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華納酒吧的圈套

  今天午休的時候,下過陣雨,女孩怕打雷,抱著玩具娃娃想出去找老師,碰巧聽到了大人的談話。

  「小妹妹,你是不是看到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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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所在的班級不歸李明明管,再說孩子也不至於冤枉他,寧遠洲扒拉著小女孩,想確定一個答案。

  「嗯,我看到李老師親過漂亮姐姐的嘴。」

  「那你認識那個姐姐麼?」

  女孩搖搖頭,壓低聲音說:「我不認識,但是我撿到過她的名片。」

  寧遠洲喜出望外:「名片你還留著嗎?」

  「放在我的小書包里,我拿給你!」

  女孩小跑著回到教室,從兔子書包里翻出一個文具盒,把名片送到寧遠洲手上。

  「吳瞳!」

  寧遠洲看到名字的第一眼,瞳孔都擴散了。

  這個人他有印象,就是準備跟曾國珊賣美腿保險的女模特。

  如果她真是李明明的女朋友,那這事兒還有得追究。

  細雨綿綿,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裹挾在霧氣里,突然在公墓附近出沒。

  他拎著一個竹簍子,來到宋嵐的墓碑前,周圍還有警戒線,警員從早上守到中午,沒有發現異常後,提前收隊。

  影子從竹簍里端出來一大一小兩個碗,其中一個是紅燒肘子,肉被煮的稀爛,肉香味很濃。

  另一個乍一看像螞蟻上樹,仔細分辨就會發現,粉絲是切細的小腸做的。

  上面撒著蔥花和香菜,紅辣椒熬出來的熱油淋在上面,看著秀色可餐。

  把碗筷擺好,他又摸出來一根香,用打火機點然後,跪在墓碑前,小聲說了幾句話,具體內容是什麼,無人知曉。

  二十分鐘後,一輛車穿過濃霧,駛入公墓,門一開,張林昆冒雨跑過來。

  他執勤的時候把錢包丟了,倒也沒多少現金,就是家門鑰匙夾在裡面。

  越過警戒線,他的鞋套已經濕透,沿著石板路往裡走,他愕然聞到一陣香味。

  「有香味!有人來過!」

  他舉著傘跑過去,宋嵐的墳前果真多了兩盤菜。

  「紅燒肘子,螞蟻上樹!混蛋!」

  他心口一緊,戴上手套,把碗端起來,菜還熱著,掃墓的人剛走沒多久。

  肘子用的是大腿根的肉,很嫩,在醬汁已經把皮膚染成金黃色,骨頭被剃掉了。

  那盤螞蟻上樹里的腸子,被切割成兩毫米寬的長條,拌上蔥姜蒜,放在鍋里蒸過。

  腸子裡面的薄膜已經處理乾淨,只留下能吃的那一節。

  兇手處理食材非常專業,張林昆仔細觀察裝菜的碗,發現這次的碗底下有一個字樣。

  「湘水人家!」

  他拿出手機一查,發現是某湘菜餐館的名字,而且還是嫌疑人曾國慶工作的地方。

  一陣颶風過境,手裡的傘被吹嘎吱響,張林昆環顧四周,確定附近沒有第二個人後,方才撥通了寧遠洲的電話。

  「滴滴滴」

  電話鈴響的時候,寧遠洲正好從向日葵幼兒園出來。

  「木棍,什麼事?」

  張林昆喘了口氣,低聲道:「公墓這邊,又有人送菜過來了,這次是紅燒肘子和小腸做的螞蟻上樹。」

  聽到這兩個菜名,寧遠洲心跟著涼了半截,強忍住噁心感,回到屋檐下:「你在公墓?一個人嗎?」

  「我鑰匙掉在這了,放心,沒別人。」

  「你留意一下周圍,我讓小濤去接你,太危險了。」

  漫長的一分鐘裡,寧遠洲什麼結果都設想過。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我發現菜碗上有湘水人家的標誌,好像是嫌疑人工作的那一家。」

  「我知道了,屍檢進行得怎麼樣?」

  「結果剛出來,正要發給你,死者是一位30歲左右的女性,死因不明,肉被加工過,能找到的線索很少,靠你了!」

  陣雨中天色越來越暗,死者是曾國珊的可能性又大大增加。

  下午兩點左右,一輛出租徑直駛入華納酒吧,秦臻付了錢,跨步到屋檐處。

  抖干身上的雨水,推開玻璃門。

  屋裡熱鬧得很,飯局已經結束,現在是娛樂時間。

  秦臻從唐潮那知道,這個酒吧被戴先生包場了。五顏六色的光在大廳里掃射,舞池中的脫衣舞女郎,把場子的氣氛帶到曖昧的臨界點。

  唐潮比他先到,這會兒已經被陪酒女包圍。

  那些穿著暴露的女人一個勁灌他酒,唐潮喝得面紅耳赤,把打賞的消費塞到她們傲人的事業線里。

  見秦臻來了,他衝著門口招招手:「秦臻,這呢!」

  陪酒女一看又進來一位貴賓,殷勤的跑過去,替他擦汗脫外套。

  秦臻躲不開,只能硬著頭皮喝了兩杯,暈乎乎走到裡面,找了個空位置坐下。

  「兄弟,你往那桌看,拄手杖,戴禮帽的那個人就是戴先生。」

  唐潮勾住他的肩膀,一開口全是酒氣。

  秦臻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搖晃著高腳杯,也在看著他。

  「我過去一下。」

  撥開陪酒女不老實的手,秦臻越過吧檯和舞池,走到最黑暗的一個角落。

  似乎是知道戴先生要見客,原本坐在他身邊的人都起身走開了。

  秦臻朝他禮貌示意,戴先生微微起身,脫掉禮帽,笑著點點頭。

  「真像!」

  「先生好,不知道您說的像,是像哪位前輩?」

  「像你母親!」

  戴先生的目光很溫和,狀態接近和藹的長輩,秦臻對他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聽說您跟我母親認識!晚輩秦臻,有些問題想跟您討教。」

  秦臻從吧檯的縫隙里擠進去,靠墊很舒服,就是位置背光,戴先生的臉更加不清晰。

  「是個懂禮貌的好孩子,請坐,喝酒還是茶?」

  「謝謝,喝茶就好。」

  戴先生的右手拇指上戴著一個大扳指,從秦臻就坐開始,他的眼神就一直沒動過。

  秦臻被盯得有點不自在,小聲問:「戴先生,你盯著我做什麼?」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母親秦玉的到底是怎麼死的?」

  這個話題是他的死穴,心越跳越厲害,他努力不把那份不安表現出來。

  「對,您知道隱情嗎?」

  「知道的不多,但是跟你比起來,我還是清楚點。」

  戴先生給他斟了一盞茶,托著下巴又道:「十年前秦朝地宮的發掘,我有參與投資,墓道坍塌是人為的,有人動了墓穴的封口石,觸發了機關。」

  秦臻背脊一涼,端茶的手都在抖。

  「我媽.她是被人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