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虐待保姆

  張林昆檢查了她的喉嚨,裡面沒有異物,但死者的面部呈青色,眼球嚴重突出,喉道和氣管有粘連,符合掐死的特徵。

  「死者身上沒有外傷,死因是窒息引起的心跳驟停,有意思的是,她脖子上的掐痕和她的掌紋基本吻合,說明她是自己把自己掐死的。」

  這種情況簡直聞所未聞,自殺的例子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但選擇這種死法,眼前的房圓圓是頭一個。

  寧遠洲看到屍體的第一眼,也覺著不對勁,在房圓圓離開遊戲城後,小武一直有在跟車,死者中途沒有和任何人接過頭。

  而且這棟公寓的安保設施很完善,在急救醫生上去那會兒,他就抽空塞查了保安室的監控記錄,這個店,沒有任何可疑人物出沒。

  他用手拖著下巴,保持著思考的動作,半響才道:「不會吧,這麼大的房子住著,她自己又有名氣,難不成是抑鬱症?」

  房圓圓午夜才拍下那尊貓眼琥珀,肯定是要做他用的,這個時候突然離奇死亡,一定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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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因為穿的少,張林昆從進來開始,就一直在打噴嚏。

  「怎麼回事,難不成是有人在想你?」

  「哈秋,我這應該算工傷。」

  「是你體質不行啊,小伙。」

  「說正經的,這案子,你怎麼看?」

  「八成是自殺……」

  「這麼早下結論,不像是你的風格!」

  寧遠洲沒說話,往客廳里看了一眼,報案的小保姆坐在沙發上,時不時往這看。

  感覺到對方同樣也在看自己,小月趕緊轉過頭,大口大口喝涼水。

  落大的客廳里,警隊在浴室里忙碌,外面,只有秦臻陪著她。

  這次真是意外,本來已經準備回去了,誰知道臨時出了個命案,又因為對象是房圓圓,秦臻不得已跟過來。

  見小保姆神色慌張,他淡淡開口:「你好,你叫小月對不對?」

  對方看著年紀不大,小小的一張臉,右邊還有個清晰的巴掌印。

  「嗯,我是圓圓姐家的保姆。」

  「才十八歲,怎麼沒有去上學?

  小月捏著衣擺,吞吞吐吐:「我家裡條件不太好,讀完初中就出來打工了。」

  聊天的過程中,她全程低著頭,也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本能的畏懼什麼。

  「你在這工作多久了?」

  「快十個月。」

  聽她的聲音都在發抖,秦臻還心細的安慰她:「別緊張,就和平常聊天一樣,諾,吃塊糖,可以讓你稍微好受一點。」

  說罷,他從口袋裡拿出兩塊酒心糖,那是他用來預防低血糖的。

  小月小心翼翼的拆開包裝,嘗到甜味後,手指明顯放鬆下來。

  「能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可能是秦臻的言語沒有太強的攻擊性,小月的防備開始瓦解。

  她委屈的吸吸鼻子,紅著眼睛道:「我也不知道,姐今天回來的很晚,一開始是讓我去放洗澡水,然後說要吃夜宵,我做的時候,聽到她喊浴缸里有貓,過去一看,什麼都沒有,第二次她又說有鬼在掐她的脖子,我嚇壞了,趕緊打電話,中間她開始大吼大叫,再進去,她就沒氣了……」

  秦臻大概聽明白事情的始末,頓了頓又問:「她說在浴缸里見過貓?為什麼會這樣?」

  小月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哽咽著:「圓圓姐有輕度幻視症,我剛來的時候還鬧過一次,當時差點把我嚇死。」

  「之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麼?」

  幻視症,這倒是個新詞彙,秦臻越發覺得不對勁。

  「對,那是今年開春,她晚上睡覺的時候,老說有東西在抓她的胳膊,然後就在床頭準備了一把剪刀,第二天我去叫她起來吃早餐,發現她把自己的手腕割開了,床上全是血,幸虧搶救及時。」

  似乎是怕他不相信,小月又匆匆跑進房圓圓的房間裡,從她的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收納袋,裡頭有確診報告。

  秦臻全程跟在她身後,環顧房圓圓的房間,大面積的灰黑衝撞在一起,完全不像是女人喜歡的風格。

  小月把診斷書遞過來,秦臻草草一翻,果然早在去年中旬,房圓圓就被診斷出患有幻視症。

  這個毛病和臆想症類似,但又有著明顯的區別。

  不過作為藝術家,或多或少有著平常人沒有的怪病。

  房圓圓的履歷他在市局也看過,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在上學期間就展現出極強的設計天賦。

  初中畢業後直接被父母送出國,拿到了頂級名校的畢業證書。

  她家境有點特殊,是單親家庭,母親是個女強人,一年有三百六十天在出差忙工作。

  房間的床頭柜上擺著一個相框,裡面的房圓圓還很小,她的媽媽和她長得像,在秦臻看診斷書期間,小月眼神怪異的盯著那張照片。

  「你的臉是怎麼回事?」

  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她措手不及。

  「沒什麼……」

  「是她打的麼?」

  秦臻怕自己誤會,又問了一遍。

  小月趕緊捂住臉,垂下眼帘:「是我做錯了事,姐教訓我也是應該的。」

  「她經常打你?」

  對方沒說話,緊閉著嘴巴剛要走,被秦臻一把拽住胳膊。

  下一秒,她吃痛的大叫出聲:「啊!」

  挽起她毛衣的袖子,兩條纖細的胳膊上全是紅痕,有的地方還沒有結疤,爛肉的地方起了一層褐色的皮。

  「這些,也是她打的?」

  「跟你沒關係,不用你管!」

  小月瘋狂的搖頭,想把衣袖拽下來,秦臻氣不過,把她從房間裡拖出來,正好撞上聽到慘叫,出來查看的寧遠洲。

  「怎麼搞得?」

  他從秦臻臉上讀到了罕見的憤怒,一時間,分貝都降低了。

  「你看她的胳膊和臉,都是房圓圓打的!」

  寧遠洲當下還有點不敢相信,小保姆畏畏縮縮的站著,背永遠挺不直,也不知道是被生活壓彎了腰,還是因為尊嚴被踩在地上的關係。

  「你就這樣憑空讓她打你,不知道說,不知道走嗎?」

  他走過去,細看那兩條胳膊,到處都是疤痕和淤青,誰家孩子不是父母的心頭肉,這麼欺負人,也虧房圓圓下得去手。

  面對他的指責,小月開始還憋著,後來實在憋不住,捂著臉啜泣開:「我往哪走啊,我媽每個月都要吃藥,我爸沒有勞動能力,全家都指著我吃飯,我也沒別的本事,只知道做飯搞衛生,也只有圓圓姐願意花那麼多錢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