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我干你母,干你母!」
從劇痛中緩過來,范小山連踢帶踹,在小雨里出了一身熱汗。
當對方的右腿抬到自己胸口的時候,寧遠洲順勢一接,往另一邊擰,范小山吃痛的喊了一聲,摔在地上哀嚎。
還沒緩過氣,他忍痛站起來,一把拉開了欄杆上的繩結。
莫雨沒有支點,整個人往前傾。
「媽!」
說時遲那時快,寧遠洲一個箭步衝上去,穩穩卡主了莫雨的大臂。
「快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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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范小山拿包的空擋,寧遠洲一把將母親託過來。
「小心!」
下一秒,范小山潑過來一股透明液體,寧遠洲捂著莫雨的臉往一邊撲去,液體落在地上,滋滋作響。
「去死,都給我去死啊!」
范小山咆哮著,把一整瓶硫酸朝著寧遠洲砸過來。
一瞬間,腐蝕性水溶液飛濺,寧遠洲把莫雨推開,往牆角翻滾,背部還是被濺到了。
好在面積不大,男人留個疤也無傷大雅。
由於跑的急,范小山並沒有攜帶太多武器,寧遠洲趁他愣神的功夫,俯衝過去,把人壓在地上,一頓揍。
「你他媽知不知道,你把人家一輩子都毀了,你連孩子都不放過,你良心被狗吃了!」
寧遠洲一邊打一邊罵,莫雨拉都拉不出。
「哈哈哈……我不好過,誰都別想好過!」
范小山大笑著,把寧遠洲踹開,再拎住對方的衣服,把人往護欄外推。
雨越下越大,扭打中,他手心一滑,自己在慣性的作用下前傾,倒插蔥往樓下栽。
好在寧遠洲反應及時,一把將他拉住。
「抓住了,我拉你上來!」
他咬著牙,用力撐護欄。
「不用了,我終於……終於要和我的家人在一起了!」
范小山笑了笑,鬆開了自己的手。
「不,蠢貨,抓住我!」
「放手,我讓你放手!」
「啊!嘶!」
范小山從口袋裡掏出那隻翡翠玉簪,扎在寧遠洲的手背上。
他吃痛的皺著眉,但手依舊沒有鬆開。
血順著之間,流到范小山的胳膊肘,對方詫異的看著他。
「小山,來,把手給我,聽話!」
莫雨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來了,她脫掉高跟鞋,從欄杆里把手伸出去。
「我……我還有機會麼?」
「怎麼沒有,把手給我,快!」
莫雨這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因為下雨的緣故,寧遠洲的手開始打滑。
「老師,對不起,對不起……」
范小山哽咽著,把手伸過去,莫雨問問抓住後,寧遠洲才算鬆了口氣。
不遠處,警笛聲四起,花生帶著增援人員來了。
寧遠洲和莫雨合力,把范小山拉上來,對方躺在天台上愣神了好久,任憑雨水把自己淋濕,像是在清潔心口的污垢。
花生把他押進車裡,他們先一步回市局走流程。
寧遠洲準備在家裡住一晚上,畢竟母親受了驚嚇,老爸寧大川在市里開會,今晚回不來。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十二點,莫雨淋濕了衣服,先去洗澡,家還是老樣子,老爸寧大川養了一隻鸚鵡,寧遠洲一進去,它就重複著那句:「趕緊找個媳婦……」
八成是被寧大川訓練過,等他年底休假回家,用這種方式催婚。
寧遠洲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把衣服脫下來,讓背上的傷口透透氣。
鸚鵡叨叨個沒完,他又惱又無奈,起身從小盒裡鏟了一勺鳥食,堵住它的嘴。
寧遠洲:「小樣,還沒完沒了了!」
被硫酸腐蝕的地方已經紅腫脫皮,好在冬天衣服厚,腐蝕的程度不深,自己就能處理。
把藥箱從電視櫃裡拿出來,想用碘伏消毒,因為受傷的位置在後背中央,不好弄,他只能對著鏡子。
浴室里,莫雨還不知道兒子受傷了,洗完澡出來,發現客廳有一股藥味。
「怎麼回事?你受傷了?怎麼不跟媽說!」
「沒事媽,您兒子結實著,沒那麼容易散架。」
「胡說,你看看,臉都小了一圈,在隊伍沒好好吃飯吧。」
寧遠洲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打趣道:「隊上的廚師手藝不行,比不上媽你燒的菜。」
「我們不在你身邊,你得學著照顧自己,不然就找個媳婦,早點成家,我們也安心。」
自己兒子什麼德性,莫雨比誰都清楚,刑警這個行業危險性很大,她有時候特別怕大夜裡接到電話。
看著母親擔憂的目光,寧遠洲也不忍心,可一提到媳婦,他就腦袋大,連連求饒:「媽,這事又不是一錘子買賣,總得遇到合適的。」
「你過完年都二十九了,隔壁鄰居的兒子已經要了二胎,你爸看到別人家的孫子,眼饞得不行!」
莫雨說著,又系上圍裙,準備給兒子弄道夜宵。
「我小時候他可沒少揍我,到底還是別人家的兒子香。」
「這叫隔輩親,你爸就是不會表達,前幾天老念叨,說你怎麼不常回來看看。」
莫雨從冰箱裡拿出今天才包的餛飩,又拌個滷牛肉,炒一道豬舌,端出來讓寧遠洲美美的吃了一頓。
「媽你歇會,藥按時吃了沒?媳婦的事,我肯定排上日程,至於今年能不能帶回來,另說!」
「這話你去年也說過,不然媽讓找人給你介紹介紹?」
提起介紹,寧遠洲立馬想到了自己在相親網上認識的林陌,瞬間頭搖得比波浪鼓還勤。
「那還是算了,我明天還得回去結案,媽你早點休息!」
莫雨嘆了口氣:「唉,你呀,今天的事,別告訴你爸,他最近忙,免得分心。」
「知道了!」
說到寧大川他就來氣,礙於不想引發家庭矛盾,他還是老實閉上嘴,化悲憤為食慾。
母親身體不太好,時常要吃藥,好在學校的事務不多,她也落得清閒。
吃完夜宵,寧遠洲迅速洗完澡,回到房間,看到一塵不染的桌面,忽然間鼻子一酸。
剛才吃飯的時候,他愕然發現母親鬢角長出了好幾根白頭髮,以前不覺得,現在忽然發現他們是真的老了。
連一向嘴硬的寧大川,也開始彆扭的表達愛。
躺在熟悉的床上,他睡了這大半年來第一個好覺,沒有做夢,一覺天明。
七點半,莫雨先他一步去了學校,早餐放在桌上,在微波爐打個轉能吃。
茶杯下壓著一個紅包,寧遠洲納悶的打開一看,裡頭居然是一張卡。
「跟我還來這套!」
他沒去管卡,把一碗皮蛋瘦肉粥喝完,又墊了兩肉包子,打開手機,花生才打過電話,他沒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