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身份暫且在調查中,因為屍體出現在石磊家裡,警方火速出擊,輾轉打聽到他最近被送入了精神病院。
說明來意後,猶豫跟命案有關,院長還算配合,把石磊入院時辦理的手續全部移交給寧遠洲。
彼時,市局的解剖間裡,張林昆已經用手鋸切開了凍住女屍的冰塊。
屍體的致命傷並不在後腰,之所以腰斬,是為了更好的託運,從在出租屋裡拿回來快遞箱來看,屍體一開始是抱在保鮮膜里的,為了不讓血水滲透,打包的人在保鮮膜外面纏了膠帶,最後再套上四五層密封袋。
死者身上有很重的捆綁痕跡,口水凝固在臉上,牙縫裡殘留著皮屑,是牛皮,舌苔上提取到了塑料物質,張林昆猜是口塞,加上死者的下體腫脹異常,體內還殘留著洗潔精、廁潔靈、以及消毒液,這些都能證明,死者臨死前正在經歷S.M。
致命傷是過度電擊導致的心梗,根據肝溫,死亡時間已經超過一個月。
快節奏的現代社會,成年人的世界壓力很大,當物慾等不到滿足時,人就會開始在性方面尋找出口。
S.M代表虐戀,S是施虐者,M是受虐者,在島國的小片片裡很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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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斬的傷口很平整,看起來像是機器切割出來的,因為長時間冰凍,屍體的皮膚呈灰青色,屍斑大面積擴散。
張林昆想從女屍的體內找到一些體液,切開盆腔,把鑷子伸進去一夾,在宮頸口的位置找到了一個女性保險套。
上面還帶著些,裡頭有少量的尿液,是男性的。
防止女屍的冰桶是二手貨,以前是用來冷凍海鮮的,把頭伸進去聞,蝦蟹的腥味撲面而來。
屍體腰斬的釋放,為了避免滲血,還塗上了一層厚厚的強力膠,張林昆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凝固的膠水和皮膚軟組織剝離。
這邊助理正在馬不停蹄的化驗,另一邊,青山精神病醫院裡,寧遠洲快速翻完石磊的病例,大致對他本人有了一個初步了解。
石磊沒得病前的職業是馴獸師,也曾跟著馬戲團巡演過,去年中旬因為意外摔落舞台,被獅子咬斷了腳筋,恢復得不太好。
儘管已經拼命復健,但依舊只恢復到能正常行走,稍微做一點劇烈運動就會引起小腿痙攣。
沒了工作,石磊的經濟狀況越發窘迫,他和父母的關係不太好,家裡還有一個飛揚跋扈的妹妹。
事業不順也就算了,連帶著感情也漏洞百出,在兩邊的雙重打擊下,他整日沉迷酒精。
病歷上明確標識,他是在今年年中病發的,起因是收到了前女友的結婚喜帖。
在他一蹶不振後,女友出走,沒過幾天就另攀高枝,這無疑成了壓垮石磊的最後一根稻草。
老院長擦了擦眼鏡片上的污垢,提議道:「如果你們有需要,可以直接把人帶走!」
寧遠洲倒是想,可石磊是精神病患者,每天需要依靠藥物控制,時不時還有暴力傾向,思來想去,還是精神病醫院最適合他。
「不用了,我們問他幾個問題就走,勞院長您行個方便。」
他的話很快便遭到了唐潮的冷嘲熱諷:「您沒事吧,精神病能問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閉嘴,老實當你的啞巴!」
「嘿,你!」
院長見兩人話不投機,連忙打圓場:「都少說幾句,問問題可以,就是別太刺激他。」
上了樓,重新來到310病房,鐵門再次打開,剛放過飯,石磊端著一個鐵飯盒坐在床上。
今天吃的是燴白菜,沒什麼油水,見到兩個生面孔,他嘿嘿兩聲站起來,沖花生招招手。
「天晴,來,你過來!」
花生指了指自己,納悶道:「我?」
寧遠洲給他使了個眼色,他順勢走到鐵床邊蹲下。
床單剛換了新的,石磊腕口的手銬還沒有摘,傷口處理過了,墊了酒精棉。
「天晴,離開趙之恆吧,他是個披著人皮的狼,你跟他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
本著問出點什麼的初衷,花生見縫插針:「為什麼說他是披著人皮的狼?」
「他是一個抖S,還有,他不喜歡女人,你別被他騙了,我,我才是最愛你的。」
說著,他扔下飯盒,死死扣住花生的手,還高調的在對方手背上親了一下。
石磊口中的天晴就是拋棄他另攀高枝的前女友,同時,也是本案的被害人。
聊天的間隙,寧遠洲剛收到最新消息,死者的身份已經確認。
被害人蘇天晴,生前是一名舞蹈演員,得過大大小小很多獎項,她是石磊的初戀,兩人在一起五年,臨近結婚,忽然被女方父母橫插一腳。
蘇天晴家境庸實,父母都是出生大家族,認為石磊這樣的小透明,配不上寶貝女兒,生生把兩人給拆散了。
至於趙之恆,則是蘇天晴父母千挑萬選出來的女婿,這個人家裡是做珠寶生意的,又是獨子,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是很多名媛中意的完美男神。
走廊里,護工川流不息,時不時聽見飯盒被打翻的聲響,寧遠洲把門關上,把花生拉開。
「天晴我帶走了,你永遠得不到她!」
彼時,花生一臉懵,像木頭一般,被寧遠洲拉著強行十指相扣。
他們的舉動,引來唐潮無情的嘲笑,開始他還忍著,後來實在忍不住了。
「哈哈哈還別說,你兩挺有夫妻相.」
他捂著肚子,把頭抵在秦臻肩膀上:「誒呀,不行了,笑死我了!」
魔性的笑聲,迎來寧遠洲一記眼刀,秦臻趕緊捂住唐潮的嘴,把他推到角落裡。
緊接著,老院長本能的後退幾步,他隱隱感覺到石磊要發瘋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忽然從床上跳下來,把鐵床拖得嘎吱響。
「把你的髒手拿開,你這個噁心的變態,你男女通吃,我不許你碰天晴。」
他叫囂著,把被子枕頭一股腦,往寧遠洲身上砸。
寧遠洲沒有躲,他甩手走過來,把人固定到床上,壓低聲音道:「趙之恆是混蛋,那你呢!」
快遞是寄給石磊的,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他想方設法隱藏屍體,要不是房東找上門,蘇天晴還在冰桶里凍著。