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麼地界啊,還得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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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過別人不能說,你肯還是不肯?」
眼下,唐潮被臉上噬心的瘙癢搞得坐立不安,也不管刀山還是火海,猛點頭答應。
「好,我們現在就去,走後門!」
雪夜的公寓下,寧遠洲和花生悶頭鑽進車裡,雪已經沒過腳背,因為雪光的原因,視線還算清晰。
花生搓著手,把暖氣打開,遞給寧遠洲一根煙:「寧隊,你看出什麼沒有?」
寧遠洲掏出打火機,把煙點上:「你呢?」
「這個唐飄然和經紀人田娟的關係,不大簡單。」
「說說看,我剛才光顧著跟唐飄然聊天,都沒注意別的。」
花生頓了頓,整理好語言:「後面我趁著你們三在客廳,偷跑到臥室里看了看,唐飄然住的是主臥,次臥在客廳的另一邊,主臥對面有個小房間,是田娟的臥室。」
「誒,這個田娟放著寬敞的次臥不住,為什麼非得睡小房間?」
寧遠洲咬著煙屁股,察覺到不妥之處。
「我也覺得怪,那個房間應該是儲藏室來著,剛好夠放下一張床,和一面衣櫃,不能再多了。」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發現麼?」
花生連抽了幾口煙,皺著眉頭道:「有,我在田娟的枕頭下面,發現了一張照片,唐飄然的,照片縫在枕套上,已經被磨得褪色了。」
「啊!所以她們倆是那種關係?」
「不像,應該說是田娟單方面的,唐飄然不知道!」
花生仔細留意過屋子的邊邊角角,沒有任何戀人的氣息。
「田娟在保護唐飄然,我每次問到節骨眼上,她都會過來圓場!」
寧遠洲回憶著談話的細節,開始抽絲剝繭。
「寧隊,你說,周晚晚的死會不會是」
「唐飄然的狀態不對,應該知道點什麼,這樣,你先查查這個田娟,看看什麼來路!」
「好,我儘快,還回局裡麼?」
「回吧,事還沒著落,回家也睡不著覺。」
車軲轆在油門的驅動下,快速旋轉,花生在前面的路口掉頭,原路折返。
眼看著車燈漸行漸遠,樓上,唐飄然趴在窗戶邊,總算鬆了口氣。
田娟已經把澡洗了,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來問:「走了?」
「嗯,他們還會再來麼?」
唐飄然把窗簾帶上,搓了搓受涼的胳膊。
「嗯,在找到兇手前,你我都在嫌疑人名單內。」
田娟把空調的溫度調高,體貼的從沙發上翻出一條毯子,搭在她肩上。
此刻,唐飄然的氣壓很低,她小的時候,跟著母親在紅燈區東躲西藏,經常會遇到掃黃的,也被請進去喝過幾次茶,但母親屢教不改,她們也成了派出所的常客,這種遭遇導致她後來非常恐懼和警察打交道。
「行了,別想了,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還要去公司。」
「我失聯了幾天,還不知道公司會不會追究責任。」
她哭喪著臉,一時進退兩難。
田娟被她這副杞人憂天的嘴臉逗笑,她把濕頭髮捋到腦後道:「這不還有我麼,放心,明天保證什麼事兒都沒有。」
「真的?」
「嗯!」
有了她的保證,唐飄然暫時把心放回肚子。
洗完澡,已經十點過,唐飄然累到了極點,頭髮還沒吹乾,就一頭倒在床上。
臥室的門沒有關,她怕黑,夜裡一點聲響就會刺激她脆弱的神經,所以才會一直和田娟住在一塊兒。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田娟也習慣性的不關門,兩人隔著一條過道,能看到對方的臉。
走廊上永遠亮著一盞小夜燈,田娟鑽進被窩裡,剛要戴上耳機,這時,唐飄然忽然開口:「我有點怕,你能陪我睡麼?」
田娟沒說話,默默掀開被子,穿上鞋走過來,順手把房門帶上。
沒有了夜燈的光,主臥陷入一片死寂,窗簾拉得死死地,怕黑的唐飄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一雙手掀開了被子的一角,唐飄然緊握著田娟的手,湊過來,把頭靠在她肩上。
兩人認識兩年多,是很要好的朋友,在田娟的幫助下,她才能走上事業巔峰,為此唐飄然很感激。
田娟側過身,摟著她:「閉上眼睛,什麼都不要想,會過去的。」
「我睡不著,你唱歌給我聽吧。」
「好!」
帶著暖意的掌心,蓋在唐飄然的眼睛上,田娟的聲音很輕,像百靈鳥一樣:
「黑黑的夜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對,冷風吹,冷風吹,你在思念誰.」
田娟唱歌很好聽,唐飄然聽著聽著,意識越來越昏沉。
眼看著她的呼吸逐漸均勻,田娟才停止拍背的動作。
黑暗中,她端詳著唐飄然的臉,卸了妝的她,長相併不驚艷,卻很耐看,睫毛長長的,嘴唇有點厚,摸上去像果凍一樣。
她好幾次想低頭嘗嘗味道,最後還是作罷了。
她不想褻瀆自己的女神,更不想做出任何傷害對方的事。
兩個人的相遇只是一場意外,但命運的羅盤總是讓人猝不及防。
兩年前的雪夜,她因為性取向的緣故和家裡鬧翻,父母和她斷絕了關係,帶著不多的錢,她上了開往榕城的火車。
沒想到陰錯陽差遇到小偷,丟了錢包和身份證,出站後又被混混盯上,搶錢不成還被打破了頭。
本以為自己會凍死在那個雪夜裡,可上天卻派來一位天使將她拯救。
田娟從小到大的都是學霸,為了幫助唐飄然,她應聘到對方的公司,爭取到經紀人的職位,兩年經營,而今的唐飄然已經從無名小卒,躍升為一線明星。
兩人的差距越來越遠,她心裡知道唐飄然沒那意思,可就是不願意放手。
回憶被一陣電話鈴打斷,她趕緊起身,捂住聽筒,生怕唐飄然會被吵醒。
摸黑走出房間,電話那頭的人讓她趕緊過去一趟。
簡單做好保暖措施,田娟小心翼翼的帶上門。
深夜,唐飄然從睡夢中醒來,口渴如燒,起來一看時間,才凌晨兩點過。
田娟不在家,打電話顯示關機。
屋外寒風呼嘯,窗戶被吹的咣當響,她有些害怕,快步跨上床,緊握著手機縮回被窩。
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怎麼都無法再睡著。
冷清中,一串電話鈴打破了夜的寧靜。
她以為是田娟,掏出手機一看,瞬間頭皮發麻。
「餵」
因為沒開嗓,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