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門,放下東西,寧遠洲忽然覺得頭暈得厲害,扶著柜子才站穩。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沒事,可能是覺沒睡好!」
「兒子,工作固然重要,但身體也是革命的本錢啊!」
寧遠洲摁著鈍痛的額頭,坐在凳子上大喘氣:「都搬上來了吧,走,請你吃飯!」
「我要吃涮羊肉!」
寧遠洲荷包一緊,面不改色:「行,吃!」
剛好街對面就有一家羊肉火鍋店,在網上訂了一個包間,寧大川開了車,不能喝酒,飯吃到一半,他忽然神秘兮兮從公文包里拿出來一個長方形錦盒。
「這是給未來媳婦的見面禮,你自己收好。」
寧遠洲接過錦盒一看,驚呼道:「翡翠玉簪!這價值不少錢吧!」
父親一趴桌子,示意他別瞎嚷嚷:「少見錢眼開,你要是敢把傳家寶弄丟,我就把你從祖墳里除名。」
「行,夠狠,寧大川!」
對方逞了口頭威風,一邊剔牙一邊道:「兒大不由爹,爸老了,總有沒的一天,早點成個家,讓我跟你媽放心。」
「知道了,會考慮的!」
「那行,我下午還有幾個會,走了,有事打電話,有假回去看看,你媽想你了!」
飯局後半段,寧大川接了個電話提前離開,剩下寧遠洲坐在包廂里,耷拉著個臉。
隔了一會兒,服務員送進來一瓶酒,他喝得面紅耳赤才出來。
結完帳,回到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家,胃裡直犯噁心。
在衛生間吐了一圈,回來癱在床上,呼呼大睡。
大中午,天邊隱約冒出點暖陽,沒多久又被雲層遮住。
在不見天日的巷子深處,一幫半大孩子在旮旯里掐架。
他們中最大的有十七歲,最小的才十四,男女都有,每個孩子都寫著殺氣。
其中一個大孩子往圍牆扔了一顆石子,也不管會不會砸到人,或者破壞公物。
一堆人秘密協商著什麼,時而眉頭緊皺,時而開懷大笑。
很快,最大的那個孩子從旮旯里溜出來,往街道對面的住宅樓瞄了一眼。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連帽衛衣,牛仔褲的膝蓋全是破洞。
風一吹,腿都凍紫了!但青春期的孩子才不管保暖不保暖,酷才是王道。
橫過人行道,從樓梯間摸上去,少年在第四層停下。
口袋裡的鑰匙被手攥得滾燙,他往貓眼上哈了一口氣,掏出一個小巧的反貓眼設備。
裡頭住的是警察,才進屋不久,回來的時候喝了酒,走路都打飄。
少年確定對方睡著後,小心翼翼的用鑰匙打開門,開始翻箱倒櫃,尋找值錢的財物。
「可惡!挺大一個官,怎麼連個值錢的物件都沒有!」
少年煩躁的撓著頭皮,屋裡酒氣特別重,他難受的捂著鼻子,往裡屋一看,那個警察像死狗一樣癱軟在床上。
「喂,醒醒!」
從進門開始,他的手機攝像頭就一直開著,這是和夥伴的約定,也是一次壯膽遊戲。
遊戲沒有規則,任務就是闖進目標家裡,偷走一樣值錢的小玩意,再順帶在目標身上留下一個到此一游的標記。
少年已經摸進來兩次了,每一次都是失望而歸。
在小夥伴的嘲笑中,他惱羞成怒,剛要動手,這時,床上的人忽然翻了個身,把他嚇出來一身冷汗。
翻身的同時,一個精巧的錦盒從床上人的口袋裡掉出來。
少年撿起來一看,裡頭是一根綠色的髮簪,他只在古裝電視劇里見過。
簪子屁股上玲瓏剔透的翡翠格外刺眼,他滿意的把東西收起來,裝進口袋,打開前置攝像頭,比了個歐耶的手勢,和目標來了個親密合影。
大功告成後,少年得意洋洋離開居民樓。
下午兩點過,寧遠洲被尿憋醒,他伸了個懶腰,翻身下來,照鏡子的時候,猛地發現胳膊肘上有多了一印記。
在一摸兜,簪子不見了!
開始以為是掉在家裡某個地方,可翻了一圈,就差掘地三尺,也沒找到玉簪的下落。
下樓沿著回家的路尋到羊肉火鍋店,還是一無所獲。
看著手臂上莫名多出來的印章,寧遠洲收拾好心情,聯繫上小區物業。
樓道里到處有監控,要真是小偷,肯定能找到線索。
因為工作的關係,他和物業也算熟悉,聽說他被人闖了空門,物業小哥也是滿臉不可思議。
哪個小偷這麼不自量力,居然敢去偷刑偵隊長家的食!
在十幾個密集監控攝像頭裡,寧遠洲見目光鎖定在一個藍衣少年身上。
他是個生面孔,且從昨晚開始,三次出入樓棟。
少年看著年紀不算大,估計是怕被發現,臉上還帶著一次性口罩。
四十分鐘後,盜竊翡翠玉簪的少年和小夥伴分道揚鑣,他滿意的上下拋動那個錦盒,吹著得逞的口哨。
正要穿過一條胡同抄近路回家,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易拉罐踩癟的悶響。
他回頭一看,胡同里確實空無一人。
「誰在那?出來!」
一陣風灌進來,把角落裡的油布拍得左搖右晃。
少年心裡毛毛的,有點後怕,加快腳步走到一個分叉口,忽然,一隻大手從角落裡伸出來,死死捂住他的嘴。
尖叫聲還沒喊出來,就悶死在肚子裡。
「嗚嗚.」
那人力氣特別大,少年壓根沒有還手之力。
他連踢帶踹,把自己的體力耗掉一大半,再氣喘吁吁的被人往更深的胡同里拖。
「救命!嗚.救命」
「再喊,就把你舌頭割掉!」
一把刀悄無聲息的抵在少年嘴邊,刀尖切開了他的嘴角,一血腥味流入口腔,少年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你想幹什麼?」
「好孩子,不會闖進陌生人的家,更不會偷別人家的東西!」
聲音是男人的,少年努力把頭往後仰,想看清對方的臉。
下一秒,一隻大手蓋在他臉上,生生把他的視線掰過來。
「敗類,小時偷針,大時偷金,這個社會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任性的小鬼,才會變得混亂,發生悲劇!」
「我沒有!這只是一個遊戲!」
少年難受的張大嘴,對方把小臂卡在他的咽喉處,越收越緊,他眼淚都憋出來了!
「來,讓我給你洗心革面!」
男人用牙咬開一個小鐵瓶的蓋子,刺鼻的味道很上頭。
少年還不知道即將發什麼,注意力放在喉管處。
「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