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間距離秦臻最近,他一個翻滾躲到安全的地方,下一秒,唐潮也匍匐過來。
滿頭大汗的唐潮身上還粘著木料碎屑,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我去,他誰啊,哪來的槍。」
「是之前追我們的傢伙,這下麻煩大了。」
走廊里可以隱蔽的空間不多,禿鷲不想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他的目標是寧遠洲。
重症監護室的隔離門上了鎖,他用力踢了幾腳,踹不開,又改用手槍。
轟鳴中,樓梯間裡的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
唐潮驚覺:「不好,那傢伙在裡面。」
說時遲那時快,秦臻這個愣頭青居然從廁所里抄起一根拖把,往禿鷲臉上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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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屎尿屁的臭味鑽入鼻腔,暴怒的禿鷲回過頭,一槍過去,秦臻的大腿直接貫穿。
「啊!我的腿。」
「媽的,蠢貨,過來。」
他快速伸出手,把秦臻拖進樓梯間。
走廊里,禿鷲已經進去了。
病房很狹窄,寧遠洲還插著氧氣管,冷冰冰的槍口抵在他腦門上。
「寧警官,你跑不掉的。」
剛要扣下扳機,還是剛才那根拖把,只不過這一次,人換成了唐潮。
硬邦邦的木棍抵著喉結,禿鷲無法呼吸,唐潮趁機抓住他的胳膊,將對方的手高舉過頭頂。
一時間,槍響聲震耳欲聾。
病床上的寧遠洲是被震醒的,手槍掉在地上,唐潮和禿鷲在門口扭打。
他努力抬起手,抓住病床兩邊的護欄,從床上翻下來。
吊針扯掉手背一塊皮,他艱難的摸到手槍,此刻禿鷲已經掌握了主動權,壓在唐潮身上瘋狂的揮舞拳頭。
寧遠洲努力穩住手腕不晃,用力扣下扳機,子彈嗖的一下,打穿了禿鷲的大臂。
血在牆上綻開,緊接著他又在對方的膝蓋上補了一槍,硝煙中,禿鷲咬斷了舌頭,他已經被送進監獄一次,這輩子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地上,唐潮仰躺著,他肩膀的傷口又裂開了,寧遠洲推了推他的腦袋問:「喂,死沒死。」
唐潮吃力的笑了笑:「放心,死不了。」
躲在樓梯間的秦臻一路爬過來,他的腿完全沒知覺了,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站起來。
後半夜,救護車裡多了兩個病號。
禿鷲死了,走私船被扣押,一共繳獲二十公斤毒品。
寧遠洲和張林昆也因此立了個二等功,至於唐潮和秦臻,局長親自出馬給他們送了兩面熱心市民的錦旗。
齊如意是毒販的事,已經板上釘釘。
事後,在他和齊心的家裡,花生搜出來了一公斤新型合成毒品。
回到榕城第二天,花生配合緝毒隊在樊西巷裡找到了毒販的聚居點,包括最開始出現的釘子戶大叔,也是癮.君子裡的一員。
齊如意是禿鷲殺的不錯,因為在禿鷲入獄期間他偷偷挪用了帳上的公款給女兒治病。
梅姨那邊,她親自帶著萬勇來了趟市局,把事情解釋清楚,具體內容暫未公布。
萬勇用了很多辦法,證明自己對齊如意是毒梟的事一概不知情。
就是玉如意要不回來了,唐潮不肯鬆口,白撿了一個大便宜。
因為寧遠洲重傷的緣故,案子的後續收尾工作全部移交給了別人,秦臻大腿中彈情況不大好,醫生說能不能站起來得看造化。
在醫院待的第一個星期,秦臻每天生不如死。
彈孔反覆感染髮炎,每次的清創都疼到想死。
梅姨來看過他幾次,帶來的湯湯水水,秦臻一口都喝不下。
一個人待在VIP病房,除了電視就是雨聲,腿總是抽筋,導致他不能站起來,出行都仰仗一架輪椅。
這天早上,秦臻吃力的衛生間出來,屋裡的暖氣吹的人有些頭暈。
他坐在窗口發了會兒呆,這陣子注意力一直不大能集中,以至於有人進來都沒有發現。
冷風徐徐,來人是唐潮,他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燉的牛肉大骨湯,蓋子一開,香氣四溢。
「好點沒有?腿怎麼樣?」
他麻利的從柜子里翻出來一袋一次性紙杯,把湯盛出來冷卻。
秦臻操控著輪椅轉過來,淡淡道:「還是沒什麼知覺,醫生說等傷好了安排復健。」
「這鬼天氣,外頭特冷,來,燉了點湯,喝兩口!」
看到水面上的浮沫,秦臻搖搖頭:「喝不下,放那吧!」
醫院規定只能吃流食,油膩的吃不下,平常就靠點糖水活著。
「唉,你說你衝上去幹嘛,現在好了,要是留下殘疾,你會後悔一輩子。」
唐潮站在朋友的立場上,覺得相當不值當。
因為手腳不過血,秦臻的四肢涼的很,他笨拙的把輪椅挪到床邊,想蹭上去。
「別動,我扶你!」
寬大的病號服,包裹著一具乾瘦的身體,之前好不容易養出來的氣色再次消失。
唐潮替他把被子掖好,把湯盛出來,端過去:「先吃點東西,齊如意的案子已經結了,梅姨和萬勇不知道跟警察說了什麼,啥事沒有!」
「咳咳.我知道,她來過了!」
「沒說什麼吧?」
秦臻端著湯,深吸了一口氣:「沒有,齊如意跟黑狐的關係,暫時還不知道。」
唐潮替他把凌亂的劉海撥弄到一邊,補充道:「安心養病,寧遠洲那邊情況還算不錯,他體格壯,恢復得快,你就一樣了!」
強迫自己喝了幾口湯,油脂黏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秦臻難受的乾嘔起來。
「嘔,他們.沒事就好!」
「你看看你,來,漱漱口!」
唐潮把溫水遞過去,彈孔經過幾次清創,終於有好轉的跡象。
「哦對了, 我的住院費該結了,你幫我先墊著,我手機轉你。」
「沒問題,我待會兒跑一趟。」
「謝謝,我頭有點暈,睡會兒!」
屋裡還是暖和的,床上沒有討厭的消毒水味,秦臻眯一會兒就睡著了。
唐潮幫他蓋好被子,起身去繳費處。
住院部的三樓有些吵,秦臻住的是VIP區,能住的起的,家底都算不錯。
路過樓梯轉角,唐潮莫名聞見一股異香,下意識抬頭一看,透過玻璃,一位絕色佳人近在眼前。
香味就是從她的房間裡飄出來的,唐潮心頭一顫,輕聲喊出一個名字:周晚晚!
大明星周晚晚,榕城宅男們的夢中情人,演過很多大火的影視電影,擁有一票死忠粉絲。
見面會的門票一票難求,而今天,這個天之驕女居然會出現在這,唐潮單單是遠遠的看她一眼,就覺得臉紅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