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八章 最後的贏家

  趙之恆住在斜側面的病房,秦臻快步過去推門,卻發現怎麼都打不開。

  「門從那頭反鎖了,有人在裡面。」

  「秦臻,我數一二三,把門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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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一二三!」

  沉悶的撞擊聲從外面傳來,屋裡,趙之恆已經失去抵抗,癱在床上一動不動。

  「咣當!」

  門砸在地上,受驚的趙之永,扔下枕頭,竄上窗台,一躍而下。

  「媽的,別跑!」

  唐潮追過去,沒拉住,被趙之永跑了。

  窗台下有一個水泥平台,稍微有點身手的人下去,都不至於斷手斷腳。

  「別跳,小心有詐!」

  唐潮剛爬上去,被秦臻一把拽下來,病床上,趙之恆已經半死不活,護士聽到叫喊聲,衝進去給趙之恆做心肺復甦。

  「人交給你們搶救,我們已經聯繫過警方了,唐潮,跟我走!」

  趙之永跑不遠,下了樓,秦臻率先衝進保安室,監控中,趙之永去了地下車庫。

  「這孫子,想跑路!」

  唐潮比秦臻還要激動,兩人從安全通道下到車庫,追著趙之永的出逃的路線開。

  秦臻嘗試跟寧遠洲取得聯繫,讓警方在路上攔截。

  深夜的榕城,一場你追我趕的公路緝兇,正在火熱進行中。

  「寧隊那邊已經全員出動了,我們先跟上!」

  掛掉電話,秦臻摸出一根煙,抽了兩口又摁滅。

  「我查過趙之恆給我的號碼,是趙之永的,他就是金蟬!」

  難得從秦臻臉上看到狡猾的神色,唐潮用餘光盯著他,額角滲出一絲汗。

  「確定麼?」

  「嗯,如果能抓到活的就好了!」

  金蟬收攏的都是幫亡命之徒,為了不暴露,他們甚至會解決即將落網的同伴。

  凌晨一點的樣子,人民東路立交橋上,趙之永透過後視鏡,看到了秦臻的車。

  他嘴裡叼著一根煙,深刻明白自己的處境,從趙之恆把他的電話給秦臻開始,他就已經被組織捨棄了,現在所有上線的電話都打不通。

  剛才在醫院裡,唐潮衝進來的那一刻,兩人有改過短暫的對視,如果不是礙於秦臻在場,他肯定被那條野狗打死了。

  副駕駛的座位被高高抬起,下面全是槍枝彈藥,走到這一步,在意料之中,他做足了心理準備。

  趙之恆死沒死他還不確定,但就算活下來,估計也是個瘋子。

  在病房裡襲擊他的時候,他就偷摸在人脖子上來了一針,針劑是精神藥物,正常人接觸到很容易誘發神經病。

  暫歇的雨再度從天而降,他打開窗戶,深吸了一口氣,高架橋的兩邊不斷傳來警笛聲。

  「媽的,找死!」

  他從座位底下掏出來一把手槍,對準後面的擋風玻璃。

  雖然加過消音器,但出膛的聲響依舊巨大。

  子彈嗖的一下,穿透風雨,擊碎了後車的車窗。

  玻璃爆裂的時候,飛濺的碎片,噴了唐潮一臉。

  說時遲那時快,秦臻把他往自己這邊一拉,彈藥瞬間擊穿了皮質座椅,在後車窗的位置爆炸。

  車被緊急逼停,車頭撞在立交橋的護欄,彈出的安全氣囊砸在臉上,頂的人有點想吐。

  兩人從兩邊的車門爬出來,後來居上的警車,一批去追趙之永,留下來一輛,照看他們。

  一個小警員從車裡下來,關切的問:「你們沒事吧?」

  秦臻搖搖頭,拍了拍身上的碎玻璃道:「我沒事,他的臉被劃傷了。」

  地上,唐潮頂著一臉血,音樂還能看到傷口裡零星的碎玻璃。

  「我先送你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吧!」

  小警員是好意,卻被唐潮一把打開:「不用,上車,跟著他們。」

  「可是你的臉!」

  「可是什麼,追!」

  人民立交橋有一公里多長,下去就可以直接上跨省高速,趙之永車裡有大量的彈藥,如果被他跑了,還會有更多人遭遇毒手。

  寧遠洲安排了三輛車,把他往一處隧道逼。

  威懾的槍聲不斷從後方傳來,趙之永打開車燈,剛準備拐彎進入隧道,這時,他車裡忽然響起一段錄音。

  因為接觸不良,滋滋滋的聲音格外刺耳。

  「沒想到吧,趙之永,你以為你跑得掉?我就算是,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是趙之恆的聲音,聽著應該是以前錄的,拷貝在車裡,趙之恆病得厲害,說話都有氣無力。

  「車裡被我裝了炸彈,當你聽到我這段話的時候,就已經離死不遠了,你以前說過,殺死獵物的時候,得先告訴他馬上要死了,這樣能放大他內心的恐懼,你說你喜歡看我絕望的眼神,同樣的話,現在我轉述給你,再見,希望你在另一個世界,永不超生!」

  「哈哈哈哈.」

  那個病態又戲謔的笑聲持續了一會兒,等趙之永反應過來要跳車的時候,已經晚了。

  轟隆一聲巨響,隧道被炸塌,硝煙從土層的縫隙滲出來,把所有追車的人嚇了一跳。

  整條隧道好比多米羅骨牌,一節一節塌方,趙之永插翅難逃。

  山體被警車團團圍住,秦臻不甘心的握著拳頭,明明離真相就差一步,卻總要在節骨眼上出差池。

  搜救是個大工程,寧遠洲聯繫了消防大隊和搜救小組,現在所有閒雜人等,都被疏散。

  秦臻和唐潮自然也在內,警車把鐵門送回人民醫院,唐潮簡單處理了傷口。

  趙之永生還的機率渺茫,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趙之恆。

  那個人見過自己,如果對方說漏嘴,這齣戲就演不下去了。

  下半宿,唐潮都是在惶恐中度過的,天亮的特別晚,他迷迷糊糊聽到秦臻的聲音。

  睜開眼一看,消炎水已經吊完了,旁邊的座位上,放著熱氣騰騰的小籠包。

  「吃幾口吧!」

  秦臻似乎一夜沒睡,滿臉寫著疲憊。

  「怎麼了?」

  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唐潮忍不住追問。

  「趙之永早上六點的時候,被挖出來了,人炸成了三份,在他的後頸處找到了一隻金蟬模樣的紋身,顏色很淺,顯然是被洗過。」

  唐潮嘆了口氣,裝作吃驚的樣子,啃了口包子繼續道:「那挺可惜的,金蟬的線索又斷了,那什麼,趙之恆呢?他沒事吧?」

  秦臻落寞的垂下眼帘:「他瘋了,聽醫生說,他被人注射了精神藥物。」

  「瘋了!那他有沒有說什麼胡話?」

  「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秦臻心裡咯噔一下,放下手裡的包子,抓著唐潮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