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是黑狐的地下拍賣會。」
「啊!咳咳……」
這才剛剛解決金蟬惹出來的亂子,氣還沒喘勻,黑狐又出來鬧騰。
寧遠洲一時氣急攻心,被辣子嗆到嗓子眼,臉都咳紅了。
「這是下午收到的請柬,他們用快遞發過來的,青花瓷的案子你還有印象嗎?我和劉紫嫣去過一次,這一回的古董叫貓眼琥珀,是我媽早年的收藏,我想把它買回來。」
接過請柬,囫圇看完,寧遠洲灌了一大杯茶道:「黑狐的東西來路不明,你這不是變相給他們洗錢,成了被收割的韭菜?」
「咳咳……沒辦法,不這樣,這些東西永遠找不回來。」
「要不,我緊急打個報告,讓呂局給我調一隊人,咱們來個瓮中捉鱉!」
秦臻吃了一筷子菜,抿抿嘴道:「沒用的,黑狐的地下拍賣點很多,而且他們的高層不在那,你們就算去了,無非也就抓到幾個小兵,問不出來什麼。」
「那你怎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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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暗中調查黑狐的領頭人,這傢伙很神秘,連男女都不曾透露過。」
「這幫強盜把咱們的國寶販賣給外國人,擾亂市場秩序,違規提高價格,早就該抓了。」
提起這個寧遠洲就來氣,老祖宗給後人留下的東西,盡被這兩不上道的玩意糟蹋。
「他們也放了眼睛在我身上,和金蟬不同,他們更加沉得住氣,到現在還沒露出馬腳。」
相比金蟬的激進,黑狐更像是一隻冷靜的黃雀,任憑市場怎麼變,它始終能從新的規則里賺到大錢。
「我陪你去沒問題,但是你不能過問我怎麼安排。」
寧遠洲心裡知道這會是個機會,如果把握得好,說不定還能有意外收穫。
「放心,我現在沒精力瞎打聽。」
「也是難為你了,過年都不得安生。」
這頓飯吃得不咸不淡,中間寧遠洲好幾次離席去外面,似乎在安排什麼大事。
秦臻一個人坐在包間裡,心裡還記掛著唐潮。
昨天給他打電話,號碼居然停機了,今天再打,已經成了空號。
吃完火鍋出來,已經是夜裡八點多,寧遠洲先回了一趟市局,秦臻坐在辦公室等。
等著等著他半路睡著了,再睜眼已經是午夜十一點,他掀開身上蓋的毯子,發現自己睡在行軍床上。
「你醒了?餓不餓?」
「還好。」
「我這臉泡麵都不剩了,還是出去買點夜宵吧。」
「都行!」
秦臻扶著腦袋坐起來,他的帽子放在辦公桌上,光頭在燈泡的反射下閃閃發亮。
他有些難堪的捂著頭,上面還套著白色的網罩,疤痕被擋住了。
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夜裡外面更冷。
明天就是除夕,街上的店都關門了,寧遠洲沿著大路開,他的臉色不大好看,喉結不斷上下滾動,像是在強壓著吐意。
「嘔……嘔……」
走到一個交叉路口,實在忍不住,把車靠邊停下,打開窗戶乾嘔了好幾聲。
秦臻見狀,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他:「吃壞東西了?」
寧遠洲沒說話,接過水漱了漱口:「沒有,可能是吃撐了。」
冷風從窗外灌進來,街道對面的公交站牌下,站著一個人,他裹得嚴嚴實實,準備橫過馬路。
兩人說話的間隙,那人越來越近,當那張蒙著頭套的臉出現在寧遠洲跟前時,他還嚇了一大跳。
「靠,你誰啊……」
下一秒,秦臻很清楚的聽到一聲彈簧暗扣鬆脫的聲音,一根麻醉針扎在寧遠洲的側頸。
剛想把人拉過來,很快,麻醉槍也瞄準了他。
蒙面人笑眯眯的看著兩個睡死過去的人,從窗戶伸手進去打開車門,把寧遠洲拖到后座。
汽車從一直在繞著市中心轉圈,這個點路上什麼人都沒有,小雨時有時無,蒙面人最後拐進一條小胡同。
邀請貴賓的時間過得飛快,午夜12點一到,鬧鐘的音浪吵得人心煩氣躁。
寧遠洲猛地睜開眼睛,頭頂有一個通風口,冷風打在臉上,痒痒的。
一旁的秦臻坐在角落裡,耷拉著腦袋,脖子上被扎的位置還在隱隱作痛。
他想站起來,卻發現這個小箱子的高度還不足以裝下他整個人。
像一口橫著的棺材,他最多只能蹲著,即便是這樣,頭頂的鐵板還有點頂著腦袋。
「秦臻,秦臻,醒醒!」
他用力掐著對方的人中,人被他晃醒後,揉了揉眼睛問:「怎麼這麼窄?」
「你知道這是哪?」
「不清楚,和上次的房間不一樣。」
秦臻的頭上全是汗,他有點輕微的密閉空間恐懼症,看著頭頂近在咫尺的天花板,胸口愕然有種被壓迫的錯覺。
很快,寧遠洲發現了他的不對勁,關切道:「你怎麼了?」
「空間太小,有點不舒服,沒事。」
「沒關係,不舒服可以閉上眼睛。」
一圈觀察下來,這應該是一部小型電梯,但是不能自己選擇樓層。
最前面的鐵板有一個長方形開口,外面有一塊遮擋的木條,從裡面推不開。
右手邊的紅色指示燈一直在跳,很快,就聽到擴音器的滋滋聲。
「歡迎各位遠道而來,我們是人間藏寶圖——黑狐!」
音效是智能合成的,聽著有點詭異,話音一落,電梯突然失重往下墜。
秦臻心口一緊,不適的閉著眼睛。
寧遠洲把他抵到角落裡,手心全是汗,他還是頭一次參加這種黑色拍賣會,也不知道主辦方會幹出什麼來。
電梯下降到一定程度後,瞬間停住,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越來越大。
在混亂的音軌中,寧遠洲大吼道:「捂住耳朵,或者張開嘴,讓氣壓流通。」
秦臻照他說的做,果然耳膜刺痛的感覺緩解了一些。
沒等聲音完全停下來,前面的木條忽然被人撤走。
一束強光招進來,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秦臻蹭過去,適應了一會兒,再睜眼,又看到了一隻小狐狸,它奔奔跳跳走過黑暗的過道,跳上台上的椅子。
「這是演的哪一出?」
寧遠洲在下墜中蹭了一身的鐵鏽,差異的看著他道。
「先別管這個,今天的來參加競拍的人,跟我一樣,都被關在這樣的電梯箱裡。」
「你看那,舞台中央升起來一根柱子。」
「貓眼琥珀就在那個玻璃罩里。」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噓,你聽。」
滋滋滋的電流聲從場子裡傳來,那隻小狐狸旁邊,放著一台老式錄音機,隨著磁帶的轉動,聲音越來越明顯:「歡迎各位貴賓,不遠萬里來參加本次競拍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