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衝擊力下,朱曉雨應聲倒地,玻璃杯的碎片割破了他的胳膊肘,跨欄背心上血跡斑斑。
「你瘋了!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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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遠洲及時把李炎拉開,匆匆忙忙在屋裡找來藥箱,簡單給朱曉雨做了包紮。
對方還沉浸在這個噩耗中,久久緩不過來。
「怎麼會這樣,晚晚死了,誰幹的?」
他抓住沙發靠墊,紅著眼睛道。
「給她這個東西的人!」
寧遠洲從兜里掏出來一個密封袋,介於屍香錦囊的毒性,他還包了好幾層報紙。
提起這個,李炎就氣不打一處來,如果不開那場見面會,不收這晦氣的東西,周晚晚就不會死。
「你他媽還好意思說,這東西不就是你送給她的嘛!」
一記悶棍敲在朱曉雨腦袋上,他大張著嘴,憋了半天才道:「不可能,我怎麼會害死自己的女神,我送的錦囊里裝的是平安符,面料也不是這個。」
他的話讓寧遠洲心裡咯噔一下,如果錦囊不是朱曉雨送的,那又會是誰?
李炎後退了幾步,撐住茶几在站住:「你怎麼證明?你有證據嗎?」
「我有,你等著。」
說罷,他跨步奔向電視櫃,把抽屜全拉開,在雜物下面,還壓著幾個紅色的錦囊袋。
這是他上個月去廟裡求的,聽說很靈驗,就送了一個給周晚晚。
他是粉絲後援會會長,周晚晚的一些活動,都會提前和他對接,以便安排粉絲接機或捧場。
「我送她的是這個,不是你手上那個!」
李炎定定神,記憶和物件逐漸吻合,如果朱曉雨送的是平安符,那這個屍香錦囊又是打哪來的?
「不是你,那會是誰?是誰害死了晚晚?」
朱曉雨雖說是粉絲後援會會長,但很多關於偶像的私生活情況,他也不知道。
比如李炎和周晚晚是男女朋友這層關係,他就一直沒發覺。
在吵鬧聲中,寧遠洲走到陽台接了一通電話,是張林昆的助理打來的,人死於慢性中毒,和秦臻反應的情況一樣,是屍毒。
正常死亡和遇害身亡,兩種可能性導致的結果相差甚遠,幸虧李炎警醒,否則周晚晚現在已經被送到火葬場,燒成灰了。
打電話的間隙,花生又發過來一條連結。
他順著娛樂圈這條線深挖,發現在近半年內,有一個叫唐飄然的流浪小花,一直在跟周晚晚搶資源。
兩人還因為一次頒獎典禮的搶C位事件,齊齊上了熱搜。
唐飄然比周晚晚大三歲,快三十才憑藉一部狗血霸道總裁劇大火,一紅就作出了天際,上到公共社交平台出言不遜,下到在劇組耍大牌,巴不得全世界都圍著她打轉。
按理說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很快就會自己把自己作死,可奈何上天還特別眷顧她,愣是讓她傍上了金主。
對方也不知道被她灌了什麼迷魂湯,花大價錢力捧她出位。
以至於現在,她還維持了不錯的熱度。
唐飄然走的是性感路線,和周晚晚的發展方向都不一樣,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雙方怎麼都看不對眼。
自從搶C位事件發生後,兩家的粉絲陷入罵戰,那件事是唐飄然不占理,她故意踩周晚晚的裙擺讓其走光,視頻流出後,唐飄然的經紀公司瘋狂做危機公關才算穩住了輿論。
可在主流媒體的瘋狂營銷中,唐飄然還是損失了不少代言和選角的機會。
造成花生著重留意她的原因是,在上個月見面會現場,唐飄然還和周晚晚同台獻唱。
之後周晚晚就抱病了,原本屬於她的活動和代言,全被唐飄然收入囊中。
寧遠洲把唐飄然的資料看了一遍,對於娛樂圈的背面,李炎知道的肯定比他多得多。
這個發現傳到李炎耳朵里,對方猛然意識到什麼,在搶C位事件發生前,唐飄然就曾經在化妝間,偷摸往周晚晚的高跟鞋裡放圖釘,當時工作人員沒注意檢查,周晚晚還扎傷了腳。
傍晚六點,秦臻被送回人民醫院,梅姨留下一份豬蹄湯,匆匆離開。
喝湯的間隙,門再次被外力推開,一陣強風灌進來,吹得秦臻打了個哆嗦。
「嘶,你怎麼又回來了?」
一個濕漉漉的鞋印連綿到屋裡,唐潮摘掉毛線帽,外面下著雨夾雪,冷得不行。
他鼻子都凍紅了,進來站在暖氣下搓著手道:「冷死了,兄弟,有樁大生意,要是能成,咱哥倆就發了!」
秦臻喝完湯,擦了擦嘴問:「什麼生意?靠譜麼?」
「我你還信不過,文老闆知道吧,他最近收了一個副棺材,你猜裡頭是什麼?」
秦臻搖搖頭,表示猜不到。
「是殭屍!他覺得晦氣,想低價轉手!」
「啊!我勸你還是省省心,別去淌這趟渾水,殭屍有屍毒,你小心惹禍上身。」
「別這麼快拒絕啊!你知道他包養了誰麼?」
「我對文老闆的私生活興趣不大!」
秦臻放下湯盅,白了他一眼道。
可惜對方並未就此打住,反而繼續借題發揮:「我跟你講,是性感女神唐飄然!」
「哦,我沒興趣聽,你別說了。」
「嘿,你還真把自己當和尚啊!那我說個你肯定感興趣的,那具殭屍肚子裡,全是屍香錦囊!」
「什麼!」
秦臻瞪大眼睛,半天憋不出來一句話,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唐潮道:「真的假的!」
「騙你是小狗,文老闆還說,自從他收了那口棺材後,家裡就怪事連連,先是養了很多年的貓死了,很快屋裡憑空出現了很多血手印!」
唐潮說的有鼻子有眼,秦臻說不心動,肯定是騙人的。
且不說滿肚子屍香錦囊是不是真的,單單能見到一具保存完好的殭屍,也算是開了眼見。
「好多同行爭著搶著要呢,幸虧兄弟我之前跟他打過交道,他信我,這才鬆口讓我過去驗驗貨。」
「既然是指明讓你去,你拉上我幹嘛?」
秦臻蓋上燙盅的蓋子,從抽屜里摸出來幾片止痛藥。
「這嘿嘿我那不是心虛麼,上次拍賣會,弄了具女屍回家,自己差點羊入虎口,你經驗比我足,跟著你,兄弟心裡有安全感!」
「噗!你看看我現在這樣,還有安全感麼?」
秦臻拍了拍自己的傷腿,忍不住笑出聲。
「這不是意外麼!你放心,有我給你保駕護航,保證這次沒人能動你一根汗毛。」
唐潮拍著胸口保證,對這次收購行動勢在必得。
「行吧行吧,什麼時候去?」
「擇日不如撞日,咱們即刻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