變化。
隔著一扇門,唐潮坐在客廳里等,一包煙都快抽完了。
他心裡知道秦臻絕對不會真心跟他們合作,但礙於要得到藏寶圖,他又不能拆穿。
年前他還和秦臻兄弟長兄弟短的,現在鬧得這麼尷尬,頗有點不習慣。
陣雨在街道蔓延,風開始加大,颳走了天邊的雲,露出玄青色的背景。
在距離商住樓十幾公里外的榕城第一療養院裡,頂層的病房稍微有了一絲絲生氣。
護工下去吃飯了,屋裡只剩童天明一個,厚重的消毒水位將他包圍。
隨著心電圖的滴聲,儀器上數據的波動越來越大,他的手指最先動了動。
緊跟著一聲驚雷划過天際,他突然睜開眼睛。
「嘶……」
當了兩年的植物人,雖然身體不能動,但意識卻非常清醒。
重新拿回身體掌控權的趕緊很不錯,但礙於躺的時間過長,肌肉還不太能舒張。
強撐著坐起來,拔掉手臂上的針管,插入胃袋的食管膈得肚子有點疼,他強忍著不適,一點點將其取出體外。
病房裡靜悄悄的,他最深刻的記憶,還停在車禍的當天。
劇烈的碰撞後,隨同的萬勇最先從車裡鑽出來,他隱約記得對方在把他拖出來之後,還在他的後腰處補了幾腳。
事情的開端不過是去國外談一筆生意,哪知道中了身邊人的計,差點回不來。
縱觀他這半輩子,除了兒子是親的,兩任老婆嫁給他都是另有目的。
擺脫繁瑣的儀器,掀開被子,下地的時候腿還不太能吃力。
趁著護工還沒上來,他換上對方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坐貨梯下去,再偷摸從後門離開。
公司和家都回不去,姜紅梅如果發現他醒了,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要他的命。
當下最安全的去處就是警察局,此刻,外面正下著大雨,他隱藏在人群中,問一個年紀比較大的長者借了電話。
彼時,市局裡,寧遠洲剛剛安排了人把梅姨送回去。
接到電話的人是女警,在聽說對方是童天明後,寧遠洲立馬把話筒奪過來。
「喂,您好,我是市局刑偵隊隊長寧遠洲,您是哪個童天明。」
「咳咳……我原是童氏集團董事長。」
暴雨鋪天蓋地,很快就把路上的人驅趕到兩邊,童天明穿得單薄,冷得直哆嗦。
「您現在在哪?」
那一瞬間,寧遠洲心裡閃過很多種假設,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在醫學上,植物人等同於活死人,想重新醒過來,還得看奇蹟,但現在接到童天明的電話,簡直是奇蹟中的奇蹟。
「我在榕城第一療養院外面的菜市場,你能過來接我一下嗎?我身體不太方便。」
童天明遠遠的往療養院望了一眼,發現沒有尾巴跟著,才短暫鬆了口氣。
「好,您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卡其色短外套,尼龍褲子,哦,對了,我的頭上有個凹陷,是手術留下來的疤痕。」
「好,您呆在那別走動,我馬上過來。」
掛掉電話,寧遠洲的手還有些微顫。
童天明醒了,這可是大事,他誰都不敢告訴,憋著一股勁,衝到外面,上車就走。
陣雨來勢洶洶,寧遠洲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高架,僅僅花了短短二十分鐘,就抵達了療養院附近的菜場。
因為天氣巨變,很多小販都收攤了,高個頭的童天明尤為顯眼,他蹲在一個屋檐下,眼睛是呆滯的,看著特別沒有生氣。
寧遠洲把車停到一邊,小跑過去,拍了拍他的肩:「童先生,我是跟你電話聯繫過的警察,我姓寧,這是我的證件。」
「寧警官,謝天謝地,你終於來了。」
童天明笨重的站起來,接過對方的證件,確認無誤後,才跟他上了車。
門一關,寧遠洲訝異於他慌張的神態,忍不住問:「童先生這是在躲誰?」
副駕駛上的人,察覺到自己緊張過度,拳頭緊了又松:「躲我名義上的老婆。」
「姜紅梅?躲她做什麼,難道!」
「你認識她?說起來,我變成今天這樣,都是拜她所賜。」
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多,童天明不信任看了看後視鏡。
「別擔心童先生,我跟你兒子秦臻算是朋友,您昏迷的這兩年,發生了很多事。」
寧遠洲欲言又止,童天明雖然醒了,但狀況還很差,他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人嚇出毛病來。
「警官,不好意思,可以把電話借我用一下嗎?」
「當然可以,您要打秦臻?」
「嗯,我得讓他離開那個家。」
手機遞到童天明手上,他一連打了好幾通,都沒有人接。
「估計是有事耽擱了,別擔心。」
怕他多想,寧遠洲趕緊安慰道。
「警官,我不知道我這個身體能支撐多久,現在我長話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