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打!」
古馳用對講機給後面的人發話,利特還活著的時候,馬德里是他的狗,這個人有幾斤幾兩,古馳再清楚不過。
轟鳴的槍聲將夜空點亮,附近的住戶關門閉戶,一點聲音都不敢有。
馬德里沒什麼領導才能,之所以能取代利特,不過是給了手下更多的好處。
四周的槍在槍彈中千瘡百孔,塵土飛揚中,馬德里見勢不妙,扭頭就跑。
古馳見狀,在車裡把防彈衣穿上,從火力的側面繞過去,追著馬德里來到作坊里的一個倉庫。
「呼呼.shit!Shit!」
馬德里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用槍打爛倉庫的門鎖,悶頭鑽進去。
作坊保不住了,他知道古馳的能力,和他比起來,自己就是一隻老鼠。
這個房間裡儲存著利特先前扣押的古董,他從牆根處拿過來一個麻袋,一樣一樣往裡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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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扛著麻袋跳窗逃走,突然,身後的木門咣當一下彈在牆上。
灰塵撲面,古馳穩穩的端著槍,瞄準馬德里的腦門。
「站住!」
馬德里吃驚的轉過頭,卻還是不願意放下麻袋。
「你這個滑頭,吞了利特的貨,還想跑!」
「古馳,給條活路,剩下的這些全是你的!」
「哼!我全都想要,怎麼辦?」
古馳步步逼近,把馬德里擠到角落裡。
「你想都別想!」
在利特的收下當了那麼多年狗,好不容易爬上來,被人踹下去也就算了,如果一點油水都撈不著,馬德里是在不甘心。
兩人對峙了大約一分鐘,隨著一聲槍響的到來,彈殼在地上彈飛。
馬德里滿臉血,順著牆角滑落,一個手指粗細的窟窿眼出現在他的前額。
望著滿倉庫的古董,古馳滿意的放下槍,掀開防潮油布,他得意的勾起嘴角。
「啪啪啪!」
掌聲起,古馳警惕的轉過身。
「誰在那?」
「恭喜你,這些破爛,都是你的了!」
來人帶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
「不許動!」
古馳下意識的舉起手槍,下一秒一顆手雷滾到腳邊,他什麼都來不及想,縱身往古董堆里撲。
一瞬間,整個倉庫都炸塌了!
來人從走廊撤離,把一些小型定時炸藥包卡到門口。
十分鐘後,利特的作坊化為一片火海,在大院裡交火的兩撥人也大部分被牽連。
落大冰冷的廠房因為熱浪變得火熱,投放炸彈的傢伙從後門離開,走到不遠處的十字路口,他摘掉口罩,給梅姨發了個收尾的信息。
十多分鐘過去,寧遠洲和花生從婆娑寺趕來,工廠里的火還在燒。
在東南角的位置,瓦礫微微鬆動,寧遠洲跑過去一看,灰頭土臉的古馳,咬牙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橫樑。
兩人合力摁住他,餘下的事,泰國警方會過來善後。
在菜市場不透光的角落裡,秦臻看到那兩隻熟悉的面孔,頓時不敢出聲。
「他們怎麼來了!」
唐潮壓低分貝,眼看著寧遠洲他們架走一個泰國人。
「走,先回去!」
秦臻小步撤出市場,工廠的火拼和爆破他們都錯過了。
萬勇似乎發現有尾巴跟著,故意帶著他們在市區繞圈,再趁機來了個金蟬脫殼。
前腳回到酒店,後腳萬勇就不見了,胖前台那裡也查不到退房信息。
上了樓,刷卡進入房間,門口多了一雙拆封的室內鞋。
「有人進來過!」
秦臻警惕的探出頭,望向走廊外。
「啊!不會吧!」
在唐潮不解的目光中,秦臻打開燈,看到了放在床上的牛皮紙袋。
拆開一看,裡頭全是童天明在醫院的照片,從早到晚,每個時間段,包括護工在幹什麼,都一清二楚。
「這,這什麼意思?」
唐潮把那些照片一張張攤在桌上,強裝糊塗。
「他發現我了,算了!早點休息,明天回國!」
秦臻把照片收進包里,和衣往床上一摔,翻個身鑽進被子裡,不在說話。
「嘿,你別裝死啊,如果他真發現你了,你準備怎麼辦?」
唐潮掀開被褥,照他胳膊上用力一擰,對方吃痛的皺著眉,但依舊沒有睜開眼。
「他暫時不會跟我撕破臉!」
「我說,老宅不安全,不然你還是搬過來跟我住!」
「你那裡只有一張床,你睡覺磨牙打鼾又放屁,不方便!」
「怎麼說話的這是,要不我打地鋪,方便得很,你現在回去就是羊入虎口知道不!」
唐潮往枕頭上一趴,折騰了一天,他也累了。
對方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言語,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怎麼。
房間有點冷,唐潮懷著心事,草草溜進浴室洗了個熱水澡,囫圇跳到另一張床上,鑽進被窩。
夜色從窗口散去,往另外一撥人身上涌。
利特的作坊淪為廢墟,古馳渾身是血,被寧遠洲和花生架著趕到白浪所在的醫院。
凝結的血痕糊住古馳的臉,他的胳膊被房梁砸折了。
因為失血過多,人暫時性休克。
手術室的燈由白轉紅,估摸著短時間內完不了,寧遠洲索性跟醫院租了一張陪護床,準備在走廊上將就一晚上。
在這之前,他已經匿名聯繫過泰國警方,作坊的爆炸事件,他們會去處理。
凌晨四點,古馳被護士推出來,他渾身只有臉露在外面,其餘部位都纏著厚厚的紗布,整個人跟木乃伊似的。
人還沒醒,醫生說他渾身中度灼傷,還在發燒。
寧遠洲中間醒來過幾次,生怕古馳中途跑了。
天剛蒙蒙亮,他就把花生叫醒,機票已經訂好,他們必須儘快找到利特留下來的寶藏。
早上七點半,寧遠洲讓花生帶上白浪回到婆娑寺,自己留下來守著古馳,以防出現意外情況。
白浪的病有惡化的趨勢,他也是吃了好多止疼片,才勉強能下地。
在花生的攙扶下,兩人來到婆娑寺,一大早來往的香客並不多,跟住持說明情況後,對方很慷慨的讓出大殿。
「爸爸說,最珍貴的財寶藏在雲巔之上!王警官,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白浪坐在草墊上,手一直用力抵住腹部,保持著怪異的姿勢。
「雲巔之上,那就是離天最近的地方,難不成是塔頂?」
花生在大殿裡繞圈,婆娑寺的塔尖是一條筆直的金屬,容積很小,不像是能藏東西的地方。
百思不得其解中,他無意踩在門檻上,住持剛要說話,外頭的第一縷暖陽緩緩升起,斜照進大殿的天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