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姑娘啊!她還算有點本事,能搭上阿木星文化的老董,拿下最火的IP,出演女主角!」
此言一出,最驚訝的莫過於花生,他是周晚晚的粉絲,一直堅信偶像的人設就是本人。
「不可能,你胡說!」
「年輕人容易被一張臉誘惑,從而忽略內在的東西,為了甩掉競爭對手飄然,她不惜在自己鞋裡放圖釘,故意在頒獎典禮上走光,栽贓嫁禍,玩心計,誰都比不過她!」
文冬白往嘴裡放了塊甜蜜餞,證實了網絡上某些黑料的真實性。
「這些都是唐飄然告訴你的?」
「嗯,雖然不知道這話有幾分真假,但是我選擇相信她!」
言談間,他的視線屢次跳轉到屏風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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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透過屏風上的空洞,能看到裡屋的牆上,掛著一幅畫,運筆用的是水墨功法,畫上的唐飄然穿著一身漢服,保守得很。
是非黑白,因人而異,如果看的人眼睛是黑的,自然白的也會變成黑,反之,如果看客先入為主,那麼黑的也會變成白。
空蕩蕩的老宅,因為幾位不速之客的到來變得頗不寧靜。
夜色越潛越深,外頭的墓園裡,水窪已經有結冰的跡象。
雪不斷往墳頭和墓碑上掉,像是在努力遮蓋什麼,又像是在沖刷時間留下的污垢。
雨聲戛然而止,不知什麼時候,被天公調換成大片大片的雪花,很快就給大地穿上戎裝。
風吹過空洞的街道,冷風拍打在一輛白色轎車的窗戶上,凝結出一層白霜。
車裡的暖氣嗡嗡作響,坐在駕駛位上的人手指夾著一根女士煙,斷斷續續的抽著。
仔細一點看,她的手在輕微發抖,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嚇得。
過了一會兒,一個畏縮縮的身影從街道對面橫過來。
路上沒什麼車,也不會有人注意到這裡。
車門咔嚓一下打開,一股冷氣撲面。
來人坐在副駕駛上摩拳擦掌,好一會才解下圍巾和口罩,從懷裡掏出一隻包著報紙的烤紅薯。
「給,剛出爐的,特別甜。」
塗著紅色指甲油的女人眯著眼,她的紅唇印留在煙屁股上,對來人的關切舉動不以為然。
「周晚晚死了!」
她推開那隻紅薯,不耐煩道。
因為只穿了一件單衣,被冷風一吹,她將胳膊夾得更緊。
「是不是因為那個錦囊?」
紅唇女一把抓住對方的夾襖,質問著。
她呼出來的白氣打在那人臉上,對方冷笑了一聲道:「是,又怎麼樣!」
「你,混蛋,你會害死我的!」
烤紅薯應聲落地,在車廂里爛成兩段。
「飄然,你現在什麼處境你不知道嗎?公司明顯在給你減少曝光量,你還能活躍幾年,你媽媽的病,天價違約費,二十年的賣身合同,無底線的陪酒.」
提起這些鬧心的事,唐飄然死死咬住嘴唇:「夠了,別說了!」
她用力咬住嘴唇,以至於牙齒上沾到了口紅漬。
「周晚晚為了出位,傍上董事長,你為什麼不花點心思和那個古董商發展一下,說不定還能撈幾套房子!」
不起眼的女人,不冷不熱的說著,語氣里全是嘲諷。
「閉嘴,我掙的都是乾淨錢,我和她們不一樣!」
「哼,有什麼不一樣的,你以為你能跟公司硬剛多久,一旦你沒戲拍,還不得老老實實被他們叫去給客戶三陪。」
「那你也不能動這樣的念頭,那是一個人,不是一頭豬,一隻雞,你說殺死就殺死!」
「別忘了,錦囊是你親手掉包的。」
唐飄然忽然哽住,沒錯,當初她也是一時鬼迷心竅,聽信了對方的話,以為錦囊里放的只是普通過敏源,想著讓周晚晚長一臉包,教訓教訓她,可沒想到,會爛皮爛肉到一發不可收拾。
「你故意的!我要去告發你!」
「你去啊,去了你就是幫凶,你會身敗名裂,千夫所指!」
女人一把抓住唐飄然的手腕,把她摁在窗玻璃上,兩人之間有身高差,但她長得五大三粗,論力氣,唐飄然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你放心,就算警察查到你頭上,他們沒有證據,也奈何不了你,別跟縮頭烏龜一樣藏著躲著,聯繫不上你,他們疑心更重。」
「你,你跟周晚晚什麼仇什麼怨!」
對方抽了口煙,回到最為上,轉頭對她吐出一口煙圈:「沒什麼,我這個人就喜歡掀開女神華麗的長袍,讓她的追求者看到裡面的虱子。」
唐飄然被她視人命如草芥的模樣嚇到了,緊緊攥著裙擺道:「早知道這樣,我就不應該認識你!」
她的眼睛裡有淚花,她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從小到大的經歷,讓她養成了凡事不服輸的個性。
不起眼的的女人被她的話激怒,死死扣住她的肩膀:「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你這個魔鬼,早知道這樣,我就應該讓你凍死在那個雪夜裡。」
女人抽菸的手忽然狠顫了一下,她直接用手指把燃燒的菸蒂掐滅,轉身一把卡住唐飄然的喉嚨。
「媽的,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竟然敢恨我!」
「咳咳咳魔鬼兇手殺人犯」
「他媽的,你也給我去死,給我去死啊!」
暴怒中,唐飄然的頭磕在車玻璃上,因為窒息,她無助的張大嘴,紅色的指甲在女人臉上撓出好幾道印子。
缺氧的感覺並未持續多久,女人見她真的快不行了,立刻鬆開手。
口水從唐飄然的嘴角溢出來,劇烈的咳嗽中,她漲紅了臉,打開車門,跪坐在雪地里乾嘔不止。
轎車停在一個隱秘的岔路口,正好避開道路監控,偶爾有幾個陌生人經過,女人怕唐飄然被人認出來,趕緊用圍巾捂住她的臉。
「放開我,不用你管!」
「外面冷,上車裡來!」
因為要上鏡關係,唐飄然很少碰碳水化合物,這導致她身材顯瘦,但好在S型是天生的,一米六八的個頭,體重還不過百,絕對是性感尤物的存在。
回到車裡,女人把暖氣片對著她:「讓我看看,傷哪兒沒有?」
「別碰我,走開。」
女人不再動作,雪紛紛揚揚,在半空中打轉,時隔兩年,這個場景她仍然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