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神秘的戴先生

  「你確定看清楚了?」

  「嗯,不會錯,魂瓶又稱穀倉罐,也稱魂魄瓶,源於西漢,興於三國,盛於宋代,衰於民國,是一種流行於南方的隨葬品。

  這東西個頭小,比較晦氣,值不了太多錢,一般倒騰古董的都避之不及,市面上也沒有買賣的先例!」

  「會不會是兇手順走了?」

  「有可能,死者家被翻成這樣,兇手顯然是在尋找什麼。」

  秦臻的眼鏡片被風吹起來一層霧,讓他的眼神看起來非常朦朧。

  死亡時間還在確定,屍體先一步被張林昆運回市局。

  寧遠洲的注意點全在案子上,全然沒發覺,黑貓逃跑了。

  解鈴還須繫鈴人,這對父女的背景還有待追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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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發現場留下的線索有限,想找到兇手,必須先確認被害人的來歷。

  汪子涵今年20歲,在榕城出生,長到十五歲離開,往後的五年裡,她的檔案一片空白。

  沒辦法,寧遠洲只能舍遠求近,將目光聚焦在汪子涵的父親身上。

  這個男人死在五年前的夜晚,腹部被捅4刀,刀刀斃命,被發現時,屍體高度屍僵,受力面屍斑瘋長,死亡時間超高24小時。

  卷宗里記載,該男子叫汪清水,生前是個落魄古董商。

  他的人生履歷可謂是大起大落,最輝煌的時刻,曾是榕城古董市場的龍頭。

  後來因為涉嫌非法倒賣文物,被有關部門盯上。

  再後來,又傳出了買賣高仿品的醜聞,從此生意一落千丈。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生意不能再做,可手上值錢的物件總歸有存貨。

  像汪清水這樣有人脈懂套路的商人,稍微有點本錢就可以東山再起,可在門店關張後,他卻老老實實在家當起了全職奶爸。

  「花生,你去跟檔案組的人確定一下,汪清水在榕城的人際關係網!」

  寧遠洲懷疑,他是被家賊惦記上了。

  卷宗里寫的很清楚,他本人在生意失敗後,極少社交,之前混跡的圈子都退出來了,頗有點金盆洗手的意思在。

  女兒汪子涵開始還在家附近上學,後來忽然被他送到離家很遠的寄宿學校,半個月才回來一次。

  五年前,汪清水出事後,汪子涵立馬辦理了休學手續,從榕城人間蒸發。

  秦臻的輪椅停在供桌前,滿地的白灰已經被清理過,骨灰罈的碎片擱在密封袋裡還沒帶走,他湊過去拉開抽屜,內里被筆記本填滿。

  「寧隊,你過來看,有張收據!」

  單據是存放汪清水骨灰的殯儀館開票的,上面寫著寄存和領取的時間。

  「18號,前天!」

  上午十點左右,烏雲被暖陽推開,街道上剩下的冰雪渣子開始融化。

  溫度更低了,唐潮吸了吸鼻子,帶好口罩從計程車上下來。

  一路上,他時不時留意著身後的動靜,確定沒有尾巴跟著,才貓進一棟商住兩用樓里。

  電梯在21樓停下,進了門,屋裡放著黃.梅戲,一個兩鬢斑白的男人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大半年沒回來了,唐潮總覺得有點陌生,無論是對環境還是對人。

  「義父!」

  「捨得回來了!」

  沙發上的人迅速睜開眼,轉動扳指的手忽然停住。

  「義父,您讓我來是?」

  「怎麼,我不開口,你就不準備回來了?」

  「兒子不敢!」

  戴先生板著臉,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慢慢起身,窗台上掛著幾個鳥籠子,小鳥有藍白黃三種顏色,他走過去,往手心裡倒了點鳥食,打開籠門,鳥腳上金色的腳銬,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扎眼。

  「我讓你帶的人呢?」

  唐潮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手心不自覺在冒汗。

  「義父,他昨天晚上沒回來,我怕驚動警察所以.」

  「哼,你有這個本事的,只可惜你不肯用!」

  戴先生用粗糙的手撫摸著小鳥的羽毛,很快安撫的力道開始加重,小鳥因為肚子被擠壓發出刺耳的尖叫。

  「沒完成任務,規矩你是知道的,自己去領罰!」

  話音一落,鳥悶聲摔在鐵籠上,死了!

  「兒子明白!」

  戴先生擺擺手,頭也沒回,繼續擺弄剩下的兩隻鳥。

  門被外力推開,兩個壯漢衝進來,把唐潮架出去。

  這棟商住兩用樓面積很大,都是戴先生的,唐潮被壯漢拖入地下室。

  門一開,鐵鏽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牆上到處都是塗鴉,光是,冷白色的,唐潮對這個對方並不陌生。

  從被戴先生撿回來開始,他就成了這裡的常客。

  地下室被大小不一的鐵門分開,壯漢把他扔進一個小房間。

  屋裡有個十字木架,不同粗細的皮鞭掛在釘子上。

  角落裡有一缸辣椒水,把皮肉抽開以後,粘上辣椒水再打,那種感覺生不如死。

  壯漢只負責把人送到,打人的活移交給了唐潮的死對頭。

  對方只有一隻眼睛,右眼是瞎的。

  男人身上的肌肉非常勻稱,因為面部的缺陷,他的頭髮長到可以紮起來一束。

  「喲,這不是戴老闆跟前的紅人麼?怎麼到這來了?」

  「人審得怎麼樣?」

  據唐潮得到的消息,今天早上,戴先生已經把石榮海抓回來了!

  「關你屁事!」

  男人沖他吐了口唾沫,不屑的把菸頭扔地上。

  唐潮剛要發作,下一秒,一副冰涼的手銬卡住手腕,沒等他做出反應,緊接著,粗壯的鞭子跟雨點一樣,劈頭蓋臉甩過來。

  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獨眼男下手很重,每一鞭下去,唐潮的衣服就會崩裂出一道口子。

  「別他媽以為你是戴老闆養大的就高我一頭,你不過也是條狗而已,往自己臉上貼什麼金!」

  獨眼男懷著濃濃的妒意,惡語相加,甩鞭的力道也跟著越來越大。

  唐潮死死咬著牙關,愣是一聲疼都沒叫出來。

  「姓秦的那小子,老大已經轉交給我了,你的任務到此結束,我有的是辦法玩死他!」

  血珠子濺在唐潮臉上,他努力抽拉胳膊,想擺脫手銬。

  「艹,你敢動他一下試試,我弄死你!」

  「哈哈哈弄死我,好大的口氣。」

  說罷,獨眼男又換了更大一號的皮鞭,招呼在唐潮脖子上,有那麼一剎那,唐潮的呼吸頓住了,他幾乎站不住,跪在地上搖搖欲墜。

  獨眼男湊近,一把抓起他的頭髮,低聲威脅道:「戴老闆說了,從今天開始,你哪都去不了,唐潮這個人會在榕城消失,你會有新的身份,去國外,接手別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