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夾在衣服里,刺撓得慌,虞美人索性摘到這頂礙事的假髮。
「呼,好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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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包里拿出一面折迭鏡,打量著後腦上那道疤。
蜈蚣一樣的針腳看著恐怖又猙獰,頭髮已經開始長了,但疤痕的地方還是寸草不生,為了美觀,只能用假髮遮掩。
她在車裡坐了一會兒,眼睛一直盯著市局的大門不放。
「能不能還她一個真相,就看你們的業務能力了!」
重新把假髮戴好,虞美人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前面的岔道。
不速之客前腳剛走,後腳寧遠洲就給秦臻去了一通電話。
古董這檔子事,還是內行人最在行,況且還牽涉到跨境的商販,童家家大業大,保不齊接觸過也說不定。
接到電話的時候,秦臻才起來沒多久,早點都沒顧上吃,就驅車趕去市局。
有日子沒過來,市局的內部的裝潢還是有變化,辦公設備都挪位了,他差點走錯門。
寧遠洲在辦公室等,台上的大黑板劃滿了黑線,和一枝花有關的人物照片都在上頭。
「咚咚咚!」
「進!」
「寧隊,火急火燎把我叫過來,為了什麼事?」
秦臻拎著一個肯德基套餐袋,手上的漢堡才咬了第一口。
「今天的新聞熱搜看了麼?女主播白雪,暱稱地宮一枝花,昨天晚上直播時忽然死亡。」
「哦,直播我看了,你不用說得這麼細。」
「想不到,你還關注這個?」
寧遠洲不客氣的把桌上的套餐袋拽過去,翻出一個炸雞腿啃。
「是唐潮看中了直播間裡的佛牌,想下手,逼我給他掌眼!」
「佛牌!是不是這一塊!」
提起這個,寧遠洲趕緊把手在褲腿上蹭乾淨,從文件夾底下拿出一個密封袋。
袋子裡不偏不倚,裝得正是唐潮看上的那塊佛牌!
寧遠洲把骨頭吐到垃圾桶里,抹了抹嘴道:「這是白雪自己的,你看看是不是真貨!」
佛牌有手掌大小,長方形,稍微有些重量。
秦臻拿過來掂量了幾下問:「我能打開麼?」
「可以,不過得戴手套。」
「這是泰國古曼童陰牌,古曼童的說話起源於東南亞,泰國習慣把佛牌分為正牌和銀牌兩種,正牌你可以理解為護身符,寓意比較好,而銀牌顧名思義,類似國內的扎小人,是用來詛咒別人的物件。」
秦臻把佛牌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異味倒是沒有,表面拋過光,很平整。
「看出什麼沒?」
「這塊銀牌是用黏土混合骨灰製作的,外面撒了金粉,很厚,家裡沒點底子的人肯定弄不到。」
重新把佛牌塞回密封袋,秦臻脫掉手套,再次拿起漢堡。
「是真貨麼?」
「是真的,但收藏價值不高。」
死者白雪,父親是泰國人,死於海難,還要一筆遺產未面世,花生順著這條線,查到了死者的父親,對方叫利特,和國內往來較多。
「還有一件事,你看看這張照片!」
寧遠洲把手機遞過去,照片是花生剛發過來的。
「他是誰?」
「利特,是白雪的父親,同時也是一個古董商。」
見秦臻一臉迷惑,寧遠洲徹底打消掉心裡的僥倖。
「不認識?那還是算了!」
「別算了啊!我不認識,不代表我認識的人不認識!」
「你就別跟我打啞謎了,早上有個女人,興致勃勃衝進來,給我倒出來一大堆線索,我還沒理乾淨呢!」
寧遠洲鬱悶的搓著臉,一起直播,鬧出一樁命案,又牽扯到泰國人,線索越拉越多,腦子裡反而亂得像團麻。
「有人提供線索還不好,說明你們警察在群眾眼裡人氣高。」
拍馬屁得有分寸,拍的好皆大歡喜,拍不好人財兩空,秦臻撿了個漏,把寧遠洲哄得喜上眉梢。
「這倒是事實,但那個女人知道得太過了,倒像是局中人。」
「方便透露她叫什麼名字嗎?」
「說了你也不認識!」
寧遠洲的手繼續扒拉著肯德基的紙袋,翻找自己愛吃的。
「話別說得太滿!」
秦臻見狀,一把摁住紙袋的開口。
對方鬱悶的抬起頭道:「撒手,我吃塊雞腿還至於逮我!」
末了,他從文件夾里翻出一張表格,秦臻第一眼就關注到了黎微微的名字。
「諾,這是她填的表。」
「居然是她!」
「你認識?繼續說!」
秦臻把表格囫圇看到底,緩緩道:「唐潮的當鋪就是從她手裡盤下的,兩人算舊相識,我們昨天晚上湊在一起吃了一頓飯。」
「那還真是趕巧!」
「要不我打個電話讓唐潮過來跟你面談?」
秦臻推了推眼鏡,得到對方默認後,撥通了電話。
彼時,五一路,唐潮吊兒郎當的從麵館出來,佛牌是泡湯了,但一枝花直播間裡的鬼影,卻讓我心有餘悸。
「滴滴滴!」
褲兜里的電話震動個不停,接起來一問才知道,一枝花的是極大可能是他殺。
寧遠洲喊他過去詳談,剛開始他還不樂意,後來對方說黎微微早上才去過,他才鬆口說馬上來。
二十分鐘後,一輛出租停在市局門口,唐潮緊趕慢趕衝進大廳。
氣還沒喘勻,就被寧遠洲領過去開小會。
黑板上的人物關係網有了微妙的變動,唐潮被摁在座位上,黎微微說白雪一家住在鴻運公館,房子是全款,但每個月白雪的帳戶都會支付10萬塊給一個高利借貸平台。
花生剛從外面回來,在後續的調查中,他發現這個黎微微和泰國古董商利特打過一番交道。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既然跟黎微微認識,就好好把知道的都說說看。」
寧遠洲簡單把案情的經過複述了一遍,也算誠意滿滿。
可這在唐潮看來,依舊是一副盛氣逼人的架勢。
他乾脆虎著一張臉道:「我憑什麼要告訴你,你求我啊!」
「嘿,你還跟我倔上了!」
兩人一碰面就會起火花,秦臻趕緊出面掐斷導火索:「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聊正事!」
「哼!薇姐以前開過當鋪,做過古玩城,後來因為經營不善把店面都轉讓了,她結過婚,離了,沒孩子,聽說前夫是個泰國人來著,具體我不清楚。」
看在秦臻的面子上,唐潮才不情願的透露了幾句。
「她很缺錢嗎?」
寧遠洲結合實際情況,忽然這麼問。
「哈哈.笑話,薇姐什麼家底,誰缺錢,她都不會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